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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大小姐就是睁眼说瞎话也有人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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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兰庭一边思索着如何能让乔翰乖乖地接自己回府,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她美眸微垂,心事重重,时而蹙眉时而舒展,一颦一笑,尽态极妍,落在小七眼里当真是人间绝色。
抬眸间乔兰庭忽然瞧见家门外站了两个捕快,二人背对着她也不知是如何神情,但无论怎么说家里突然出现了捕快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思及此乔兰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七见乔兰庭神色略有焦急,便温声安抚道:“奴听闻前几日悦来客栈的葛掌柜自杀了,而葛夫人却说遗书并非葛掌柜所写,因着葛夫人往衙门塞了不少的银子,所以衙门便彻查此事,想必是与此事有关吧。”
闻言乔兰庭果然放心了不少,脚步也放慢了些,美眸一瞥,黛眉微蹙,似有疑虑,“此事为何不曾听旁人提及呢?”
小七回道:“和城民风淳朴,若是知晓的事必定会成为谈资,既然没有提及此事必定是衙门封锁了消息。”
乔兰庭顿住了脚步,侧了侧身身子,目光落在了小七身上久久不移,神情添了几分疑惑与不解,“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馥儿见此不由得暗暗吐槽,自从大小姐被山贼打傻了之后问题好像愈来愈多了。
小七语塞,神情无奈,“奴的职责是保护大小姐,凡方圆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奴都必须知晓。”
乔兰庭微微颔首,美眸闪过一抹赞赏,却并未溢于言表。她迈起步子朝着家门口走去,近了些才瞧见院子里也站了几个捕快,不知在与白大叔和白大婶在说些什么。
院内的捕头和捕快神情肃穆,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想必是如小七所言,皆是为了葛掌柜之死而来。
白大叔是卖荷包的,前几日白大娘缝的荷包都卖完了所以他这几日在家帮衬着白大娘做荷包,不然平常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在家里的。
院子里的捕头瞧见了乔兰庭归来,朝着手下递了个眼神,便有一个胖捕快拿着纸笔走到了乔兰庭跟前儿,冷冷道:“将‘遗书’二字和你的名字写在这张纸上。”
乔兰庭接过了毛笔,心中暗暗思忖,若非自己喜欢古代文化,偶尔会练练毛笔字只怕是要吃不会写字的亏。
乔兰庭在那张白纸上留下了“遗书”二字和自己的名字后便将纸笔递给了胖捕快,谁知胖捕快并没有接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小七和馥儿身上。
“你们俩也要写。”
乔兰庭闻言便将纸笔递给了小七,小七刚接过,那胖捕快忽然冲上前伸手便要扯下小七脸上的面布,可小七身手利落,身子一闪便躲开了,倒是那胖捕快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胖子!干什么呢!”铁面黑脸的捕头眉头一拧,极其不悦地呵斥道。
“师父,这个小子蒙着面实在是可疑!”胖捕头指着小七面露凶狠地说道,显然方才小七让他丢了颜面心里很是记恨。
小七垂眸揖手,语气中略带了几分歉意,沉声道:“奴相貌丑陋,蒙面是不想惊吓到旁人。”
捕头闻言眉头一拧,走上前几步将胖捕快推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小七,眯了眯眼冷笑一声道:“是吗?老子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会惧怕一张脸?你把脸上的布拿下来,若真如你所说丑陋不堪,你便没什么事,若非如此,那便与我去衙门里坐一坐。”
小七眯了眯眼,眸光中骤然闪过一抹阴鹜,他眉头紧拧,双手捏拳,眸子瞥了一眼乔兰庭,思量了一番,心下显然有些动摇。
院子里的气氛异常僵硬,小七与铁面黑脸的捕头对峙着,乔兰庭不难从小七的神情中瞧出为难与妥协,他心中不愿将面容露于世人,却又不想让乔兰庭难堪,毕竟于他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乔兰庭更重要的了。
正当小七抬手欲要扯下面布时,乔兰庭缓步上前,纤手握住了小七的手臂,继而将小七揽在了身后,抬眸与捕头四目相对,朱唇榴齿,臻首娥眉,如此绝世佳人立于捕头身前,捕头怎会不给上三分薄面呢?
乔兰庭桃花美眸弯似月,唇角噙笑,柔声道:“官爷,这又是何必呢?您与他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今日您将这些字迹带走便已足够,又何必非得瞧瞧我这侍卫是如何模样呢?”
铁面黑脸的捕头闻言语气登时软了几分,面色也柔和了些,“乔大小姐,您是京城送来的人,按理说我是得给上几分薄面的,只是此案实在过于蹊跷,我也只是奉命办事,还望乔大小姐体恤。”
说罢捕头便要上前扯下小七的面布,却再一次被乔兰庭拦了下来,捕头面对乔兰庭如此及佳人实在是发不出什么脾气,只能露出一抹无奈。
乔兰庭神情渐渐冷了几分,语气亦是夹杂了几分不悦,“衙门办案?官爷说的可真好听,遗书已留,人已断气,若放在旁的地方早已定了自杀,偏生悦来客栈使了些银子便遣着官爷们四处奔波,为的是什么官爷可曾好好想想?”
捕头闻言神情微微一变,眼眸中映出些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乔兰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语气漠然道:“自杀与他杀所定下的遗产分配可大不相同,若是自杀那必得按照遗书中所说的去分遗产。可倘若是他杀,遗书作废,便由着旁人去分了。”
此言一出,似是点醒了众人一般,铁面黑脸的捕头眸光一亮,唇角登时勾出一抹讥笑,指了指那张白纸说道:“留下字迹便可。”
乔兰庭满意一笑,这才侧了侧身子让小七上前,瞧着小七与馥儿留下字迹后,胖捕快便上前将纸笔收起来,转身时还不忘剜小七一眼。
铁面黑脸的捕头叉着腰打量着乔兰庭与小七,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乔大小姐似乎变了些,你这侍卫能得你这般的主子,当真是他修来的福分。”
乔兰庭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语调清和,“官爷过奖了,你们奔波了许久,想必也有些累了,不如留下喝杯茶吧?”
铁面黑脸的捕头笑着摆摆手,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外走去,“不了,还有多户人家的字迹没有收,若是天黑之前没有完成,只怕是要挨县令大人的骂咯。”
乔兰庭微微颔首,温声道:“那官爷慢走,恕不远送。”
“不用送不用送。”
待到那铁面黑脸的捕头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时,乔兰庭这才回过身朝着一旁神情慌张的白大叔和白大婶笑了笑,继而温声说道:“义父义母无需担忧,不过是衙门奉命办案。”
“和城向来民风淳朴,怎么会突然死了人呢。”白大婶眉头紧拧,神情慌张之余添了几分震惊。
乔兰庭笑着走过去,揽过白大婶的手臂,柔声安抚道:“义母放心就是了,咱们有小七。”
白大婶瞧了一眼小七,微微颔了颔首,顾虑似乎消去了大半。
乔兰庭见此沉吟了一下,随即抬眸对白大叔说道:“义父,您带着义母回屋歇息会儿吧,方才来了这么多官爷,许是惊到了义母。”
“好。”
乔兰庭目送着白大叔和白大婶都进了屋,这才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乔兰庭刚进了屋,小七便在她身后猛地跪下,惊的乔兰庭差点跟他一起跪下。
乔兰庭赶忙将小七扶起,苦着脸颤声道:“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咱好好说话行吗?”
小七闻言愣了愣,美眸中映出一抹难过,语气中都充斥着失落,“大小姐可是觉得奴过于轻贱自己了?”
乔兰庭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亦是重重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语气坚定道:“对!你应该有骨气一点!”
小七定定地望着乔兰庭,语气诚然,“奴的主子是大小姐,奴只有这一个主子,也只会跪您一人。”
馥儿在一旁撇撇嘴偷笑道:“大小姐您就别说小七了,他只是在您跟前儿是个小白兔罢了,旁人跟前儿他都是吃人的恶狼。”
馥儿此言免不了要挨小七眼刀子的,感受到小七那森然的目光,馥儿赶忙别过脸,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今日之事是奴给大小姐添麻烦了,奴这就摘下面布。”小七说着便要抬手取下面布,却被乔兰庭拦下。
乔兰庭将小七面布整理好,眉眼间尽是温柔,“我想,若非迫不得已谁都不愿掩面见人,你有难言之隐我自然不会逼你,你也不必为了我去受什么委屈,做什么牺牲。我既是你的主子,自然便是要护着你的。”
小七眼眸微垂,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言语,乔兰庭便也不再多言。
而至于方才她同捕头说的那些,无非是她随口一编,虽说不排除葛夫人想独吞家产的可能,但想来和城的人不似京城权贵那般复杂,应当真的是他杀。
只是方才那铁面黑脸的捕头逼得紧,乔兰庭只能这么说才能不让小七难堪,若是衙门当真因此而不管此案,那乔兰庭倒是不介意去查查案什么的。
入了夜,乔兰庭已入睡,小七则在外守夜,他立于屋檐之下,借着灯笼的微弱光芒依稀瞧得清周身,他抬眸便是漫天星辰,恍惚间忆起白日乔兰庭的一颦一笑,种种言行,心中依旧充斥着异样的情绪。
忽然,黑暗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小七美眸一凛,定睛瞧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他并未拔出匕首,显然来者何人他心中略有定数。
从黑暗中走过来一个黑衣人,他在小七身前顿住脚步,毕恭毕敬揖揖手,神情满是敬畏,“主子。”
“如何?”小七神情漠然,眸光凛冽,白日的俯首称臣早已荡然无存,或许真如他所言,他只会在乔兰庭一人跟前俯首称臣。
黑衣人再次揖手,语气无比恭敬,“奴前去之时,黑虎寨的三当家已然没了气息,而致命伤则是头部。奴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似乎是被发簪刺入了膻中穴,虽伤的不深,但此穴为致命要害之处,一击必中。”
小七闻言眉头微微一拧,神情略有几分复杂,“知道了,下去吧。”
黑衣人却没有动,而是弓着身子继续说道:“主子,还有一事。”
小七美眸一瞥,淡淡道:“说。”
“誉王来了和城。”
此言一出,小七猛地侧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衣人,眼眸中满是震惊与阴鹜,可不过须臾间这些情绪便消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