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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休打诳语 张云雷一直 ...

  •   张云雷一直说我的嘴是骗人的鬼。

      “我以后一定早点睡觉,我再熬夜砍头以明志!”每次玩手机熬夜后早上艰难地起床,都会发这样的毒誓。

      “别说大话了啊,你欠了几个头了?”张云雷一开始听到我这种毒誓还很震惊于我的决心,但发现我第二天该熬夜还是熬夜,该发毒誓还是发毒誓后,他彻底不相信我的毒誓了,甚至在他心里,我嘴里“砍头”这个词在他理解的意思基本已经变成了“我就随便说说是绝对不会做到的”。

      可我早就跟他说过这个是运用了夸张的艺术手法,是他一直缺乏领悟艺术的细胞,不能怪我。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就是。

      别看他在台上死不正经,下了台却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和吊儿郎当的我比起来,好像我才是一个相声演员。

      我那时候的口头禅是,“我烦死你了!”,一般开玩笑的时候说,偶尔真的生气也会说,大概一天要说上个几十遍吧。

      有次散步,他一反常态,吞吞吐吐,“诶,我问你个事儿呗……算了。”

      我最烦这种,要说就说,要不说一开始就别说,这么说话半截不是膈应人的吗,“哎呀你要说什么就说啊,烦死了!快点说!说!”我暴躁停下来地催他赶紧说。

      “你每天老说烦死我了,是认真吗?”他问得很认真,我却差点怀疑我的耳朵。

      “啊?”我看向他的脸,发现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是啊,我就是烦死你了。”我受不了他这么认真地问我这么蠢的问题,而我觉得我如果认真回答他就更蠢了,所以我故意吊儿郎当地继续不正经,希望他能领悟到我开玩笑的态度。

      然而,我高估他了。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哪点让你烦了?”他停了一下,继续追问,我快要吐血了。

      是,我对他说“你烦死了”的时候实在是非常随意,有时候虽然他什么都没干但我还是会说“你烦死了”,但是怎么说呢,这是个口头禅,本来就没什么实际意义,如果我的口头禅是“我爱死你了”,我也会天天对他说的。

      我忍着尴尬给他解释清楚,然后抱怨他为什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思考一下,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说的话我都当真的嘛!”他神色轻松起来,但还是凭着他那个直男思维辩解。

      唉,他天天说相声演员要分得清台上台下,台上的话不能当真,怎么就分不清我说的哪句是真心的哪句是开玩笑的呢?

      你不会动动脑子想想,我怎么可能烦你啊?

      这都不懂。

      有时候想想张云雷在这方面很迟钝,我就会觉得有点悲伤。

      年后他拆板子恢复的时候,我说了一句,等你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吧,别的他记不住,这句话记得真牢。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性冷淡,只是前几天胃出毛病折腾了几夜,就格外缺觉,再加上我这个人洗澡特别慢,实在不想一晚上洗两次澡。

      于是我晚上一洗完澡就趴在床上装死,无视他的各种暗示明示。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再来,咱明天早点起,我真不想等会再去洗澡了。”

      “你还早点起?你能起来吗你?”我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威信了,他半信半疑,十分不屑。

      “我能,我肯定能,我定个四点的闹钟,四点还凉快,多好,多合适,现在先睡,昂。”我哄小孩一样,当着他的面定了一个四点的闹钟,把音量打开,然后裹了夏凉被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睡觉。

      我发誓,我是当时是真的没想有意骗他,我是真没想到这他都能当真——谁凌晨四点大半夜定闹钟起来亲热?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凌晨四点,闹钟只真正吵醒了他,我睡眼惺忪地起来若无其事地关掉闹钟,然后继续睡。

      他先是拍我的胳膊和背,在我耳朵边轻声喊我赶紧起,见我无动于衷开始用脚踹我的腿,一下一下地,我也是有起床气啊,而且睡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

      按照第二天他的说法是,我怒气冲冲气急败坏地凶他,让他滚,还把他的枕头夺过来捂在头上。

      我不敢置信地抱着枕头看他有模有样地学我那天晚上怎么凶他的,然后笑得滚在床上,“我哪有这样!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真的,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在我腿上狠狠拍了一下,让我清醒了几秒,然后以为自己刚刚在做梦,马上又睡了。

      “不记得了?我看你他妈就是故意折腾我。”他拿起他的枕头恶狠狠地砸我,“别说了,以后你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

      我看他抱着胳膊背过身去,赶紧嬉皮笑脸地黏上去,“我错了,我真错了,哥,叔,爷,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绝对说到做到!真的!”

      “别动我!松——开——”他俨着脸不看我,从我的怀里往外抽胳膊,我听出来他的语气虽然很凶,可根本没那么严肃,于是腆着脸继续我屡试不爽的策略——死皮踹脸。

      “哥哥,别,我真错了,以后你说啥就是啥,你说咋办咱就咋办,我绝对说一不二,言听计从!”我在他面前不要脸这招耍得是一绝,每次给他服软求饶的时候,用他的话来说,“那叫一个奴颜媚骨啊!”而他偏偏就特别吃这套,我每次都能逗得他不行。

      “要不咱现在来,来来来哥哥,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弥补我的过错。”我趁热打铁,变本加厉,一脸谄媚,假装就要去解他的扣子,他这才一下子憋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撇着嘴用手指头点着我的额头,“你昂——你——”

      我笑嘻嘻地握住他指我的那个指头,“我——”

      “我跟你讲你每次都用这招逃避问题。”他十分鄙夷,我心里想,那谁让你每次都吃这套。

      “那我,我是真没想到你当真要来啊,诶四点,大哥,四点,大半夜,早上还得上班,你稍微——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我是说着玩的啊。”我稍微正经了一点,盘着腿往床里面坐了坐,一边控诉一边用手拍床,哭笑不得。

      “你知道吗,我现在都分不清你嘴里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再这样下去咱俩真没法交流了,真的。”他突然格外严肃起来,靠在床头认真地看着我。“你也就跟我敢这样,你要是到社会上——啊,到你们单位,跟你们领导胡咧咧一次,马上让你卷铺盖走人。”

      上纲上线,又来了。

      他这种认真劲真让我觉得好笑又好气,但我还是也跟着敛了笑意,也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用力地点点头,“好,我以后一定改。”

      他抱着胳膊,“要是再这样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一脸正经地说,“我砍头。”

      他站起来捞过夏凉被一下蒙到我头上,隔着夏凉被我听见他在外面怒气冲冲,“我可去你的吧!”

      其实我只有在张云雷面前才这样口无遮拦,想哪说哪,在外面我却格外真诚。

      因为他是公众人物,所有我身边有很多人连带着对我们很好奇,而我在外面又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有时候和我并不太熟的人都过来问我一些七七八八有的没的问题。

      比如,“你们家谁干家务啊?”

      “我啊,他那么忙。”中午快到下班的点儿,我一边盯着电脑改稿子里的错别字一边随口应答。

      “他不帮你吗?”我瞥了她一眼,我觉得对话到刚刚那里已经可以结束了,但还是很实诚地说,“不帮啊。”

      “天哪这怎么能行呢!”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度,搞的周围其他人也纷纷侧目,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茫然地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她身上,她带着一种愤世嫉俗的语气,围绕着“为什么都9012年了还有张云雷这种直男癌”这个主题,旁征博引上升到“女权”“人权”的问题。我中间在她谈到人权的时候打断了她一下,“我觉得……没有吧,你说的严重了,我就每天做个家务而已……”

      从我的这句话,她得出结论,我的思想还停留在晚清时期“男尊女卑”的时代,我的脑子里充满了“三从四德”,我已经被张云雷洗脑“奴化”了。

      我被她抓住见缝插针洗脑了一整天,晚上下班直到我再三保证我一定会跟张云雷说让他以后也做家务才放我走。我心想不走不行啊,我还得回家做饭呢,不过我肯定没有这样说,如果我这样说她一定会拿“妹妹你让他做啊!这男人就不能惯着!”

      我一边在超市挑土豆一边琢磨,他做?他回来快十二点,做饭吃饭刷碗又得费功夫,不搞到下半夜才怪,天天这样还过不过啊?

      晚上他回来我把这件事当笑话跟他说,我声情并茂,两个人先是疯笑,笑完了他歪在沙发上,问:“那你觉得我侵犯你人权了吗?”

      “当然没啊。”我毫不犹豫,“其实,我以前觉得吧,家务这种事肯定得两个人一起做,要不然多不公平,但是吧,真正过起来是不一样的,现在我就不这么觉得了,家庭里面肯定得有分工,但是不一定每件事都得……分得那么细,这多那啥啊。”

      张云雷点点头表示赞同,站起来去洗漱前不忘指指我,“以后再有人跟你说这种废话,直接怼,说‘关你屁事!’,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有?”

      我趴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絮絮叨叨地拿着浴巾走进洗手间,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

      当洗手间开始响起水声的时候,我揉揉刚刚笑疼的腮帮子,第一次想,在外人的眼里,我们俩是什么样的。

      难道就像她说的,张云雷是一个不懂体谅,思想封建的直男癌,我是一个唯唯诺诺,唯夫是从,丧失自我的可悲女性?

      当然不是。

      可是仅仅从生活片面的一角,将其作为一个必要条件,的确可以得出一个或真或假的答案。

      在别人眼里,每天做家务的是我,忍受他种种缺点是我,恐高却依旧踩在桌子上换灯泡的是我,时时刻刻像照顾一个孩子一般关心照顾他的,是我。

      可是在我眼里,把我所有有的没的、随口一说的话全部当一回事的人是他,发觉到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过的习惯的是他,忍受我的脾气的是他,在我敏感、害怕、不安的时候耐心疏导安慰我的人是他。

      我依赖的人是他。

      所有人,外人也好,朋友也好,都调侃我照顾他、管他跟照顾儿子似的,只有我心里清楚。

      是我依赖他多一点,真正被照顾的人是我,承担压力更多的,是他。

      他会发觉我不经意间的叹气,会在冬天出去的时候攥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衣兜里,我随口一说,压根没想要去治的毛病,他会煞有介事去求医问药,过年时给我弄的一大麻袋干艾草现在还没用完,他会在我晚上因为耳鸣睡不着而气得哭的时候,打着瞌睡耐心地跟我说话,直到我撑不住睡着。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做家务。

      做家务又能代表什么呢?

      然而我要如何要求别人知道,冰山一角后琐碎而深厚的生活真相。

      即便是我,其实也很难用言语把我们真正的状态描述清楚。

      生活是很复杂的。

      讲不清楚。

      我只是后悔,应该在一开始就结束这样无聊的谈论。有时候其实需要一点点谎言,减少这样浪费生命的时刻,并不是说真诚不好,而是有时候真诚的场合,实在不值当。

      然而张云雷这个人却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过分直率,表达又不会委婉,不仅绕不开别人挖的坑,还会经常自己挖坑自己跳。

      我教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其实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所以总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气得我大叫“孺子不可教也”。

      后来我和他再一起出去的时候,遇到什么我们俩的问题,比如再有类似于“你们俩谁做家务”之类的问题,我马上在他摆出一副人前理所当然的臭屁表情说出“当然是她”之前,笑容可掬地回答,“分工,分工。”

      氛围愉悦,这个话题也就就此打住,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背后议论,实在是太聪明了。

      回家后他调侃我,“你看看你,说谎脸都不红,眼都不眨。”

      我一副得意洋洋,不去理会他说我是个“虚伪的女人”,哼着歌去卸妆,为今天简短而快活的交谈而开心。

      你看,偶尔的谎言是能让人心情愉快的,是提升生活质量,避免无效谈话的不二之选。

      生活中是需要一点点谎言的,我乐意在必要的时候说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谎,不仅能让生活更加简单,还能适当提高他的情商和情趣,增加生活乐趣。

      但是,谎言当然不是万能的,它也不能永远带来快乐。

      他是个很要好要强的人。

      衣服永远干净整洁,有时候上火长个痘什么的非得把它挤掉,斤斤计较,吹毛求疵。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不得不接受一身的疤。

      年后他拆完线回家,伤口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第一次洗澡,他坚持要自己洗,不让我进去帮他。

      他洗了很久,然后突然喊我过去。

      我赶紧跑到浴室,打开门发现他肩膀上披着一条短毛巾,下面穿着一条到膝盖以上的宽松短裤,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照镜子。

      他在打量镜子里的自己。

      “我这看着也太恐怖了吧。”

      他的风轻云淡,我抱着浴巾喘不上气。

      短裤其实并不是宽松款的,只是他的大腿太瘦,撑不起来。其实他一直都很瘦,平常台上穿着大褂盖着,就算不穿大褂毕竟还穿着裤子,没有这么直观,不像现在这样从空荡荡的裤管里伸出来,蜿蜒着几条疤痕。

      骨瘦嶙峋的病态。

      “没有,”我说,“没有。”但是却别开了脸,实在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他想来不想在大家面前展示他这一面,腿疼的厉害的时候,咬着牙也要撑着走得四平八稳,可是在我面前却格外坦诚。只是在我面前。

      我把浴巾递给他,让他赶紧擦擦,别着凉,然后逃也似地出来。

      我不知道,我这种某个瞬间本能的害怕和抗拒他有没有发现,我只是怕他伤心。

      类似的时候其实还有很多。

      到晚上睡觉前我依然惴惴不安,闷闷不乐,心里被堵了一块似的难受,睡前铺床的时候他在床边站着,我抚平被子上的最后一条褶皱,直起身来的时候,被他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抱住。

      他把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他什么都知道。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

      他对我的话有时候很迟钝,有时候却很敏感。

      明明受伤的是他,痛的是他,他却反过来还要安慰我。

      安慰我这个笨蛋。

      我在他的臂弯里转过身,从正面搂上他的脖子,也不说话,我的脸贴在他肩前,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两个人抱着摇摇晃晃,就是不肯撒手。

      后来我依旧改不掉信口开河,乱打诳语的毛病,拿善意的谎言敷衍外人的时候越来越多,在他面前口是心非的时候却越来越少。

      不仅仅是因为他几乎每次都能识破,更是因为我们之间,本无需如此。

      在我日常胡言乱语的熏陶下,他对于我那种看似正经实则是不折不扣的诳语识别能力越来越高,甚至有时候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把我的真心话也当做诳语,实在是冤枉。

      我们刚结婚的那段磨合期几乎天天吵架,而我和他生气原因大多数就是他动不动就拿让我去“再找一个”这种话说事,还阴阳怪气的,我那时候没有察觉到他表面明嘲暗讽,实际上却极其敏感不安定的内心,只觉得他没事找事在羞辱我,狠狠吵了几场后这个话题才彻底不谈了。

      过了那段敏感期后,我再回想起那段时光觉得好笑之余,也有些后悔,其实那时候他的别扭,只是想听我说一句,“我就是喜欢你。”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告诉他过,没有给他过这种实打实的安全感,没有告诉他,我其实是那么喜欢,那么崇拜,那么爱他。

      有次忘了因为什么又谈起来那段经历,他承认那个时候确实是因为心里过于不安,过于怀疑。骄傲如他,却说那时候其实很没有自信。

      那时候他刚出过事,怕以后说相声说不出个名堂,怕我喜欢他的那些闪光点越来越少,更怕过着过着发现,原来他除了干这行之外真的什么都不行,甚至连帮我换饮水机上的桶装水都做不到。

      他怕我失望,怕我后悔。

      我轻轻趴在他肚子上认真地听,他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到我的左耳里,通过身体传到我的右耳里。我想起来结婚前那次回家,我妈担忧地试探,“你喜欢他什么呀?你要是就喜欢听他说相声,也没必要非得结婚啊。”

      她也是怕我后悔。

      我没有回答我妈,也没有回答刚结婚那时候的张云雷,因为我还没有答案,甚至在某一瞬间连我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真像我妈说的那样,我只是喜欢台上的张云雷,而对张磊托错了真心。

      而我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是的,”我坐起来,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那就包括你的所有,就算你真的上不了台,干不了家务,我还是喜欢你。就算别人能把相声说出个花儿来,是相声天王,相声皇帝,能口吐莲花,口吐金银,口吐钻石,就算别人家务做的堪比专业小时工,能一天把地给我拖十遍,能手提三桶水一口气上楼,就算别人情商巨高,我不用说话都能明白我什么意思,每天对我说一千句不重样的赞美,体贴到连上厕所都不用我亲自脱裤,我还是觉得你最最最厉害,我最最最喜欢你。”

      我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堆,跟背贯口似的,把他都听愣了。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毫不吝啬地用这种夸张至极吹彩虹屁的方法跟他表达过爱意,几个“最最最”把他整蒙了,等到反应过来后就看见他面露怀疑,估计他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随口这么一说。

      “我这次可真的是认真的!”我没等他说话,赶紧表明清楚,怕他不信,伸出三根手指,面上嬉皮笑脸,眼神却极其真诚认真地朝天一指,“我发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休打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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