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外传》韦十

14、三国外传·思王之议

　　第二天清晨，庞凌醒来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已经被点中要穴，看到靛青袍男子和昨天的女子坐在席上。庞凌道：“小人！”
　　女子道：“哥哥，你不要说我，我现在也被点了穴。”
　　庞凌看她坐着一动不动，对穿靛青袍的人道：“你是谁？到底有什么企图？”
　　靛青袍人道：“你是那名刺客？”
　　庞凌道：“你先回答我你是谁？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将我们晕倒？”
　　靛青袍人道：“如果我晕倒你再杀了你可以称作卑鄙，我只是怕动起手来就有人受伤，相比之下，这样坐着说话不是很和善吗？”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谁？”
　　“曹植。”
　　庞凌大惊：“你就是曹植？曹丕让你来的？”
　　曹植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庞凌道：“我怎么知道！”
　　曹植道：“她是曹婉，是曹丕的长女！”
　　庞凌又是一惊：“啊？还是你们两人合起来骗我。”
　　曹婉道：“如你所说，我就不必一动不动坐在这里。”
　　庞凌听后觉得有理，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行刺她父亲，她却要跟了你。”
　　庞凌道：“是哪个没长眼睛的狗贼说我要刺杀曹丕？我只是要询问他一些事情，而比武也是他提出的。”
　　曹植道：“你凭什么能耐可以询问他一些事情？”
　　“就凭我背后的石榴刀。”
　　“可是你输给他了。”
　　“不错，但是今天我就能赢曹丕。”
　　“哦？你这么有信心？”
　　“不错，等我赢了他还是要问他曹操是不是有意要除掉我父亲。”
　　曹婉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庞德。”
　　曹植道：“你原来想问这件事情？”
　　庞凌道：“你知道真相？”
　　曹植道：“我很少参与军事。这件事的真相或许只有父亲、于禁还有当时参与决策的人知道真相。子桓哥哥也未必知道。”
　　庞凌道：“那你要把我怎么样？”
　　曹植道：“据闻你能打败十二铁骑和九龙剑，武艺当真非凡。我这侄女也败给了你……我是奉命捉拿你，奉命把你送回邺城。其余的事情我没有权力过问。我需要留在封地，山下会有人把你送回洛阳。来人啊，把他抬下山。”
　　四名兵士便把庞凌抬出屋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曾发誓要跟第一个胜我的人，况且我也很喜欢凌哥。”
　　“他可是要杀你父亲。”
　　“父亲未必知道真相，他也杀不了父亲。父亲弱点那么明显，我有办法。叔叔你觉得他怎么样？”
　　“像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么好的武艺实在难得。你既然有办法，那你押他回去吧。”
　　“谢谢叔叔成全。”
　　“他武功很好，必须用铁笼囚押，而且必须用百炼钢链锁住手脚。”
　　“侄女遵命。”
　　行到半山腰，曹婉对邺城来主管押送庞凌的官吏道：“到时候把他全身都用钢索锁住。”
　　到了山下，官吏已经用钢索将庞凌锁成一团，曹婉拎着一个篮子走过来道：“不用这样，凌哥不会走。”官吏转而又按照曹植所说只将手腕、脚腕锁在一起。曹婉道：“我来看护。”随之也进了铁笼。
　　囚车队行速极慢，曹婉在囚车内一声不吭，专心编织一件上衣，始终不说话。行到正午，庞凌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怕你逃走。你可知道叔叔用什么将我们迷倒？”
　　“皇室秘香吗？”
　　“哦？你说对了本质，名字叫‘一阵酒香’。”
　　“一阵酒香？”
　　“不错，是叔叔所创，迷香似酒，稍闻便醉。诶？来饭了？”
　　庞凌见到是两碗粥，便道：“路上只吃这个？”
　　曹婉道：“人人皆是如此。对了，这儿有我在泰山上炖制的小菜。”
　　庞凌一看道：“黑乎乎的，能吃吗？”
　　曹婉道：“这是泰山上的花生，雪菜，甜菜，还有獐子肉一起炖制，黑乎乎的是因为用炖獐子肉所熬的汤做底汤，正是配粥的上好小菜。你尝尝看。”似乎边说边要流出口水。
　　庞凌听得出神，看她的神情似乎真的很好吃，道：“我双手反缚，怎么吃饭？”
　　曹婉于是夹起一颗花生道：“我是要看护你的啊，不仅要看，还要护啊。”说着塞进庞凌口中。
　　庞凌道：“没想到滋味如此醇香浓郁。不过菜中还有一种味道，因为入口时有淡淡的清香。”
　　“好本事，还有一种配料是冬瓜胶，也是冬瓜熬成。所以这种小菜称为‘瓜胶’，听起来像是晶莹剔透的颜色，对不对？”
　　庞凌感到曹婉此时的神情与顾葵十分相像。
　　“你在编织什么？”庞凌问。
　　“我的娘去世很早，所以很多衣服都是我自己做啊。”
　　“我不信，府上有那么多下人，用得着你自己做？”
　　“自己的衣服却要别人做，终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自己最喜欢的人或物只有自己知道。”随后直直地看着庞凌。
　　庞凌低头道：“你能不能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曹婉道：“不就在你身后。”
　　“刚上来的时候本没有啊！”
　　“是我帮你带上来的啊，这本来就是你的。”说着放下上衣，取出七蛇七芝丹和蜂蜜，道：“你是不是要这两样？”
　　庞凌看着曹婉两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两样？”
　　“丹药七颗，配合蜂蜜服用。”
　　曹婉如是而做，将丹药和蜂蜜喂给庞凌。庞凌一言不发，闭目开始练功。天色黑了，曹婉也放下正编织的上衣，从篮子中取出一粒丸药服下，盘腿而坐。
　　等庞凌睁开眼睛，曹婉道：“记得娘在世的时候晚上经常带着我看天上的星星，娘很美，很疼我。”
　　“那你娘是得病去世的？”
　　“不是，父亲另有新爱，我娘因此而死。凌哥你之前住在哪里？”
　　“我小时候住在沙漠边陲，我娘是当时有名的才女。我的外公是蔡邕。小时候湖边人很少，父亲很爱我娘，娘也很爱我父亲，娘还教过我一些烤食物的方法，只是后来娘得病去世了。父亲跟了马腾将军，后来我又到了汉中，又到了洛阳。”随后便将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觉说出。
　　“怎么回事？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庞凌低头道。
　　“凌哥，谢谢你信任我。”转头侧身在一旁睡了。
　　一路上，庞凌除了练功，将他对在成都读书的心得说给曹婉听，曹婉总是耐心倾听，曹婉也将小时候练剑的故事和曹丕的事情说给庞凌听。临到洛阳时，曹婉道：“凌哥，一路上风尘甚多，一会儿你就要见我父王了，你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泥垢很多，我帮你擦净吧。”
　　庞凌没有说话，等曹婉擦净道：“婉妹，你是个好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