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见闻记》好想养只猫

14、今夜有鬼 周易在炕上

　　饿……好饿啊……
　　小虎子迷迷瞪瞪得仿佛听见有人喊饿，可是又睁不开眼，他嗅嗅鼻子，嘟囔着“好腥”，心里还清晰地想着曹婆说过，刮海风会带着腥气，那就是要变天了。
　　而炕的另一边，飘坐着一个“人”形的白衣披发怪物，嘴巴长到耳后的白脸怪物在听了小虎子的声音后，放下嘴里的带血肉块，四处转头，妄图用空洞洞的眼睛看到什么。
　　而曹婆子枕下的摩诃乐里传出一股幽香，让那怪物精神一恍，似是忘记刚才的事情，低头大啃大嚼起来，时不时“滋溜、滋溜”地吸食着“汤汁”。
　　乌云退却，月华透过菱形的窗格照到炕上，照着一老一小的上半身，二人睡得竟死，丝毫不知房间的动静。
　　而梦里的曹婆婆，依然磨着牙，还依稀想着过半夜要起来给小虎子把尿。
　　那怪物真个“好本事”！吃一个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甚至本人还沉浸在梦里不知死亡来临！
　　“咯吱、咯吱”咀嚼的声音还在持续……
　　“呀、呀呀～”村口的老鸦迎着月亮叫唤几声。
　　小村子的人继续安睡……
　　如果不是尖叫声，谁也不知道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样丧于怪物之口。
　　……
　　“啊——” 一声锐利惊惧的童音划过码头村的夜空。

　　那会儿周易正在炕上打坐，默念着心经，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觉得不对劲。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啊——鬼啊——”
　　这是女子的惊呼。
　　“不好！恐怕有事故。”
　　周易暗道不妙，急急压下功法，穿起外衣，抄上刀，就赶忙循声而去。
　　“小易！等会儿……”
　　正披着褂子出来的赵大看见外甥“噌”得一下跑了，他摇摇头，赶紧去叫上兄弟。
　　这时码头村的其他听见声音人家也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
　　周易循声来到刘家外面，刘家家境殷实，两扇厚实的黑漆木门紧掩着，门口两盏白色的灯笼森森然的亮着，昭示着这户人家不久前才发生的不幸。
　　一片乌云遮住了广寒宫，万籁俱寂中刘家女主人的哭声更加凄厉。
　　“砰砰砰!”
　　“有人吗？”周易焦急地问着。
　　“能开一下门吗？”
　　“在下是赵大赵二家的外甥，听见喊声过来看看”周易犹疑一下补充道。

　　他察觉这户人家阴气极重，加之不久前才死过人，很有可能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心里替房子的主人担心，却也不好唐突冒入，打算先喊喊看，实在不行就只好破门而入了。
　　却说刘娘子躺下之后总觉得心悸，好像少点什么似得。她以为自己这是伤心过度也未做他想，直到先前听小儿大喊，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忙披了衣服打开炕头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就去了厢房。
　　结果，厢房闩这门儿，她心里急，就使劲撞门，也不知道是何方鬼神相助，门竟然在刘娘子要撞上的那一刻径自开了！失了受力物的刘娘子往前一个踉跄就扑倒在地，火折子也滚到一边。
　　然而月光下刘娘子一下子就看见了黑暗中白森森的人骨！
　　“啊~”这便是一开始传出的女声惊叫的由来。
　　在周易感来的同时，刘娘子咬着牙，爬起来，身上披得衣服掉落了也顾不得，她自个儿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骷髅旁边捞起吓晕的小孩子，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终于，周易最先来了，刘娘子这厢听见外头有活人的声音，简直就是遇上了救命稻草，哪还管来人是谁，摸着黑，跌跌撞撞、半抱半拽的带着吓晕的小儿子跑向门口。
　　拨开门闩时手都直打哆嗦，一股子求救的欲望支撑着她开打了门。
　　“啊……呜哇……”惊惧过度的刘娘子见了人喜极而泣，心里也松了一股劲儿，竟是直接软倒在门口，身上不停抽搐，怀里却还紧紧抱着儿子。
　　“这位夫人，您……”周易看见妇人惊惶不已，顾不得多问，先施了个宁神咒安抚妇人。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刘家东边住的老两口儿也点着灯笼、拄着拐杖赶来了。
　　“哎呀，刘娘子啊！这是怎么啦？怎么回事啊？”那老哥儿看到门口蜷缩的刘娘子，心里一惊，紧张地上前询问道。
　　“沈……阿嬷……”刘娘子在灯笼亮光映衬下，一张脸格外煞白，她激动地抓着沈阿嬷的衣襟，口齿不清，“鬼……鬼吃人……”
　　她刚才受惊过度，此刻早已语无伦次。
　　沈阿嬷也被刘娘子的话吓到了，他忍不住环顾四周，看到拿着刀的周易和提着灯笼的老伴儿，心想哪来那么多鬼怪，该不会是招贼寇了吧？
　　沈阿嬷稍稍稳定情绪，摩挲着刘娘子的背安抚：“没事了啊。不怕……”
　　接着把小虎子从刘娘子怀里抱了出来，看见他只是昏睡才放下心。
　　一旁打灯笼的沈阿公眯着眼看向周易，道：“你是赵得水的外孙？”
　　“正是，晚辈听见呼喊声，过来一看结果……”周易话没完被沈阿嬷打断。
　　沈阿嬷：“来，小伙子，搭把手，把你这小兄弟抱着先”
　　周易明了，上前接过孩子。
　　这时其他邻人有的拿着火把，有的举着锄头、棍棒，也有衣服都未穿好赤手而来，总之没多会子就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
　　大家虽说是来帮忙的，但看到这般情形，却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我听见有喊什么……鬼……的？”有人打听、议论。
　　“那就是闹鬼了呗？搞不好是刘金回来看她呢！”
　　说这话的是个妇人，忍不住抬头看看刘家门口挂着的白绫与灯笼，觉得手脚发凉。
　　“不要多嘴多舌，招来那些玩意儿就不好了。”她男人扯扯衣服，小声制止。
　　“真可怜，他们孤儿寡母……唉……”
　　“啧啧，哪里那么多鬼怪，不会是遇到歹人了吧？”
　　“天哪！他们家的那个佣人呢！怎么没出来……”有细心的人终于发现端倪。
　　此言一出人群霎时安静了一刻，难道……真的有鬼？那曹婆莫非已经遭遇不测……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诸天神仙保佑啊！”
　　漆黑的夜空下，一轮明月高悬，凉风习习，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不少人已经起了鸡皮疙瘩，胆小的开始小声祷告起来。
　　周围影影幢幢的阴翳，好像潜伏着张牙舞爪的怪兽，包围着被火把照亮的人群，似乎随时要把人们吞噬 ，叫人不寒而栗。
　　周易见大家情绪渐渐低落，为安抚众人，他将小儿递给旁边的一个汉子，看向大伙儿：“诸位”，
　　“在下周易，对阴邪鬼怪略有降服手段，今日到外祖家探亲，不巧遇上此事，各位乡亲若信得过，不妨来几个人随在下一起查探一二。”
　　周易的话相识再安静的油锅里滴几滴水，人群再度“热闹”起来。
　　“今儿傍晚碰见赵家老大，还听说他要打酒招待外甥，想来就是他了”众人里有知道周易的，窃窃私语。
　　“是他，前几年还见过哩，听说是个有大学问的，搞不好他真有本事。”接着就有人跟腔。
　　“那怎么跟他去看看？反正人多气旺，邪魔外道不敢妄动……”有人蠢蠢欲动。
　　“这小子长得越发出息了，如今还有这本领……”这是对周易有印象的村民说的。
　　既然知道周易的来历，有看他随身还带着把刀，挺神气的，大伙儿心里多半也相信他。
　　抱着小虎子的瘦瘦高高的汉子对着周易点点头道：“也好，那就一起去探个究竟。”
　　继而把孩子托给其他胆子大来围观的妇人、哥儿，道：“烦请几位婶子婶耶与兄弟姊妹们照看着点。”
　　“都是亲邻，我们应该的。”大家无不应允。
　　“再扶着刘娘子，都先到我家里去吧。”沈阿嬷和妇人们说道。
　　这样，进刘家查探的查探，去沈家帮忙的帮忙。
　　不提女眷们如何忙前忙后照看、安抚刘娘子，汉子们这里却有个不小的惊吓。
　　原来大家伙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周易这个“懂门道”的能人在，胆子壮上几分，一起挤挤挨挨地进了刘家，便三五一群分头查探。
　　周易是修真者，五感远胜凡夫，他察觉到东厢房有骨子死气，而且还有淡淡的腥味儿，心里明白恐怕是那里出了事，就奔着那里去了，他后头还有几个一起的人，都带着火把、棍棒等家活什儿。
　　其他人看主屋厅堂的一概相安无事，偏生在东厢房的人，由周易打头阵，在灯火的光亮下，一眼就看见了炕上的惨状。
　　炕上的被子胡乱翻折做一堆，一个小小的老虎枕头被丢在地上，地上刘氏掉下的外套被火折子灼了个洞，火星子还忽闪忽闪的，曹婆的衣服早成了破布片儿，七零八落。
　　而曹婆，她早成了一副扭曲的骨架，只是躯干大致上还维持着睡觉的姿态，整架骷髅白的发亮，端得是干干净净……
　　那鬼怪倒好本事，竟然一丝儿血肉也没有留下！就连炕上，也未粘上半滴血迹！
　　怨不得没甚血腥气息，想来这都是那吃人的家伙使得手段。
　　老婆子的头骨分外狰狞，露出的牙齿还紧紧合着，只剩骨节的手指也紧紧攥着，两个眼眶只余窟窿，样子别提多骇人了。
　　这一幕不知吓坏多少人。
　　“啊！”一声又一声惊惧的尖叫响彻。
　　“呕……”不少人看到那白森森的骸骨又惊恐交加，胃里一阵翻腾，有那胆小些的，早已泣不成声得跑出去了。
　　别处查探的人也循声赶过来，围在后头，往屋里张望。
　　好家伙！屋里竟是这么个场面！倒活像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