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小姐喜欢就好》观萤

8、第八章 大小姐字写得太好看被针对了

　　清晨，馥儿在为乔兰庭梳着妆，美眸时不时瞥着镜奁上那几支陈旧的首饰，还有一只上面竟飞着蝇虫，心中暗暗叹息堂堂长公主之女，竟过的如此寒酸，也不知乔翰究竟何时才肯来接乔兰庭回府。
　　乔兰庭心思却没馥儿那般沉重，瞥了一眼飞着蝇虫的发簪，忆起似乎是那日用来杀了彪形大汉的发簪，心下一沉，忙握在了手心。
　　忽然院子里传来阵阵脚步声，听着脚步声似乎是有五六个人闯了进来，还不等乔兰庭和馥儿作何反应，便听到小七泛着怒意地声音在屋外响起，“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带人走！”屋外之人恶声恶气地说道，听着语气好似乔兰庭行凶作恶，而他们前来缉拿乔兰庭这般恶贯满盈之徒一般。
　　乔兰庭眉头微微一拧，捏着发钗的手暗暗使了几分力，心下生出几分恼火。
　　屋外的小七闻言愈发恼火，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大梁律法可有云，若官府衙门无故拘捕，百姓是可去敲登闻鼓的。”
　　“无故抓人？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乔大小姐的字迹与那封遗书甚是相像，我们不过是带她过去问问话罢了。再者我们又不是只带了她一人，你瞧外头那些，都是字迹相像之人，我们不过就是奉命办事。”
　　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夹杂了几分安抚的笑意，似是那铁面黑脸的捕头，此人是个极其圆滑之人，说话办事圆满周到，从不平白授人以柄。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冷声斥道：“你们可仔细着些，若是伤了大小姐，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是是是，您放心就好了，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再说您若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一同跟去。”
　　起初恶声恶气说话的那位，也不知怎的语气竟软了下来，语气中满是讨好与阿谀。
　　小七冷哼一声，极其不悦道：“我必定是要一起跟去的。”
　　此言说罢，小七便敲了敲门，待到得了屋内的允许这才推门而入。屋内乔兰庭早已梳妆完毕，正坐在榻上手执茶杯细呷着温茶。
　　铁面黑脸的捕头赶忙先小七一步进了屋，他在乔兰庭身前顿住脚步，面容上堆满了笑意，“乔大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乔兰庭敲打着茶杯，唇角噙了几分笑意，桃眸微垂，语气淡漠，“您是捕头，一句跟您走一趟便将我给带走了，可若是入了衙门，您若再以一句不许离开便将我扣留在了衙门里，那我可当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铁面黑脸的捕头赶忙正色解释道：“不会不会，乔大小姐一介弱女子怎么会杀人呢？不过是跟着我去走个场，在县令大人那边儿留个供词便可归来。”
　　乔兰庭并未为此言所动，她端起茶杯细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唇齿间流淌着茶香引得她眉眼舒展了起来，语气似是柔和了几分，“世间事变化无常，谁又知晓入了衙门后会发生什么呢？捕头不如在此留下字据，不论如何都不会扣下乔兰庭，我这便随你走。”
　　“行！拿纸笔来！这就写！”
　　乔兰庭明眸瞥着铁面黑脸捕头笔下之言，神情肃穆，眼眸深邃，纤手抚着茶杯的杯身，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心下却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待到铁面黑脸的捕头将白纸黑字的字据立于乔兰庭面前时，乔兰庭将茶杯一放，接过那张纸好好的收了起来便要随着铁面黑脸的捕头离开。
　　馥儿见此也要跟着，却被乔兰庭拦了下来，她面色微沉，语气压低了几分，“你在家里待着。”
　　馥儿见乔兰庭如此神情也不敢多言，微微颔了颔首便目送着乔兰庭等人离开，心中惴惴不安却又无能为力。
　　今儿白大叔与白大婶一早便去了集市，家中无人倒也省的他们担心了。只是出了家门便是四处张望的街坊邻居，瞧着乔兰庭随着衙门的人离开，皆在窃窃私语是不是乔兰庭做了什么恶事。
　　不过好在衙门不单单带了乔兰庭回去，还有五六个人，皆是书生模样，而且据方才馥儿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其中还有刘世成。
　　乔兰庭登时来了几分兴致，她忽然想起一句极其非主流的话，曾经的我你爱理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刘世成模样生的平庸，谈不上俊朗，也谈不上丑陋，只是普通的书生模样，与小七那等仅凭一双眼眸就能将人勾的神魂皆失之辈完全是比不了的。如此一来，乔兰庭愈发怀疑前主的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乔兰庭思量间便瞧见原本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刘世成，忽然快步走上了前，大概与乔兰庭有十多尺的距离，显然是不愿与乔兰庭走在一处了。
　　她见此只觉得无趣，连个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刘世成。
　　途经赵大娘家门口的时候，赵大娘见乔兰庭被衙门的人带走赶忙拦下了乔兰庭，拉着乔兰庭忧心忡忡地说道：“兰庭啊，这是出了何事啊？”
　　乔兰庭轻轻拍了拍赵大娘的手，温声安抚道：“赵大娘您放心，只是我的字迹与那遗书有些相像，寻我过去问问话罢了。”
　　闻言赵大娘似是有些急了，眉头一拧不悦道：“寻你做什么啊，你一个女娃娃还能将那葛掌柜给杀了不成？”
　　“他们也是奉命办事，总得尊重死者。”乔兰庭依旧温声安抚着赵大娘，知晓赵大娘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不由得添了几分欣慰。
　　赵大娘瞥了一眼停下脚步候着乔兰庭的捕头捕快，压低声音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些，这些个捕快都是粗人，可别伤了你。”
　　“您放心吧。”
　　乔兰庭哪敢让官爷们等了久了？与赵大娘言语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原本想嘱咐赵大娘莫要将此事告知白大叔和白大婶，只是细细想来纸包不住火，即便赵大娘不去说，旁人也会说的。
　　思量间，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兰庭啊，出什么事儿了啊？”
　　乔兰庭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孙大叔与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站在门口瞧着她，那小姑娘眉眼生的极其标致，明眸皓齿，美目盼兮，只可惜瘦骨嶙峋，面色苍白，显然是常年被病痛折磨之人，想来那小姑娘便是孙大叔的女儿，孙月慢。
　　“衙门寻我录个口供而已，没什么事。”乔兰庭温和一笑，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孙大叔亦是皱了皱眉，略略不解道：“怎么平白无故的寻上了你啊？难道你的字迹与那遗书有些相像？”
　　“正是。”乔兰庭微微颔首。
　　说话间，孙月慢抓着孙大叔的手臂轻轻摇晃了起来，微风吹拂下似是隐约可见孙大叔因做农活而伤的手臂，只听得那孙月慢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兰庭姐姐怎么了呀，为什么这些捕快要带走她呀！”
　　乔兰庭瞧着孙月慢模样生的俊俏，不由得多瞧了几眼，方才乍一瞧只觉孙月慢眉眼标致，可再定睛一瞧，眉眼标致再添几分病态，颇有几分“黛玉妹妹”之美。
　　只可惜乔兰庭心中却难以为其美貌而欢喜，小小年纪便要经受病痛折磨，实在令乔兰庭心中意难平。
　　孙大叔轻轻拍了拍自家闺女的额头，目光中满是宠溺，“兰庭姐姐是帮着衙门抓坏人的，没事的！”
　　闻言小姑娘便指着那铁面黑脸的捕头，奶声奶气地斥责道：“你们不许伤了兰庭姐姐！”
　　铁面黑脸的捕头只是哈哈一笑，言语逗弄了几句小姑娘，心下浑然不在意小姑娘对他的出言不逊。
　　乔兰庭见此心中一暖，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与怜惜，顷刻间便扫除了方才的不悦，上前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抚慰了几句才与衙门的人离开。
　　这一路安静无比，回荡在乔兰庭耳畔的只有众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待到众人到了衙门时，县令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县令大人瞧着模样应是已到不惑之年，面容虽略有几分苍老，可那双明眸中的盘算却不比而立之年的人差。
　　和城百姓唤他一声曹县令，此人昏庸无能，能使他提起劲儿的只有银两与美人，若非悦来客栈的葛夫人使了银子，衙门也不会如此积极的办案。
　　堂下坐着一位妇人和两个男子，一个男子瞧着模样年轻些，另一个男子略微年老些，想来应当都是葛掌柜的家眷。
　　“大人，人都带来了。”铁面黑脸的捕头上前揖手肃声道，县令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堂上县丞瞧着众人皆垂首诺诺立于堂下，不由得怒喝一声道：“大胆刁民，你们见了县令大人竟还不跪下？”
　　众人闻言腿下一软，纷纷跪在县令面前。乔兰庭心中虽有百般不愿，可既来之则安之，若是为了所谓的骨气死活不跪而吃了苦头，那实在是不值当。
　　县令瞥了一眼县丞，眸光中似有赞赏，他一拍醒木，面容冷凝，肃声道：“堂下所跪皆是何人？”
　　回应县令此言的则是久久的沉默，铁面黑脸的捕头眉头一拧，欲要开口呵斥，只听得乔兰庭抬眸揖揖手毕恭毕敬地回道：“民女乔兰庭叩见县令大人。”
　　县令的目光骤然被乔兰庭所吸引，她是这一行人中唯一一个女子，也是唯一一个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敢与县令对视之人，县令心下登时明了，此女不简单。
　　“既然你先自报姓名，那便从你开始审讯吧。”县令说罢朝着县丞递了个眼色，县丞会意忙走上了前，并未直接审讯，而是先打量了一番乔兰庭。
　　“案发当晚你在何处？”县丞神情凝重，居高临下俯视着乔兰庭，似乎从这种角度打量乔兰庭能让他心中得到什么慰藉似的。
　　乔兰庭极其反感被旁人以这般角度打量，她这个人哪里都好，单单记仇一点实在难称贤良，若有机会她必定得让这县丞哭着忏悔。
　　“在家睡觉。”乔兰庭别过脸，语气淡淡道。
　　县丞似是没有察觉到乔兰庭的异样，继续问道：“那你可曾听到什么声响？”
　　乔兰庭心下嘀咕着那夜她还在21世纪呢，哪里能知道这些？
　　她虽心中如此思量着，可面上依旧得装着茫然的模样说道：“没听到。”
　　县丞沉默了一下，似是在打量着乔兰庭，好半晌后才堪堪开口道：“你走上前来，让葛夫人好好瞧瞧。”
　　乔兰庭闻言便起身快步走到了葛夫人身前，方才远远瞧着倒是不曾发觉，眼下近了便不难瞧出葛夫人面容憔悴，神情倦怠，若非以厚厚脂粉遮挡，难说会不会骇到旁人。
　　葛夫人前前后后检查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叹息道：“并无什么异样。”
　　“那便遣回去吧。”县令微微颔首，他似乎也觉得此事与乔兰庭必定不会有什么干系，便也不曾多加询问。
　　乔兰庭谢过县令后便退了几步转身欲要离开，可是她的脚刚迈出去，便被身后之人猛地唤住。
　　“等一等！你的手腕似乎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