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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谋 越初撒泼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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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撒泼似的往地下一蹲,不能坐,不能坐,车来车往,人来人往的,太不卫生了。
“我撑得动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越初开始耍无赖,肚子好撑啊,换个姿势蹲。
越初悄摸摸换了个蹲法。
李忠和汤圆看着越初突然蹲下,有些担心,又见她换了个姿势,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宿主是在威胁088吗?”088问道。
“怎么的?是不是把我撑死你就满意了?制造你的人是不是姓周啊?”越初咬牙切齿,088真是不会变通,自己撑死了,以后谁给它做研究记录去,只要自己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吃。
唉,果然是个不懂变通的系统。
“宿主怎么知道?”088本来正要继续劝导越初,听见越初的话有些疑惑。
“知道什么?”越初想着自己刚才说什么了,088不是真的要把自己撑死吧。
“制造088的人姓周。”
还真是啊!越初噎了一下,行吧,怪不得了,不过,只要不是想把自己撑死就行。
“八啊,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我让汤圆吃,让她给你描述,你反正可以自己记录。”越初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
088思考了半天,决定答应宿主,如果宿主真的撑死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汤圆,汤圆,过来过来。”越初蹲着向后伸出手,发出悲凉的呼唤。
汤圆跑上前,握住越初的手,“姐姐怎么了?”
“你还吃的下吗?”越初期待的问道。
汤圆顶着越初期待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可以啊,我现在也就半饱。”
越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用力的拍了拍汤圆的肩膀,大声道:“很好。”
说完就想站起来,没想到一用力居然没站起来。
越初一脸尴尬,撑着汤圆的身子站了起来。
“腿有点软。”越初笑笑,太没有面子了。
就这样握着汤圆的手,越初往四周望了一下,看见有家馄饨铺子,说是铺子也不尽然,就是一个大摊位,外面摆了两张桌子,相对于周围的摊位来说算是比较大的了。
越初拉着汤圆走过去坐下,李忠跟在后面。
“老板,来一份……等等啊。”越初本来想要一份馄饨,突然想到李忠,就停下来问他:“你要一份吗?”
李忠受宠若惊,“啊,要要要。”
“老板要两份馄饨,一份小碗,一份大碗。”
“好嘞。”
越初拉着汤圆的手说:“汤圆,你也知道殿下胃口不好,我们才出宫找些小食对不对?”
汤圆点点头。
“我本来想学习一下各种小吃的做法,尝一尝味道,可我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所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了。”越初拍着汤圆的肩头开始瞎掰。
汤圆觉得自己顿时重要了起来,用力的点头,“我一定好好吃,好好给姐姐描述味道。”
越初欣慰的点头,还是汤圆最可爱。
然后就认命的跑到老板摊位前,捧着吃得圆溜溜的肚子看了起来。
李忠吃完了一大碗的馄饨,悄悄打了个饱嗝,就看见越初和汤圆在交流馄饨的味道,李忠插不上嘴,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越初和汤圆聊完以后,转过头来问李忠:“你觉得怎么样?”
李忠没读过什么书,想了半天还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好吃。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越初倒是没太在意这些,说实话,这馄饨也太香了,要不是自己实在是吃不下了,肯定要吃一碗的。
吃完了馄饨,越初一行人继续开始美食之旅,不对,是汤圆一个人的美食之旅。
因为李忠在跟着越初零零碎碎的吃了小半条街,再加上那一碗馄饨之后,彻底吃不下了,自此,汤圆成为唯一一个能吃东西的人了。
越初和李忠就这样看着汤圆吃,一碗碗的食物进了汤圆的肚子,越初和李忠看得目瞪口呆。
越初是真没想到,虽然之前都听别人提过汤圆能吃,但是因为越初都是跟着叶沅谌一起用膳的,所以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这么直观的感受,这汤圆要是到了现代活脱脱就是一个美食博主啊。
李忠倒是没想这么多,就是单纯觉得这姑娘真能吃,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能吃。
汤圆吃的多,吃的速度也快,午时过了两刻钟就吃完了剩下的半条街。
越初捂脸,是我拖累了汤圆的用食进度。
“汤圆,你还好吗?”越初看着汤圆吃下了一碗臊子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汤圆看见越初和李忠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里的碗,顺道抹了抹嘴,“吃的多了点,不好意思,我还好,有了八分饱了。”
这是吃的多了点?
越初在思考之前汤圆在宫里吃饱了吗?
“你之前吃饱过吗?”越初颤巍巍的问。
“没进宫之前也就一两分饱,进了宫尤其是在雍和宫里能有个五六分饱,主要是我不敢吃太多。”汤圆显得有些难为情。
是得收敛着点,不然可是要吓到人的。
越初手一挥,豪气的说道:“没事,你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我包了。”
“谢谢姐姐。”汤圆星星眼。
能让自己吃饱的姐姐简直不要太好看。
李忠在一旁看得眼直抽抽,吃饱?完了,雍和宫的人怕是要吃不饱了。
因着汤圆说自己有了八分饱,越初和李忠也还饱着,就决定先去玄武大街的胭脂铺逛逛,雍和宫的小宫女还让越初和汤圆帮着带些胭脂呢。
挑胭脂这事越初还真不擅长,现代的时候越初用不起这些,对这些也就没什么想法,来了大燕之后,胭脂什么的越初也不太会用,加上越初对这些东西也不上心,所以让越初挑胭脂简直是一种折磨。
当然了,李忠就更不可能会挑选这种东西了。
于是,重任又交托给了汤圆。
哎呀呀,带汤圆出来可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啊。坐在一旁喝茶看着汤圆挑胭脂的越初这样想道。
不过很快越初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汤圆足足挑了大半个时辰的胭脂,最后这个也喜欢,那个也想要,没办法,只能全部打包带走,李忠手里满满当当的提了一大包。
越初头疼的看着这一包胭脂水粉,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应该先逛完了再买这些的。
没办法,越初只能让李忠抱着这些胭脂水粉去元盛酒楼了。
越初到了元盛酒楼的时候,大厅里正在说书,说的正是陈立。
越初撇撇嘴,一个姐控有什么好说的。
要了一间靠窗的包厢,越初领着汤圆李忠上去了。
为着让汤圆吃饱,越初点了二十几个人分量的菜,听得小二一愣一愣的。
因此掌柜的还给越初她们抬进来了一张大桌子。
越初这个吃两口,那个吃两口,好不惬意。果然,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美食吃起来最好吃。
越初每个菜都吃了一遍,很快就饱了,坐在窗边看街景。
汤圆和李忠还在慢慢吃。
汤圆是因为本身就胃口大,李忠则是正在长身体,饿的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
反正越初也不急,就站在窗边吹吹风,让088记录一下街景。
突然,右侧晃过一个身影,越初一怔,从包厢跑了出去。
汤圆李忠见此,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追了出去。
“等等,等等。”越初气喘吁吁的叫道。
那人似乎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反射性的回过头来。
越初一看,果然是刘直。
刘直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这么巧的遇见越初,因此面上也露了些惊讶。
不过很快刘直就回过神来,
“姑娘有何事?”
越初一听这话,联想到之前叶沅谌说过刘直去办他该办的事,随即明白过来,向后退了两步,
“实在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公子见谅。”
“无妨。”
刘直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此时汤圆和李忠也追上了越初。
“姐姐何事?”
“姑娘怎么了?”
越初回过身,“没事,认错了人,让你们担心了。”
原本就是越初的托词,没想到李忠却多想了,姑娘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没想到一朝沦为宫婢,心里肯定不好受,刚才遇见旧识,只怕人家怕牵连,不愿意和姑娘多说几句话呢。
李忠安慰道:“有殿下在,姑娘父兄定能早日沉冤得雪。”
越初没想到李忠往那方面想去了,却也没有解释,只是随意点点头。
“好了,咱们吃完饭就回宫吧!”
刘直走在回家的小巷里,仿佛又想起了那日在殿内殿下说过的话。
刘直打开信封,发现是一份完整的户籍文书,中等的家境,举人功名,很好的人生。
只是,那上面的名字是刘直。
刘直不解,“殿下这是何意?”
叶沅谌把玩着一只白玉笔洗,“你不会想一辈子就这样做一个太监吧。”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齐瑜容不下你,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可是她家世再盛,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害你,她这样注重名声的一个人,当年嫁于你父亲也是人人艳羡,她知道你活在世上,却也只是在燕京里寻找来历不明的孤儿,这份户籍完美无缺,我花了一年的功夫让人做了这份户籍,难道你就不想光明正大的回家,揭露他们的阴谋,为你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吗?”
叶沅谌的声音很是冷冽,重重的打在刘直的心上,讨回公道!
想到母亲的脸,祖母的话,齐瑜的脸,刘直重重的闭上眼睛。
“而且你到底不是真的太监,随着日子越发长了,你又跟着我,难保宫里的那些人精看不出来,这也是为了你好。”
叶沅谌放下笔洗,走到刘直面前,
“还有一句话,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刘直睁开眼,看向叶沅谌。
“你母亲的事,我觉得与你父亲应该有些关系。”
刘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声音发紧,似乎说不出话来,
“殿下可是查到了什么?”
“没有查到什么,只是我的看法罢了。”
“殿下……”
“刘直,”叶沅谌高声喝道,“不要告诉我你在宫里这些年看不出这事的蹊跷,刘大人太干净了,这些事他一件也没沾,名声官位娇妻他什么都有了,你真的没有一点怀疑吗?”
这事自然是前世刘直找上叶沅谌对叶沅谌说的话,刘阁老做的太干净了,刘直知道却也没有办法。
所以刘直最后用自己的命来拉刘阁老下马,只是刘直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年,刘阁老又搭上了当时一个权贵,差点起复。
后来还是叶沅谌给压了下去,自然做了交易,肯定要完成。
刘直咬着牙,不肯说话。
叶沅谌见他这个样子安慰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还需你自己去探索。你回去好好考虑,然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叶沅谌说完便转身向书案走去。
刘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奴才都听殿下的。”
叶沅谌扬起笑,他就知道。
刘直真的没有怀疑过刘大人吗?
或许在最初两年的时候,刘直并没有怀疑过,可是在宫里待的时间越久,经历的事情越多,刘直就不得不正视这件事中他父亲所发挥的作用了。
一切都太完美了。
刘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出宫了。
他深切的希望这件事与父亲无关,可是他又害怕那背后的真相。
所幸那一天也不远了。
春闱马上就要举办了,他将要在春闱上一举成名,走上与太监刘直完全不同的道路了。
刘直并不担心会有人认出他,燕惠帝是个眼里只有美人的庸人,他甚至有一次弄混了自己的儿子,其他的宫人都在内宫,见不到外臣。
更何况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而且刘直相信殿下会处理好一切的,他还需要自己。
越初带着汤圆李忠回了宫。
叶沅谌已经下学,正坐在书房练字。
越初走了进去,
“殿下用膳了吗?”
叶沅谌摇摇头,继续练字。
越初觉得自己很不负责,自己吃的饱饱的,殿下却还饿着肚子,就这样,自己还说什么要好好照顾殿下。
“我马上去做。”
越初转身就向外面跑去。
叶沅谌叫住越初。
“你今日必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流星已经去御膳房拿饭食了,是小方子做的,他的手艺倒是得了你的真传,有几分你做的味道。”
这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越初此刻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小方子不会要将自己取而代之吧!
叶沅谌瞧出了越初的小心思,补了一句,“虽然有几分你做的味道,但还是不如你,今日你累了我才让你休息,明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遵命,殿下。”越初立刻高兴了,“对了,殿下,我还买了许多点心,你要不要尝一尝?”
叶沅谌看了看越初手里拿的点心,前世也有人拿着这些民间玩意讨好自己,只是他不爱这些甜腻腻的点心,倒是越初极喜欢。
越初做糕点做的少,就算做也是很清淡的口味,倒是很合叶沅谌的胃口。
叶沅谌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好开口。
越初笑了,“殿下,这是我花了银子定做的,我让他们少放糖了,我也尝过,不腻的。”
叶沅谌的眉头松开,“那用完膳之后你陪我一起吃。”
“嗯嗯。”越初点头。
越初坐在圆桌旁,双手撑着脸看叶沅谌练字,叶沅谌稍稍挪挪位子,显得越发挺拔。
叶沅谌真是爱极了越初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流星很快送来了晚膳,越初帮着摆好,叶沅谌就走过来了。
流星识趣的退下,雍和宫里都知道,殿下用膳的时候只要越初姐姐在一旁伺候,其他人都不许在旁边。
见着流星走了,越初才敢坐下来。
越初给叶沅谌夹着菜,叶沅谌吃了一口,皱了眉。
“怎么了?”
“你是不是教小方子的是红烧兔头啊?”叶沅谌问道。
“殿下怎么知道?”越初有点好奇。平时越初都待在雍和宫,偶尔才会出去,因此教小方子的时间并不多,也就教了几道菜。
叶沅谌皱着眉还是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要是吐出来,越初肯定会要自己去做一份饭食,她今日已经很累了。
“今日的午膳就是红烧兔头,我还以为小方子将你的厨艺学了个十之二三呢,没想到换了道菜就露馅了。”
越初失笑,“那要不我再去做一份。”
越初作势往外走,叶沅谌一把拉住她。
“尚可入口。”
越初坐下来,继续给叶沅谌夹菜。
“对了,殿下,我今日看见刘直了。”
越初突然想起来刘直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与刘直的这么一见会不会打乱殿下的谋划。
叶沅谌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好不容易打发了刘直出宫,这样也能遇见,这是什么运气。
难不成还真是有什么缘分?
呸呸呸,就算有缘分也是越初和自己的,跟刘直没关系。
“怎么遇见的?”叶沅谌装作很淡定的问道。
“嗯,”越初想了一下措辞,“就是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遇见了,不过他说不认识我,我也就说是认错了人,”
越初看了一眼叶沅谌,“殿下,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见到他。”
“是刘直继母的事吧。”越初问道。
“嗯。”叶沅谌回答了一声。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殿下是不是不喜欢刘直啊?”越初疑惑了很久,叶沅谌不是很喜欢和自己聊刘直,可是如果不喜欢,干嘛要用他呢,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你很关心他?”叶沅谌扒了一口饭,恶狠狠的在嘴里咬着。
“还好吧,”越初仔细想了想,“他帮过我嘛。”
“那你喜欢他吗?”叶沅谌的手捏紧了筷子,显得有些紧张。
“喜欢?”越初声音提高了三个度,“不不不不不。”
越初的头都快甩出了虚影。
叶沅谌看着都晕,“别晃了,你不晕吗?”
越初捂着头,“是有一点哈。”
“真的不喜欢?”
越初继续摇头,只是这一次的频率慢了不少,“喜欢一个人太麻烦了,我没有精力去喜欢一个人,我有殿下就够了。”
越初讨好的笑。
叶沅谌移开目光,怎么办啊?越初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啊!
陈立这些天进宫进的十分频繁,燕惠帝召见是一方面,陈立想多见见叶沅谌这个外甥也是一方面。
这天,陈立来了雍和宫却发现叶沅谌不在,得知叶沅谌是去了颖妃的紫云宫,有些不痛快,既然是姐姐的孩子,怎么能对别的女人这样孝顺恭敬呢。
说了几句之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越初从一旁走出来,去颖妃宫里叶沅谌都会避免带越初过去。
看着陈立远走的背影,越初嗤笑,多大的脸啊,殿下连自己的母亲见也没有见过,怎么会有濡慕之情,殿下在宫里生存,又是养在颖妃的名下,若是不把这些表面功夫做足了,难免是要被人诟病的。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有勇无谋,想事情不过脑子的人是怎么当上振威大将军的,别是冒领的军功吧。
怪不得上一世在殿下身边那几年都没见过他,肯定对殿下特别不好,殿下才不待见他。
此时叶沅谌怒气冲冲的进门了。
越初心里一紧,该不是殿下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陈立,然后被骂了吧。
越初急忙上前。
叶沅谌见了越初微微收敛了怒气。走进了卧房。
越初向着李忠使了个眼色,跟着叶沅谌进去了。
叶沅谌坐在桌上,面上一派安然,全然看不出进门的怒气。
“颖妃又提了什么要求了?”越初笑问道。
每次颖妃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让叶沅谌一定要完成的时候,殿下都会装作生气的样子。
然后再去燕惠帝那里装装委屈,燕惠帝更是疼惜叶沅谌。
只是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叶沅谌坐在软榻上,微微向后靠,
“猜错了,她今天可没有跟我提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