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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您有一份骚话教程请查收 啊啊啊我不 ...

  •   前两天电视上又播了他相声剧的片段,我一边拖地一边看了两眼,注意到一个细节后地也不拖了,拄着拖把认认真真地看完了。

      这段其实网上好评挺多的,也可能人家对他一个相声演员要求没那么高,也可能是人家没看出来,但作为把他那德行摸的一清二楚的我,一看就知道,他这演的一点都不走心啊。

      正该演到煽情的地方呢,他老偏头不说,眼皮眨得要飞起来了。

      他有一个坏毛病,当然,也可以说是一个特色——特别爱疯狂眨眼。

      唱曲儿的时候用眼皮当拍子打,有时候说相声的时候也爱眨眼。

      一开始我以为这就是一习惯,后来他才跟我说这有的是真的无意识,有的是紧张,有的是掩饰尴尬——比如我故意说一些用来恶心他的腻得慌的话,比如我有时候趴在他身上贴得特别近地看着他。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台词是肉麻了点。而他是一个很不喜欢说情话的人。

      别看他在台上浪的能飞起来,在台下说句“爱你”都得酝酿半天。

      恋爱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过,没有什么正式的表白,互相骂了两句对方“是狗”①,就稀里糊涂在一起了,也没没有求婚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两个人觉得差不多了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准备了,非要说到底是谁先提出来的,我也忘了。

      结婚后就更别说了,他有意识地避免公开提起我的大名,所以“媳妇儿”这个这个称呼多数用于他在外提起我,只有少数他比较开心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在家他一般不带姓地叫我名,有时候也在我姓前面加个“老”或者“小”这么叫。

      有时候我的一些已婚的朋友也会八卦八卦各人在家都是怎么互相称呼的,因为结婚也没多久,大多数朋友夫妻两个之间还是有一些特殊的称呼的,就算不直接叫肉麻称呼,也会在微信备注上亲昵地标上诸如“宝贝儿”,“宝宝”,“亲爱的”,“”之类的。

      朋友在羞涩而甜蜜地互相交流完种种亲昵而特殊的称呼后,发现我只是微笑着而没插嘴,就逼问我俩在家是怎么称呼的,我一五一十地说了,她们当然不信,开玩笑地抢过我的手机,看看通讯录里我到底是怎么备注的。

      “老张”。

      我就是这么备注的。

      她们不死心又去看了微信备注。

      “张磊”。

      没意思没意思,她们索然无味地把手机还给了我,“你们俩搞的跟事业单位的退休老干部似的。 ”

      没错,我在家对他一般都是直呼其名,“老公”这种称呼,除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别问什么特殊情况),其余时候我实在是叫不出来,当然我比他好一点,偶尔也会撒娇撒痴,这时候叫“哥哥”②。

      这一点就很麻烦,比如我们俩有时候碰见各自的熟人朋友,他可以很自然地介绍出来:“这是我媳妇儿。”,我总不能说,“这是我哥哥。”

      上次碰见一个我公司里的一个同事,我憋了半天,“这是我……呃……爱人。”,说完我们仨脸上的笑容都十分微妙地僵了一下。

      尴尬地客套过后,我尴尬地拉着他赶紧走——走得再慢点我怕他憋不住的笑传到人家耳朵里。

      “笑屁,那我说什么,我没用‘丈夫’这个词就已经很好了好吗!”我当时其实在这两个词之间犹豫,最后还是觉得“爱人”这个词能违和得更体面一些。

      他笑得走不动了,用胳膊撑在我肩膀上,“同志,您从六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吗?”

      我的白眼翻到了天上。

      我不擅长说这些当然可以,上不犯法下不违德,但是他就不一样,不对我说可以,但是演戏的时候不能不说好。

      秉着牺牲自我,成全我们家角儿的心理,我决定亲自下手把他这毛病给掰过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你看着特别尬,特别不自然。”

      “有吗?”他夹菜的手没停过,挑挑眉,不太在乎的样子。

      “有啊。”我点点头。

      “哦,没事,反正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你这真是发表掉粉言论,话别说的太满,下回再演就轮的着你被骂了啊。”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有我标注的觉得他说得不太好的词,推到他旁边,“你看,我都给你标出来了。”

      他喝粥间隙瞥一眼,然后皱了眉,“哎呦吃着饭呢别让我看这个。”

      很显然,手机上的内容引起了他的不适,可能勾起了他念这个台词时候的不太美好的回忆。

      我把手机拿回来,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逐条点评,念台词的时候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情感的缺失,所以我念得格外投入。

      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快吐了的样子,“别念了啊,我饭快吐出来了。”

      “你说你相声叭叭叭挺能说挺能浪,咋一拍这种戏就不行啦?”我放下手机,兴致阑珊扒拉着碗里剩的两根豆角,看着他胃口一点都没被影响,不禁感叹我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要是现在还分不清台上台下就别听相声了。”他把碗一搁,胳膊肘支在桌边,沉着脸看着我。

      他一直都很反感别人把他台上台下混为一谈,而且一摆出这幅表情我就知道肯定又有啥惹他不开心的事了,得,今天正好撞枪口上。

      出师不利,但是并没有打击我的热情,尤其是我发现平常他对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反应比我还大的时候,更是激起了我的恶趣味。

      说肉麻话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虽然我对这种话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说完后看他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比说肉麻话本身要有趣一百倍。

      每次我声情并茂地说完,我都能用肉眼可见他一颤,然后“嘶嘶”地撩起袖子,让我看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再加上“我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哕——”、“(天津方言)姐姐,你正常点吧”等言论,每次都能让我笑倒在床上打滚,而且屡试不爽,有种报复的快感,实在是太快乐了。

      有一天我在床上像一条生机盎然的水蛇一样在他身边扭来蹭去,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是不是现在春天来了,你……”

      我停止扭动,对上他的眼睛,大眼瞪小眼,眨巴了两下眼睛后秒怂,“啊?当然不是啊,你……你思想怎么这么下流!”

      天地良心,我真没那个意思,可是话说出口就莫名其妙有种欲盖弥彰的虚心错觉。

      “诶你这人——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挺会举一反三的呗。”他皮笑肉不笑,支着胳膊侧着躺倒在我身边。

      我往后蹭了蹭,刚刚哈哈大笑看他有趣反应的我只剩下了口不择言,支支吾吾,双颊燥热的份,恨不得马上滚到床下夺门而出。

      唉,这不能怪我太没出息,关键是,关键是这个事儿吧,它实在不好说啊。

      张云雷在床上爱说很荤的话,跟下了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而我,别看我平常偶尔撒娇能把“哥哥”叫出山路十八弯,但在这方面真的是被吃得死死的。

      和这种事相比,两人从认识到结婚性格,生活习惯的磨合真是太小菜一碟了。

      张云雷坚持说是我的问题,他觉得我老是不认真。

      一开始考虑的他身上的伤,采取的姿势一般是我上他下,他对此很不满意,觉得自己作为男性的主动权受到了侵害,我就劝他,你看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的经典台词不都是啥……坐上来自己动嘛,这样更能彰显你霸道的气质。

      在我的花言巧语之下,他勉强接受了,这样的稳定的日子大概持续了有半年,后来被他坚决摒弃了。

      理由说起来有点丢人,有次我恶趣味突发,中途轻轻拍了他腰一下,并且快乐地说了一个让我后悔到现在并且还可能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后悔下去的字。

      我说,“驾!”

      他的脸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我一个冷战还没打完,就被他掀了下来。

      从那以后,不论我怎么说,他的态度都十分坚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能怎么办,他拿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动,我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划掉)之下。

      和以前我老是把头埋在他脸侧或者偏过去或者用头发遮挡不同,一躺下来表情在脸上乱窜,一点一滴都被他看在眼里,实在是让我感觉非常羞耻。

      他在这一点上和我喜欢看他被我恶心到的样子一样变态,他很喜欢这个时候观察我,并且做出评析,在我耳朵边添油加醋地描述给我听,看着我满脸通红羞怒交加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就低低地笑,啊,听得我真是想死。

      他不准我用手挡脸,每次都把我的手按住,这总让我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就这样有时候他还嫌看得不够清,有时候还会戴上眼镜,后来在我“声泪俱下”的控诉下,我们俩才勉强达成协议,他不许戴眼镜,并且买一个能调节光线的灯,卧室的灯太亮了,于是我们卧室就多了一个专用灯,也算是一个暗号吧,不用明说,一开这个灯就知道该干嘛了。

      不能高清观察我的表情这件事让他有一丝遗憾,就在说骚话上变本加厉,不仅他自己说,还非得逼我说。

      一开始只是问一些“是不是”“要不要”之类的基础问题,后来“耻”度就越来越大,我在这方面是个思想很传统的人,有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就咬牙闭眼装死,想象自己是严刑逼供下绝不松口的女革命者,但是就算这样,还是稀里糊涂地被他威逼利诱说了很多让我回想起来想原地爆炸的话。

      “给我说点好听的。”他经常会给我一些自由发挥的空间,然而我的答案往往不能令他满意,我说,“大哥……”。

      “叫老公。”他扳正我的脸,直勾勾地盯着我,距离极近,炙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简直让我无处可逃,我磨磨蹭蹭地想蒙混过关,他压得更死,“不叫今天别想下床。”

      躲不过,只能说,两个字在嘴边打转半天,才终于说出口,这两个字威力极大,每次说完都有种骑车下坡般的失重感,小腹会猛地酸紧,浑身的血往头上涌,耳朵嗡嗡发麻。

      不过,其实吧,对于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我并没有很抗拒或者讨厌,相反,还有点庆幸,口嫌体直,是我本人了。

      我是个非常被动的人,要是他和我一样,那就完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令人满意”。只是每次完事都只能让他先去洗澡,我得躺在床上躺很久才能缓过来神,在此期间我总会对自己的三观重塑一遍,想一些类似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等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在生活中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时间我们俩的状态还是我恶意地恶心到他为多。不过不管我怎么说,“老公”这个词依旧是我的禁忌,每次听到都能勾起我的一些过山车大下坡般的回忆,甚至在生理上都会颤抖。

      可见他对我的“毒害”之深。

      晚上睡觉前他坐在床上看手机,我靠过去,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要睡了,你快跟我说句肉麻点的话,让我看看我这几天对你日夜熏陶的成果怎么样,快。”

      他摘下眼镜,很认真地转过头看着我,“我发现你最近真是……你现在跟谁学的,啊?”

      我“啧”一声,起身撞了他肩膀一下,笑嘻嘻地开玩笑,“跟你呀,张老师~”尾音我又故意拐了好几个弯。

      他“嘶”一声后转过身背对我,摘了眼镜,和手机一起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啪”地关了灯,拉开了旁边的台灯。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扑通”一下把我扑在床上,我吓了一跳,手扶上他的腰,怕刚刚磕着哪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干嘛呢?!

      他反手捉住我扶在他腰际的手,按到床头。

      他埋了下来,随即我感到颈侧一阵湿热燥痒,痒得眯起了眼睛,若有若无的热息擦过耳廓,游走向下至耳垂,然后被两片温热含住,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含糊不清的气声钻进耳朵。

      “上课。”

      备注:

      ①见 《就像拥抱一只小狗》

      ②见 《画眉》《当所有的星星落在头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您有一份骚话教程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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