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义》碳酸柠檬

11、第 11 章 昨

　　昨天答应了许诺今天要去学校的，虽然我们班不开班会，但是为了见他，我还是假装我们班要开班会。
　　我们班总共九个人，平时有事都建个讨论组就说了。所以根本不用开班会。

　　我正在往理科楼去的路上，年级主任叫住了我。
　　“夏言，你过来一下，有事请你帮忙。”主任朝我招招手说。
　　等我走近了，他才问：“怎么样？考的不错吧？你这成绩半年来可是突飞猛进啊……”他的话又多又密。
　　我赶紧打断他：“老师，不是有事让我帮忙吗？”
　　“哦，是这样，今天广播站有份离别赠言的稿子要念，可是学校里学播音的同学都不在，你以前在广播站做过，你来帮我念念吧。”
　　“哦，好。”我想着许诺他们班会结束大概还有一会儿，就答应了。

　　我高三以前都在学校广播站当播音，是江落笙拉着我去的，他说我声音好听，可是我自己却没觉得，大概听太多了吧。
　　以前的每个周五，学校的广播都是我在主持，所以对广播室的工作很熟悉。

　　我拿起稿子，默念了一遍文章，打开主机和控制器，然后打开麦克风。
　　我念道：“柳树荫下百般嬉闹,同窗数载少年情长。同欢共畅情思万千,泛游书海相互督促。今朝别离无须伤感,思念在心距离消散……愿友征程一路顺风,来日相会共话衷肠。”
　　稿子不长，我还加了一段自己想说的话：“同学们，我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如果还有什么话想对某个人说的，就大胆去吧，时光易逝，把握当下。”
　　“祝每一个同学万事胜意，前程似锦。”
　　我正打算关掉系统，主任指了指麦克风说：“别急着关，我还要说两句。”
　　我点点头，让他坐到麦克风前。
　　他说：“同学们，你们是我带过最顽皮，最讨人厌，同时也是最优秀的一届学生。我希望你们以后有什么理想都能不被束缚地放手去追求。冲吧，少年们，明天的生活更精彩……”
　　我走出播音室，我看见了门口站着的许诺，我问他：“你们班这么快？”
　　他笑着说：“还好，平时开班会更快。”
　　主任讲完话，走出来说：“夏言，今天谢谢你了啊，那个，设备我已经关了，哦，里面那个手机是你的吗？”
　　我摸了摸口袋，确实是我的，我连忙说：“啊，是我的，谢谢主任。”
　　主任摆摆手说道：“唉，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啊。”
　　我进去在桌子上拿了手机，我看见墙上还挂着当初我们那一届广播站工作学生的合照，我看着看着就有点发呆。
　　许诺走进来，拿起手机对着合照拍了张照片，说：“纪念一下。”

　　我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从你念第一句话我就知道是你了。”他继续扒拉手机里的照片，我粗略看了一下，都是他和班上同学的照片。
　　“啊，你能听出来啊？他们好多人都听不出来是我。”我觉得很惊讶，毕竟江落笙都说我念稿子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其实刚上高中那会儿听你播音，是真的没听出来。”他失笑道。
　　哦，原来他以前也听不出来，那后来是怎么听出来的呢。

　　他忽然举起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我也配合他露了个笑容，他又拍了一张，大概是一张吧，鬼知道他拍了多少张。
　　我为什么不拍他呢？因为我手机里有很多，都是从学校贴吧找的，贴吧里他的照片可多了。

　　我看着他，突然间觉得他离我好近，不像是以前那么遥不可及了，经过一年的相处，我越来越喜欢他。
　　我曾经好几次想告诉他，想对他说，却没敢说出口的话，现在似乎都在身体里叫嚣着要一个结果。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说：“许诺，我喜欢你，我想可能是一年前，你救我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和你认识六年，前五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像这样对你说这些话，但是现在，我只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从后面抱住了我，他的低沉的嗓音从我头顶传来，他颤抖着声音：“我也喜欢你，三年前我第一次听你……”
　　我还没来得及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吼：“你们干嘛呢！放开，放开！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年级主任他又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
　　我听见他小声嘀咕：“我明明记得我关了呀，这里不对吗？嘶，是哪个控制键来着……”
　　我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把正确的关机按钮按下了。
　　然后退回来，低着头，不敢看主任，更不敢看许诺。
　　虽然我自己看不见，但是我知道，我的脸一定非常红，因为我的脸很烫，我很热，心跳很快。
　　我偷偷抬起头，看一眼许诺。
　　许诺正看着我，一脸坏笑。
　　我的偷看被逮了个正着！
　　主任看我关了设备，转身看着我们两个，说：“那什么，这事儿不怨你们，是我没处理好，祝你们长长久久，快回家去吧。”
　　“谢谢主任，我们会的。”许诺居然还谢谢他！
　　神他妈的长长久久！
　　我从广播室走出来，一言不发，全身僵硬，说不出的紧张。
　　走了好一会儿，许诺才拉住我，他强忍着笑对我说：“前面是男厕所，你还要去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又赶紧低下头，转过身，继续走。
　　没多久，许诺又拉住了我的手，这次他更加笑得不行，说话都快喘不过气了：“你，噗，你别紧张了好吗？”
　　我摇摇头，故作镇定：“没有啊，我就是没注意路，我不紧张。”
　　“嗯，是不紧张，只是走路同手同脚而已！”
　　“……”好丢脸……

　　我任由他拉着我离开了广播站，他带我来到了花园，我们停在之前他带我翻墙的那里。
　　四周环境很好，爬山虎碧绿，喇叭花娇艳，翠竹傲然挺立，玉兰花香弥漫，月季娇艳动人，小径曲折通幽……天哪！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等等，我太紧张了，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
　　我还在发呆，许诺抱住了我，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我能感受到，他衣服下面灼热的皮肤，他的心跳和我的一样快。
　　他说：“我昨天说，有事要告诉你，就是要对你说这个，夏言，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了。”
　　我瞪大了眼睛，很早？很早！他妈的很早是多早？
　　我忍不住问他：“很早是什么意思？”
　　他放开我，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低下头看着我，说：“从我第一次在网上听到你的投稿，从那首《飘摇》开始。”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怎，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啊？”
　　许诺看着我，笑：“其实我也没听出来，后来我听见你在广播站播音啊，我立刻就知道你是那个唱歌的人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有一个星期五，我就在广播站外蹲点，结果看见你从里面出来。我想，原来是你啊，同学三年，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居然这么久，你可真能藏，居然都不来找我，也不告诉我……”我小声地抱怨。
　　他沉默了两秒钟，叹了口气说：“唉，是我想太多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和江落笙在一起，我不想打扰你们……”
　　“等等，”我顿时来了精神，皱着眉问他：“我和他看起来很像一对吗？我不是解释过了嘛？他那个讨厌的直男癌，没有女生会喜欢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温柔，笑着说：“我现在知道了，没关系，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也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漩涡，把我的视线，我的心，我的全部都吸了进去。
　　他又敲我的头，说：“回神吧，这么爱发呆！快接电话，振动半天了都。”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看联系人，问：“喂？谁呀？”
　　叶萌萌软糯的声音从听筒穿出来：“言言，言言，刚才有人在学校广播里向许诺告白！许诺还接受了！言言，快去捉奸……”
　　我打断她继续发神经：“是我！别惊讶，在广播里告白，并且成功了的人是我！”
　　“啊？啊！那就太好了！不过你可以去看看啊，好多人都录音传网上了。你可以告他们侵权……”
　　我赶紧挂断了叶萌萌的电话，去贴吧看了看，果然，新出了好多广播告白的帖子，虽然没人知道是我，可是所有人都听到我叫许诺的名字了。

　　我抬头看着歉疚地许诺，拿出手机给他看。
　　他翻了两条帖子，就笑得不行，他说：“还真是，说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人说是十八年的双向暗恋，终于见光了……”
　　我：“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许诺摸摸我的头，说：“没关系，我马上开一个帖子，说清楚就是了。”
　　我急忙说：“不行，别管网上了吧。我不想把我们的事弄到网上，供那些八卦党茶余饭后。”
　　许诺说：“好，听你的。”

　　许诺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又振动了。
　　我一点都不耐烦地说：“谁啊？”
　　“我的天，昨晚同床共枕你忘了吗？居然问我是谁！我是你爸爸！”
　　对江落笙我从来就没有耐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赶紧向你家男神表白，贴吧，各种群里都在说，今天有女生在广播里向许诺求约炮！可长点儿心吧你！”
　　“什么啊，什么约炮？他们瞎说的！行了，我挂了！再见！”我很气愤地挂了电话。
　　外面怎么谣传的，我去，太可怕了！

　　“昨晚和谁同床共枕了？嗯？快解释一下，这是小情侣之间的第一个误会。”许诺凑在我耳边低声说。
　　天哪，他这个声线不去播音太可惜了，我骨头都软了，我哪里还有力气解释。
　　“就是，昨天在江落笙家睡的，他说他要去日本，我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不过没有同床，他睡的沙发……”我像蚊子一般的声音，不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
　　“行，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不许你在别的男生家里过夜了！”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往校门口走。
　　我说：“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知道一起睡过多少次觉，可是懂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昨天是例外……”我说着就低下了头。
　　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说：“我知道的，我刚才逗你玩的。”说完又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不过，叫你以后不要在别的男生家里过夜，那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