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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宿命 “没让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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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让你给她办事?”越初很惊讶。
要知道颖妃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刚开始还估计着刺客的事情,不敢太嚣张,可是看着风平浪静,没什么波澜的后宫,燕惠帝也因着叶沅谌对颖妃多了几分看顾,没想到颖妃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飘飘然之下,暴露了本性。
简而言之,又毒又蠢。
越初很是为自己之前的识人不清感到羞愧。
叶沅谌偏了偏头,
“她说了两句话,她有身孕了,让我看着办。”
“看着办?”越初都被气笑了,“怎么办?”
“给她还没生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铺路吗?”
越初很想揍人。
叶沅谌笑笑,不甚在意。
前世他与颖妃接触也不多,说起来刺客那件事前世颖妃因此失了宠,倒也少作了些妖,也就没有怀孕这一出。
不过好像还有几个月就是颖妃前世去世的日子了吧。
那一次刺客没有死,颖妃派人杀了他,燕惠帝派人循着蛛丝马迹查到了颖妃,原来颖妃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他的家族涉嫌谋逆,被燕惠帝下令处死,颖妃深恨与燕惠帝,才弄了这么一出。
不过燕惠帝也着实冤枉,那件事分明是安国公所为,不过就是用来排除异己的手段罢了,颖妃不懂朝堂之事,一门心思的认为是燕惠帝害死了恋人,一心只想报仇,这两年倒是看出来一些端倪。
这也是叶沅谌有意无意的透露给颖妃的,他可不想要一个一心只想弑君的养母。
叶沅谌替燕惠帝挡刀时,手里握了一根银针,是在越初的针线篓里拿的,抹上了自己提炼的一点毒药,划过刺客的皮肤,一个时辰内,刺客必死。
刺客死了,颖妃也就不用动手了,自认也就不会被燕惠帝查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颖妃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了。
叶沅谌的手指微微摩挲,似乎在沉思。
越初看着叶沅谌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殿下,方才陈立来过了,对殿下去了紫云宫很是不满。”
不满?叶沅谌嗤笑,有什么好不满的。为自己的生母鸣不平吗?真是好笑。
“不用管他,还需用得着他。”
叶沅谌拿起书案上的书,似是想起了些什么。
“对了,我安排了你的哥哥入了军营。”叶沅谌对着越初说道。
哥哥?越初一怔,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哥哥,前一世也没有见过,这一世会见到吗?
“嗯,谢谢殿下。”越初道谢。
“你跟哥哥关系很好吗”叶沅谌问道。
“我没见过他啊。”越初笑笑,“不过他对之前的实验体还挺好的,越家那么多人就属他最好,我还挺想见见他的。”
好吧,越祁这辈子都待在边关的军营里好了,不要回来了。
叶沅谌让越祁进入军营也是为了分得陈立的权利,现下陈立在燕京,虽说胡戎已被击退,可边关想要闹几场乱子也太容易了,正是越祁出头的好时机。
颖妃有孕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皇宫,燕惠帝极为高兴,这两年宫里都没有这样大的喜事了。
渐渐地又有人说五皇子果然是福星呢,你看养在颖妃名下,颖妃就有了身孕,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燕惠帝细想想,觉得十分有道理,可不是吗,颖妃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孕,小五养在她膝下不过两年就有了身孕,真真是个送子童子。
要是养在其他无子的妃嫔膝下……
叶沅谌可不知道他那位脑回路清奇的父皇又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颖妃在紫云宫里大发雷霆,
“本宫有孕干他什么事情,拿着本宫腹中的孩子做筏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说完又砸了两个珐琅花瓶。
刘嬷嬷劝道:“娘娘保重身子啊,您现在可是有孕在身,何必为那等连生母都没有的人误了咱们的小主子。”
“什么福星?分明是我自己停了药……”
刘嬷嬷急忙上前捂住自家主子的嘴,“娘娘,这话不要在乱说了。”
颖妃挣扎了两下,点了点头。
从前颖妃觉着燕惠帝是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罪魁,自是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可是这两年颖妃陆陆续续的探明了事情的真相,竟是安国公所为,她与安国公,与淑妃,与十三皇子不共戴天,定要将他们全都拉进地狱。
眼下,她腹中的孩子就是最大的依仗。
孩子啊,你可一定要争气,一定要是个男孩啊。
颖妃刚刚平复心情没多久,燕惠帝就派人来传话了。
将叶沅谌记在了苏婕妤的名下。
颖妃咬牙切齿,虽说自己也不是很待见叶沅谌了,但这样被人打脸也实在是太欺负人。
传话的太监瑟瑟发抖,燕惠帝的意思更直白啊。
简而言之就是你已经有了孩子了,后宫里那么多没有子嗣的妃嫔,你也应该让让她们嘛,做人啊,不能太自私。
颖妃强忍着没有在传话的太监面前发怒。
传话的太监一走,砰砰,两个白玉茶盏碎了。
知道燕惠帝这荒唐决定的叶沅谌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越初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殿下,你说他是怎么想的啊?”
叶沅谌斜眼看她,“你很开心啊。”
越初咬住嘴唇,不敢再笑。
“不是啊,殿下,”越初憋笑,“他可真是有想法啊。”
“如果苏婕妤也怀孕了的话,殿下是不是就真的成了送子童子了,那一定会风靡后宫的。”
越初调笑叶沅谌。
“我知道他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你说我让人散发这个消息是不是做错了?”叶沅谌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
“没有没有,”越初一见叶沅谌开始怀疑自己了,一秒正经,“都是他的脑回路太清奇,跟殿下没有关系的。”
颖妃怀孕之事,引发了后宫多少波澜,颖妃好几次化险为夷,越发疑神疑鬼。
叶沅谌自打养在苏婕妤膝下之后,也去紫云宫请过几次安,但是都被颖妃拒之门外,五皇子拖着病体颓然的走回雍和宫的身影很多人都看见了。
大家纷纷心疼这位小主子。
颖妃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就这样对待养子啊,这也太现实了吧。
听见这些传言的颖妃如何生气暂且不谈。
叶沅谌继续忙着应付他那位脑子跟他的父皇一样不清楚的好舅舅。
“这样的福气怎么就没保住你母亲呢。”陈立呐呐自语。
越初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不要跟脑残生气,不值得不值得,越初深呼吸。
“大概母亲是天上的仙女吧,下凡历劫来了,外祖父母,舅舅,父皇,还有我,大概都是她的劫吧。历劫历完了就该会天上了。”
叶沅谌听越初说过,自己之前过的那么辛苦绝对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如今就活学活用上了。
陈立听了立刻红了眼眶,“是啊,姐姐为了我吃了多少苦啊,你说的对,姐姐肯定是会天上了。”
“你可不能忘了她。”陈立提醒道。
“自然,”叶沅谌拱手,“这世上只有母亲舅舅,父皇与我有着血脉亲缘,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旁人斗不过是些见风使舵,虚与委蛇的人罢了。”
陈立听了这话,表示及其欣慰,“你能这么想当然是好的。”
越初站在陈立的侧后方做了个鬼脸,好个什么?
叶沅谌差点笑出声。
过了春夏,秋天也就到了,秋风卷着落叶慢慢落下。
陈立也已经在十天前启程回了边关,燕惠帝倒是想留着陈立在京中,只是近些日子边关出了不少乱子,虽然说有个小将平息了叛乱,但是陈立还是不放心,多番请求回边关,燕惠帝只得答应了他。
陈立这次回边关的时间倒是比前世晚了一些,而且还给叶沅谌留下了一支卫队供他驱使。
叶沅谌倒是很满意,至少比上一世多了一支卫队不是吗?忠心的是谁也不重要,人嘛,总是可以慢慢挖的,要紧的是能办事,会办事。
颖妃的紫云宫还是一如往常大门紧闭,除了燕惠帝,任何人颖妃都不见。
燕惠帝也觉得颖妃有些小题大做了。
宫里这么多孩子,怎么都一个个好好的,颖妃未免太多疑了。
要是越初知道了燕惠帝的内心所想,怕是要笑死。
宫里的孩子是多,可没出生的,出生了又夭折的也不在少数吧,多亏了您可劲儿的生,别人想害都还还不过来呢。
叶沅谌倒是经常去苏婕妤的月华阁,只是苏婕妤也就比叶沅谌大了十岁,实在做不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一个冷淡的人,对叶沅谌也就是淡淡的,不亲近也不会太疏远。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叶沅谌觉得这样很好,越初就在身边,事情也按照他所想的一直在进行下去。
刘直中了进士,一甲探花,认祖归宗,风头正盛。
齐瑜暗中出了两次手,都被叶沅谌给挡了。
刘直倒是越发深恨齐瑜了。
刘大人本着慈父的样子认认真真的给刘直铺路,叶沅谌看着真是再满意也不过了。
越初看着叶沅谌这样开心,自然也很欢喜,就是殿下若是不让自己给他做衣袜什么的,那越初可就要更开心了。
刺绣真的是越初的硬伤啊,越初看着手里那歪歪扭扭的皮草,真是欲哭无泪。
汤圆看着越初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是很疑惑,姐姐做饭那么好吃,按说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怎么绣活就这么差呢。
越初把皮草往桌子上一扔,抱着头哀嚎,“太难了太难了,头疼,头疼。”
做饭的技术那是自己打小练出来的,可是自己之前也没有练过绣活啊,衣服破了补一补又不要求功底,可是这衣服是要从头到尾自己做啊,尤其是这冬衣,又厚又大,更不好做了。
越初今年也不想过冬了。
叶沅谌很是愉悦的看着越初发愁的样子,很是恶趣味的笑了。
李忠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带进了一丝凉气,越初打了个激灵。
叶沅谌斜看了李忠一眼,李忠心虚的低下了头。
“殿下,颖妃早产了。”
叶沅谌蹙眉,“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
“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紫云宫那边就闹翻了天。”
李忠小心的低着头,补充道,“再过五日就是殿下的生辰,怕是要冲撞了。”
叶沅谌原本闭着眼睛在思考,听到这话猛然睁开眼睛,生辰?
叶沅谌记得前世颖妃就是在自己生辰前五日暴毙,那时她已经失宠,而自己也才刚从冷宫出来不久,也正是因此,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燕惠帝因为颖妃之死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灾星之名。
那段时间的日子,叶沅谌可是记忆尤新啊,那时他还深恨过颖妃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自己出了冷宫没多久,还是自己的生辰之前暴毙了。
也就是说就是今日了。
叶沅谌心里有个猜测需要验证,他吩咐李忠传了太医过来,然后躺倒在床上。
越初见叶沅谌这幅模样,知晓他又是要装病,虽不明白为何,却还是支开了汤圆。
紫云宫。
颖妃在内室生产着,燕惠帝在外室等着,颇有些焦急。
“来人啊,去把小五叫过来,有他这个福星在,朕也能安心一点。”燕惠帝吩咐道。
林公公上前回道:“陛下,刚刚雍和宫的管事太监来报,五皇子因为最近天气转凉,受了风寒,今早起不来床,现下已经叫了太医过去。”
“既如此,那便算了。”燕惠帝摆摆手。
燕惠帝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太靠谱,但是他还不至于将自己患病的儿子硬拉到产房来。
颖妃一声声凄厉的叫着,宫女来来往往的进出着,血水一盆盆的往外送。
过了一会儿,门外太监来报,说五皇子来了。
燕惠帝急忙让人进来,责怪道:“你不是受了风寒吗?怎么还跑了过来?”
叶沅谌虚弱道:“虽然如今儿臣没有养在颖妃娘娘名下了,但到底颖妃娘娘对儿臣还有养育之恩,如今她早产,儿臣理当过来,若是这福星名副其实,当能保佑颖妃娘娘。”
燕惠帝感动的看着叶沅谌,感叹道:“你是个孝顺孩子。”
内室的颖妃听见宫女来报,说是叶沅谌带着病过来,只觉得叶沅谌不怀好意,这些日子,颖妃是防不胜防,还是着了道,这才早产。
知道叶沅谌这时候过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叫道:“陛下,臣妾不想看见他,他如今不在臣妾的名下,指不定对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怀着怎样的恶意呢。陛下,让他走,让他走。”
颖妃尖声高叫着。
叶沅谌顿时白了脸色,“既然颖妃娘娘不愿意儿臣在这儿,那儿臣就告退了。”
燕惠帝也是变了脸色,“也好,你自己还生着病,回去好好休息吧。”
叶沅谌由李忠扶着慢慢退了出去。
燕惠帝回头看来一眼内室,神色晦暗不明,让小五记到苏婕妤名下是他的主意,颖妃这是怨上他们父子了,真是不是好歹。
“既然颖妃这么不相信旁人,朕在这儿也无用,来人,摆驾回宫。”说完燕惠帝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刘嬷嬷忙着照顾颖妃,也没来得及去拦。
叶沅谌坐在窗边,直勾勾的盯着窗户上的明纸,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越初来叫叶沅谌用午膳,叶沅谌也只是匆匆吃了两口,就推说没胃口了。
越初在一旁睡着觉,这是越初的小习惯,用了午膳没多久,越初就会犯困。叶沅谌让人在书房支了个软榻,越初时常就睡在那上面。
李忠轻轻推开门,退了身上的凉气才敢进来。
“殿下,刚刚来报,颖妃难产,一尸两命。”
叶沅谌闭了闭眼,沉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今日天色有些暗,明明是正午,房间里却有些晦暗,就如同叶沅谌此时的心情一样。
颖妃怀孕有自己的手笔在,因为叶沅谌想证明一件事。
之前叶沅谌让刘直给郑嬷嬷喂了药,想慢慢磋磨死她,郑嬷嬷死的那一天,叶沅谌记得很清楚,那是叶沅谌第一次看见尸体,当时他饿极了,出去想找些食物,刚好看见郑嬷嬷的尸体被太监抬出去。
叶沅谌一直记得很清楚那鲜红的血液的样子,这次郑嬷嬷被药慢慢拖死,死亡时间竟然与上一世一模一样。
叶沅谌不免有些害怕,是不是上一世注定死亡的人终究会在相同的时间死去,不论以何种方式。那么越初呢?她会不会也……
因此在知道颖妃停了避孕药的时候,叶沅谌帮了她一把,如果颖妃受尽宠爱,身怀有孕,成功躲过了暴毙的命运,那么越初也一定可以躲过。
颖妃怀孕之后,叶沅谌在暗地里帮颖妃挡了不少明枪暗箭,可是这宫里想要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简单,想要保住一个孩子却太难了。
偏偏颖妃还要自作聪明,不听劝告。
叶沅谌闭上眼,越初也会跟他们一样死掉吗?死在二十三岁那一年?
不,叶沅谌睁开眼,他绝不答应。
越初嘤叮一声,似是要醒过来。
叶沅谌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正软乎乎揉着眼睛的越初。
越初吓了一大跳,闻到了叶沅谌熟悉的味道又放松了下来,反而拍了拍叶沅谌的后背。
越初突然发现,殿下已经和自己长得一样高了,之前能一把揽过殿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叶沅谌长久的抱着越初一言不发,越初觉出来了不对,
“殿下,怎么了?”
“没事,”叶沅谌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做了个噩梦。”
“没事没事,只是个……”越初觉出不对,“殿下,你不是不睡午觉的吗?”
叶沅谌的谎话被拆穿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日见你睡得熟了,我也就有了些困意。”
好吧,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越初这样想着,轻轻打了个哈欠。
刘直下了朝,回了刘府。
府内的仆人见了他都纷纷行礼,刘直面容冷峻的往里走。
齐瑜的那对龙凤胎刚好冲过来,直直的往刘直身上撞过去。
猛然的撞力让刘直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子,可是龙凤胎就没那么好运了,摔倒在地,手还蹭破了皮。
刘元敕大哭道:“坏人,坏人。”
姐姐刘思敏倒是没哭,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刘直。
刘直冷笑,也不说话,只是拍了拍衣袍,像是拍去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一地狼藉。
不到傍晚颖妃难产而亡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
谣言也开始起来,都说颖妃将五皇子拒之门外,得罪了神仙,这才难产而亡。
五皇子拖着病体去看颖妃,还被人给赶了出来,真是可怜。
燕惠帝也气啊,颖妃这个愚蠢的女人,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拖累了自己的皇儿,真是岂有此理。
林公公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再有五日就是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生辰了,如今颖妃娘娘过世,可要从简?”
“为何要从简?”燕惠帝拍着桌子,“朕的小五是个福星,颖妃自己没福气,怎么还要带累朕的小五吗?”
“去年小五的生辰就是因为天灾从简了,这次绝对不行。”
林公公连连答是。
“还有小四,这两年越发阴沉,他宫里的宫女太监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他也越发不爱出门,让人传个旨,他若不愿就算了。”
“是。”
齐瑜哄睡了龙凤胎,脸上温柔的神色一脸,显出了几分狰狞。
“敕儿,敏儿身上的伤是那个小畜生弄得?”
“是。”乳母是打齐国公府过来的,旁人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可她们这些家仆却是极清楚。
今日没有看好少爷小姐,乳母只觉得大难临头,只能拼命的往刘直身上泼脏水。
齐瑜冷笑,“我当年能弄死他母亲,弄走他,今日照样可以弄死这个小畜生。”
“如今他已经金榜题名,也是该洞房花烛了吧,我这位好继母定会为他好好寻一门亲事。”
齐瑜的声音阴恻恻的,乳母微微抖了抖身子。
刘直在书房里烧掉殿下让人送来的纸条,纸条燃烧的光照在刘直的脸上,忽明忽暗。
叶沅谌在信里责怪刘直太过直来直往,如今燕京城里已经开始有了他的谣言。
原本刘直金榜题名又寻到了生父,原本是燕京城里的一段佳话,可刘直对刘家的人总是不假辞色,唯独对着刘大人有几分好脸色。
现在外面都在讨论刘直的为人品行。
叶沅谌告诉刘直,他应该让齐瑜慢慢失去一切,丈夫,孩子,家世,但是却不能让别人发现这是他做的。
总之,刘直他要人人称颂,完美无缺,就像当年的齐瑜一样,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用同样的方式击败对手才是最痛快的。
更何况,刘直想要对付齐瑜,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齐国公府。
一夜无眠。
清晨,刘直去了齐瑜的院子请安。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伺候的仆人急匆匆传话,齐瑜正帮着刘大人更衣,听见刘直来了,手下差点不稳。
刘大人倒是极满意,对着齐瑜说道:“你瞧,前两日你还担心致儿不亲近你,这不今天他就来了。”
齐瑜不自在的笑笑。
刘直请了安,又跟着刘大人齐瑜带着龙凤胎去刘母的院子里一起请安。
刘直拿出为龙凤胎准备的赔礼,好声好气的道了歉,刘元敕却不领情,直接扔了。
刘直立刻显得委屈了起来,刘大人气的直接让刘元敕抄了一百张大字,学学什么是兄友弟恭。
刘直暗暗发笑,就只是抄书啊,还真是慈父啊。
来到了刘母的院子,刘母对龙凤胎嘘寒问暖,对刘直不发一言。
刘直也只是微笑着站着,并未显出什么不满。
刘大人倒是有几分尴尬。
越初第二日才知道颖妃亡故的消息,虽然有些唏嘘,但是越初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越初现在想的是该给殿下送什么礼物,第一年给叶沅谌送了生日蛋糕,提现了新意,第二年送了自己做了一个月的狐狸大氅,虽然不好看,但是还是能提现心意的。
可是今年该送什么呢?越初犯了愁。
“把你自己送给他啊!”088暗戳戳的开口。
“你是魔鬼吗?”越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是有多可怕,才会对祖国的花朵下手,我是老牛吃嫩草的那种人吗?”
“老牛吃嫩草?”088反问。
“对啊,”越初有理有据,“你看啊,我来的时候是18岁,虽然这具身体才十一岁了,那个时候殿下才八岁,我就大了整整十岁,虽然说殿下也是重生过来的,但我们至少相差了有十岁吧。我怎么能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呢。”
越初义正言辞,简直想为自己的高风亮节点赞,看看自己有多么高尚的情操啊!
088目瞪口呆,“等等,等等啊,宿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什么啊?”
“叶沅谌他是寿终正寝,七十多岁死的,就心理年龄来说,他比你大了至少五十岁,他才是老牛吃嫩草好吗?”088怒号。
“是,是这样吗?”越初不敢置信。
“这样啊,”越初想了想,“这样也不行。”
“为什么?”088表示自己看不清自家宿主了。
“我怎么能跟殿下,殿下,那个啊。”越初捂了捂脸,“殿下这样好,自然是要天下最好的女子来配。”
“我跟你说我都看好了几个人选了。”越初开启了话匣子。
088叹为观止,“你还真是操着当妈的心啊。”
088暗戳戳的想,也不知道叶沅谌知道越初在给他相看妻子的时候是个什么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越初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似乎跑偏了,赶忙住了嘴,决定不问088这个坑货,直接去问殿下好了。
就这么决定了。
越初跑到叶沅谌的书房,李忠正在禀报事务,越初等着李忠出来了才进去。
叶沅谌看见越初偷偷关门跑进来的样子笑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越初笑眯眯的跑到书案前,“我来问问殿下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叶沅谌偏头,放下手里的账本,“这难道不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吗?”
“我没有给别人送过礼物啊!”越初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送礼物必须要送合乎对方心意的礼物啊,不然我再怎么想也没用啊?”
越初越说越理直气壮。
“殿下告诉我想要什么,我就可以更好的给殿下最想要的礼物啊。”
叶沅谌听见越初说从来没给人送过礼物,嘴角轻轻扬起,随即收敛。
然后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啊,是这样啊?”
越初狠狠点头。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啊?”叶沅谌说道。
越初也犯了难,这可怎么办。
“要不生日阿初满足我一个愿望吧。”叶沅谌提议。
越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
088捂脸,诶呦,这个傻宿主呦,怎么这么好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