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做蠢女人》阳春的雪

2、[ 2 ] 梦境

　　不是柠檬的味道，因为柠檬中没有甜味。
　　也不是牛奶的味道，因为没有那种纯郁的感觉。
　　不是飘柔，也不是海飞丝。
　　不是舒服佳，更不是夏士莲。
　　也不是什么男士香水，他从不喜欢香水，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她躺在床上，抱着胖胖的小熊，做着排除法。
　　近来，总是不自觉地想起他的味道，连同那个午后。它仿佛是一道未解的功课，让人不停的去想，想知道答案。那是什么的味道？仿佛小时候吃的一种糖，将糖浆在空气中拉成糖丝，画在铁板上，各式各样的图案跃然纸上。空气中就弥漫着丝丝的甜，初闻浓烈，但到留神之时却再也察觉不出了。
　　突地，他那日午后的笑容呈现在眼前，仿佛从未离去过，从未忘却过。愣了一下，然后是不自觉地心慌，将怀中的小熊搂了搂紧，“MO仔，晚安！”
　　在床上折腾了会，进入了梦香。

　　……

　　“你就是这样，处处不注意点！”他蹲在她跟前，帮她揉着扭伤的脚踝，连教训她的话也带着温柔。表情很认真，眉头微皱，让她想伸手抹平它，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对着电脑打着报告，突然想喝水。指尖却碰触到他的指尖，原来他正将水推向自己。“喏。”他干脆顺势将水杯拿起放入自己掌中。鬼使神差的，望向他，看到他满脸的笑意，不禁呛到了。他好笑又好气的帮她拍着背。

　　低头做着案例的构思，只觉得耳边一痒，有只手撩起她的发丝，帮她挂在耳后。抬头撞入他深深地眼朦，那里面仿佛有什么柔柔的，吸引着她，软化着她。

　　天气微寒，她每每等不及将头发吹干就出门，在门口等候的他总是细细的帮她带起帽子。

　　每当她突来兴致想吃尽美食，他总陪着她慢慢的找。从街角的小吃店，到富丽堂皇的食府。从街上叫卖的小食，到隐隐于市的私家馆。

　　每月总会有几日，她会淡淡的，什么人也不想理。他总是陪在她身边，有时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有时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讲着不知从哪边淘来的冷笑话。有时，她恼了，怒嗔了句“你烦不烦！”他总是笑笑道：“还好，你有听；还好，你还理我！”笑容中淡淡的愁一瞬即逝，快到似不曾存在过，以至于她总怀疑自己看错了。

　　圣诞节那天，她送了他一条深蓝灰格子围巾。他开心得将她抱起，在空中转着圈。从鼻腔中呼出来的热气，瞬间化成白雾。在雾气中，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朦胧，却又是那样的清晰。大概一个星期后，看到网上点评圣诞礼物的文章，她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心。屏幕上的一行字钻入了她的脑中：“围巾，围住你一辈子！”

　　……

　　次日，感觉到被子上的热力，睁开眼便看到透过窗帘射进来的阳光。白晃晃的，她才知道又做了一夜有关他和她的梦。
　　为什么？这是她近日经常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会梦见他？慢慢蜷起身子，用手拍拍小熊的头：“MO仔，你说为什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不，爱我？那我呢？”
　　沉思了一会，突然她笑出声来，那笑声如银铃般直入心田，却又带着某种未知的浓重。“很傻，是不是？不管爱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