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所谓“毛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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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毛脚女婿”上门，想要抱得美人归，丈母娘这一关是必要过的。
那林小娥跑了之后，吴玠便引着周易来到自家门口。
吴家的门前有条石凳，门口左边栽着枣树、石榴；右边是个小棚子，堆着柴草 。
周易先把阿呆拴在草棚的柱子上，怀着一丝忐忑随吴玠进了门。
“阿娘！”吴玠进了来后，对着在院子里洗衣裳的妇人喊。
那妇人就是吴赵氏，约摸四十上下，做包头打扮，上身石青色圆领衫子，下身褐色褶子群，腰间围着青布围裙，衣着朴素。
吴赵氏一抬头，看见一个眼生的锦衣郎君，疑道：“这是……”
周易急忙上前行礼：“外甥见过姨妈！您老安好。”
吴赵氏张大眼睛看看周易，又看看一旁羞红着脸的哥儿，可算想起来人是谁，她撂下棒槌，站起来细细打量着这个一表人才的男子，问道：“你是……周易？”
“正是外甥”。周易作揖。
吴赵氏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点点头，不自觉出声：“像！眉眼有几分阿姊的意思。”
周易笑笑，问：“您老近来身体可好？”
吴赵氏应了声，却好半晌没有说话，她盯着周易，神情也逐渐复杂。
终于开了口：“你、哎！你总算来了。你这小子，几年了也不知道来个信儿……”
吴赵氏本来也怨他几年都不见一点消息，害得玠哥儿受委屈，可到底也是亲外甥，如今见了竟也不舍得说他。
“罢了、罢了，”吴赵氏拿袖子一抹裟泛红的眼睛，强自欢笑起来，她对着周易感慨，“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成大小伙子啦！你说你怎么就不给我们来个消息呢！”
周易知道此事原身做得不妥，他忙道歉：“都是外甥的不是。外甥糊涂！”
“阿娘——”吴玠怕母亲责骂周易，就忍不住叫一声母亲，眼巴巴望着她。
吴赵氏看着自己的孩子，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还没嫁过去呢！就先护上了。”
“哪有，这不表兄第一次来嘛。”吴玠偷看周易一眼，嘟着红润的唇儿小声解释。
一旁的周易觉得吴玠的表情可爱，像只调皮的小动物，特别想拿手去摸摸他的脑袋，然而当着“丈母娘”的面，他哪真敢呢，就只好不断去拿眼瞅吴玠，在心里过过瘾。
吴赵氏瞟见了周易的举动，心里满意他对玠哥儿有情，然而也对他的“放纵”之举不满，故意咳嗽一声。
于是，周易一回神便收到了来自姨妈的一对白眼，他自知理亏，冲吴赵氏呐呐的笑笑。
……
“对了，侄儿带来些沿途买的土仪特产，”说着去门口把放在马背上的东西拿过去，恭恭敬敬奉上。
吴赵氏一面说他破费，一面叫吴玠去接。
吴玠一伸手，不小心和周易的手碰到，赶紧接了东西缩回，周易看着吴玠白生生的腕子，被虾须镯趁得格外嫩白，心想根本不像方才那个村姑说的粗糙嘛！她肯定是嫉妒自己这个小表弟。
这会子吴赵氏把人请到正堂坐下说话。
而玠哥儿去厢房放了东西，又去灶上拿热水沏了茶，才端着朱漆茶盘回到厅上，听见周易和母亲在叙话，谈论到了自己和周易的亲事，先前恢复的两颊又烧了起来。
他低眉顺眼地上前先给母亲倒了茶，又转过来对周易笑道：“自家晒得茶，表哥不要嫌弃。”
吴玠有一双桃花目，笑起来弯弯的，特别讨人喜欢。
“表弟这是什么话！能喝表弟泡的茶，是表哥我的幸事。”周易本意是客气一下，却也无形中“撩”了玠哥儿一把。
吴玠听他这么说，又不好意思了，暗瞪周易一眼，心里只觉小鹿乱撞。
三个人叙了会儿旧，吴赵氏细细问了周易的打算，得知他要回来生活，也放下一块心结，她就这么一个哥儿，自然是舍不得放他远走的，可若是跟着周易他们去那边，又舍不得家乡，如此周易打算回文登县定居再好不过。
而周易也借机表明了自己以后不会科举了，他意外得了功法，修炼小有所成，日后可以借此谋生。
吴赵氏和吴玠很惊讶。
吴玠心思转了几转，自己都没发现蹙了眉头，他问道：“那，那表哥会不会像说书的说的那样，腾云驾雾、长生不老？那到时候……”
若是表哥成了仙人，那怎么和自己相配呢？他日自己两鬓斑白、满脸皱纹而表哥却是童颜不老、神采奕奕，介时别人怎么想呢……
周易察觉出吴玠的心事，笑着安抚道：“修炼功法确实可以延年益寿，但是只有成仙方可长生不老。然自古以来似我这等修炼之人不计其数，可得道成仙者却只了了，其余之人不过多白添个几百年的寿数罢了。”
听到这里，吴赵氏嘶了一声，道：“几百年呀！那到时候玠哥儿老了，你还年轻，你还能对他好么？”
说着她看向玠哥儿，而吴玠听周易说他要活几百岁，心里发怵，垂下头来。
“我还没有说完，姨妈放心，表弟也可以试试能否修炼，即便不能，表弟，”周易又叫了吴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这世上有诸如玉芝脂、龙仙芝、青砂珠等灵丹妙药服之可延寿，他日即使你不能修行，我也定会寻来这等仙家妙宝，让表弟跟我一起共度余生。”
“表兄，听说那些仙草之流都在长在深山、生在峭壁，岂是容易得的？何必犯险。只要你有这样的心意，也足够了。”吴玠很是动容。
“小易，冲着你对玠哥儿的这分心，姨妈放心了。只是玠儿说的对，若有这机缘则罢，倘若没有，也不必强求。”吴赵氏道。
“二位放心，我心中有数。”周易道。
思及昨晚的事情，周易道：“还有，我这里有几张符纸，表弟可以把它们帖在门窗上，可以辟邪。”
他把符纸凭空取出，引来吴玠和吴赵氏的惊叹。
吴赵氏看着黄色的符纸上面朱砂画文字，她不认得，只是收下，客气道：“外甥有心了。”
……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知子莫若母，吴赵氏看出来儿子对周易有意，二人也即将成亲，有心撮合，便道：“我院里衣裳还没洗完，玠哥儿，你好好招待你表哥。”
“嗯！”吴玠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看看周易，略带羞涩的答应道。
待人走了，两个人对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却先笑了一下。
周易喜欢吴玠的善解人意、灵动可人，他对吴玠好感上来了，就想着送对方点什么。
忽然想起明修真人给的那些好东西里，有个不错的小玩意儿，正好还能给吴玠防身。
周易这样想着便从空间拿出一个玉涵，打开，漏出一对枣大的铃铛，铃铛上刻着篆文，用金链锁挂着，他对吴玠道：“这是嗽金鸟吐出来的金粟铸造的，遇到妖邪会响，它的声音是邪物的克星，玠儿，你戴在腰上，它可以保护你。”
“哪里那么多妖魔鬼怪呢！”吴玠他们还没听说码头村的事情，觉得鬼怪之谈离他们很遥远。
不过吴玠虽嘴上这么说，内里却也是欢喜的，他拿起铃铛大量，怪小巧玲珑的，对周易娇嗔道，“又给我东西，之前你送的手镯我还没有回礼呢！”
“那就先欠着，等我们成亲我再跟你讨。”周易打趣。
吴玠睁着眼睛，无辜又清澈，一双眸子忽闪忽闪，他歪着头问：“干什么要成亲才跟我讨？”
“呵呵！”周易笑了，探着身子在吴玠耳边开起了“段子”，他道：“因为成亲了，你可以以身偿债啊……”
吴玠只觉耳边一阵热风，好像烫进了自个儿心里，马上又恼了，把周易推回榆木扶手椅上：“你说什么呢！枉你堂堂孝廉老爷，不想一开口就是不正经的话！”
周易讨饶：“好表弟！原是我唐突了！可不要嚷出去，叫姨妈听见了，给我打出去呢。”
“哼！打你都是轻的。”
调笑间，二人不自觉地亲近起来，渐渐没了拘礼与生分，相处融洽。
外面洗衣服的吴赵氏听见屋里表兄弟俩儿有说有笑，心里也很欣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