《莫做蠢女人》阳春的雪

3、[ 3 ] 分手 身着藕色的

　　身着藕色的职业套装，安静得坐在落地窗前，间隙的用银匙调着手中的咖啡。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拢在后面，只有几丝淘气的飘到前面，伴着她的额角，面颊，下颚，张显着柔和。那张白净的脸，若珍珠般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是他站在店外的落地窗前看到的她，许久许久没见到的她，自从他发了条“让彼此都冷静下”的短信后就再未见过的她。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完全没觉察到只有一米之近，却又有一窗之隔那么远的他。他突然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也好，不进去，就在窗外或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那样远远近近的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还是他的她。
　　想到这，他莫名的害怕起来。怕她以后不会是他的了，可是却又有一种勇气，推着他前行。他不想永远这样，这样不远不近的看着她；这样不远不近的守在她身边。他希望他能在她身边，是两颗心那么近的距离，而不是永远望不进她的灵魂，那样的充满希望却又带着无限的绝望。
　　可是，当他迈进咖啡馆的那一刻，看到她的眼神，他就知道他后悔了，他恨不得硬生生缩回自己的脚，从未进来过。可是，人往往没有后悔药吃，不是么？！

　　“还好么？”他恨不咬自己的舌头，一开始就说这么无味的话。他能期待什么答案，期待她说不好么，因为他么？
　　“嗯。”银匙碰到咖啡杯身，落下一声清脆。她慕得抬头定定的望向他，仿佛要将他看穿，又仿佛要将他镌刻，那样的热烈，那样的狂热。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沸腾了，为了她的眼神。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印在手掌中，用疼痛提醒着自己，强压下拥抱她的冲动。他想完完全全的得到她，所以不能放弃。
　　“她很爱我，说不能离开我，说……离开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活下去。”她愣了一下，很快反映出他口中的“她”是谁。看到她的失神，他不再畏惧，她是爱他的，她是爱他的，所有血液在体内奔腾着，在体内诉说这样的一个认识。这个认识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他已经开始感谢上苍，自己没有因为退却放弃这次逼出她真心的机会。
　　“所以，我们分手吧！”只要她反对，只要她说她爱他，只要她说短短的一个“不”字，他就永远不离开她，一生一世的守着她，宠着她。即使这个爱字是这样逼出来的，而不是她自愿告诉他的，哪怕只有这一次，他也甘之如饴。他仿佛看到他们俩的未来，他牵着她的手，让他们的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
　　“好。”这个“好”字让他的血液冻结了。不是她常说的“嗯。”，也不是“我知道了”，而是短短的一个字“好。”连一个感叹词都不加，精简，不拖泥带水。一个短短的“好”字就割断了他和她的一切。身上不住打起了寒颤，他突然有种想笑的欲望，那种大笑，就像嚎啕大哭充斥着强烈感情的大笑。
　　她望着对面的他，那样狂烈的他，她从未见过。以往的他总是对她轻声细语，总是百般呵护，其实这些她都知道的，可是却又找不到方法回报他。这回，他口中的“她”该是他想要的了吧，分手应该是他想要的吧，自己终于可以为他做点什么了。觉得心中有丝酸酸的味道，这种味道一直往上窜，经鼻最后至眼。为了不让那种液体落下，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清楚地看到他发梢的汗水和泛红的脸颊。
　　“好，好，好……我们分手！”他突然站起来，身子向前倾，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那力道似要将她捏碎，让她疼的皱了下眉；看到她的眉心，他一瞬间清醒了，松了力道：“你……”
　　话未说全，他再也忍受不住痛楚，转身走掉了。他想说的话其实很简单：“你，是不是到最后还是没有爱我，或是你从未爱上我？……可是，我即使到最后还是不忍伤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突然笑了，眼角向上弯成好看的弧度。很想很想看他，看清楚他，这种感觉她从不曾有过；可是眼眶中的液体，模糊了他离去的身影，抹去了棱角，打上一朵朵晶花。
　　空气中充满了他的味道，一时间充满了她的鼻，最后只觉连脑中，心中也填充得满满的，再也未消散过。
　　会不会是体香？原来他有体香？那丝丝的甜竟然是他的体香。她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开着车，刚开始一直在脑海中数落着她的冷漠无情。可是不知从哪一瞬开始，脑海中全变成了她淡淡的笑容，她的怒嗔，她害羞时的红晕，还有，她少有却是只对着他的温柔……
　　当他回过神来，驾车飞驶回咖啡馆时，她的座位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