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沉香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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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洛记得老管家曾经为他讲述的十二年前的“春山火劫”。
他也记得那其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公子鸾。若是随意联想一下，那便可以将出身抚昭国的师鸾和其对应。
沈河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这一刻突然觉得就算被他坑死，也不算输的太惨。与此同时沈河洛心中无限的萌发出了一种对人才的求索欲.望，甚至比麻痹的四肢带来的痛痒更刺激他的神经。
【大风起兮】刘邦：采访一下，如果你这次能四肢健全精神正常的回去，有机会你会杀掉师鸾吗？
沈河洛果断的给出了答复。
沈河洛：不会，我好想要他！这感觉就像遇到了张良、诸葛亮还有刘伯温。
曹操：讲道理，这人更像贾诩。
【大风起兮】刘邦：行事风格和性格完全不像，很遗憾。
刘备：+1
【布衣帝王】朱元璋：更像毛骧*1。
沈河洛：就是那个感觉！
杨广：真希望你完整的跑了之后能再说出这句话，那我敬你是个以后庙号“仁”的皇帝。
看到了杨广的话，沈河洛也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四肢早已没了知觉，周围依旧一片漆黑，半点声音也无......
沈河洛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了吱嘎一声，黑暗放大了他的其他感官，这不大的声音着实刺激了他的耳蜗。
“醒了吗？”
“应该没有，箱子一直没有太大的声音。”沈河洛顿时觉得后背发麻，竟然有个人一直在自己周围他却毫无感觉。
“直接搬走吧，卖了当奴隶也不需要醒着。”知道不是要活埋，沈河洛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下。
沈河洛先是感觉到脚步接近，而后便是身下的这口“棺材”晃动了一下，随即被稳稳的抬了起来。两人抬着箱子又走了不近的距离，沈河洛所在的“棺材”就被放在了地上。
沈河洛若有若无的察觉到了水声，但却不明显，而后“棺材”便倾斜了过来，随后被放到了船上。沈河洛清楚的感觉到了小舟上水波荡漾的感觉，鼻尖山洞潮湿的气味更浓烈了。
船桨滑过水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带着些许回声。这让沈河洛有一种在地下溶洞里行船的错觉，他不由得想着要不要出一点声音证明自己醒了，好跟这两个负责押送他的人套套话。
沈河洛随即撞了撞“棺材板”，发出几声“咚咚”的声响，而后呜咽了片刻，做出一副摘掉口绳的准备工作，这才说话。
“这是哪？我在什么地方？救命！救命！”
“沈弟在沉香国，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师鸾看着白雉不由得撑着下巴微笑。
“沉香国？那是什么地方？”沈河洛依旧窝在棺材里，外面的两位却并没有阻止他问话。
“唯一的女神在春暖花开之时诞育了她的两个儿子同时也是她的丈夫，碧落之神和准水之神，这你应当是知道的。而这土地之下的沉香国就是供奉准水之神的神国——地下与黑夜之国。而沉香国的前身，就是被颛孙王朝灭掉的龙高古国。”
沈河洛听说过龙高古国，这是颛孙王朝之前的朝代，然而龙高古国不信仰女神的神系，而是供奉龙神。龙神和她的哥哥——世间的第一位无魂无魄的巫结合，生下了龙高古国的第一位王。龙神离开人间时留下了一座巨大到无法描述的雕像，并留下了“神像不倒，龙高不亡”的祝福。
然而时过境迁，龙高古国的第四百一十二个年头，最后一位王不知道听了谁的谣言，说神像之内是黄金宝石。于是最后一位龙高古国的王，砸毁了神像，试图取出珠宝享乐。谁知龙神像的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天坑，龙神像直直坠入地下，不见天日。
而后龙高古国被号称女神血脉的颛孙王朝灭国，残余王室和忠诚的子民为寻求庇护，铤而走险爬下了天坑。他们在天坑之下发现了一座空无一人的水上城，和完整但却只有左半张面孔在水上的龙神像。神像悲悯，似要落泪，龙高残脉试图擦拭龙神像的“眼泪”，谁知道却发现神像的眼珠是一块巨大完整的宝石。他们将宝石挖出，龙神像空洞的眼窝中便涌出甘泉和鲜鱼，于是这群龙高血脉才得以幸存。
而后几百年，无数亡命之徒、避难之人、躲入天坑地下溶洞。这密布的人际网就像天坑之外被飞速生长，再无人能找到天坑入口。传闻之中，可以通过地下水道进入四通八达的避世溶洞，但需要带上一块上好的沉香，若是那沉香扔进地下河可以浮起来，那就说明找对了路。
久而久之，这避难的地下溶洞就成为了充满黑暗和灰色的沉香国。后来为了保证所有交易的准确安全，所以必须向代表黑暗、黑夜以及真实的准水之神发誓，如若违约便会遭受神罚。
“我和你说这么多的原因就是，别想着用任何条件让我放过你，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神罚。”
沈河洛听着外面的男人平静的声音还有哗哗的水声，心情在沉入了谷底的同时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可是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的沈河洛对于“神罚”充满了怀疑.......
“这世间真的有神吗？”白雉轻声问。
师鸾的眼中饱含平和，却翘起嘴角语气满是虔诚，“我相信这世间真的有神，因为我亲眼见识过祂的力量。”
沈河洛沉默了许久后问道：“我能询问我的命运吗？”
“雇主让我们告诉你，成为最下贱的奴隶才配得上你身上流淌的血。”
沈河洛：？？？等等，怎么个意思？
白雉望着师鸾，神情稍显惊诧，“什么叫低贱的血？因为是大夏人？”
师鸾手指轻拭眼角笑出的眼泪，“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难道真的相信那么多颛孙人会忠心耿耿的为一个大夏人效力？”
白雉怔了半秒，旋即轻巧的勾起嘴角，“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他也并不信任我，我只想知道他他究竟是谁？”
师鸾轻轻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眼尾轻轻下压，“他就是沈甘，不是什么牧呼陆，若论起来，他的身体里只有一半的大夏血。”
白雉随即道：“您之前见过河洛？”
“我从来没见过他。”师鸾换了一种轻松的坐姿，“但我却知道他，我的侄儿，他实在和姑姑长得太像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熟知各国王室的白雉回忆了一下抚昭国王室。现任抚昭王是先王嫡子，而先王还有一个封号弋房的妹妹，她下嫁给了抚昭国大臣而后有儿沈峥，而后听说沈峥娶了一个大夏女人为妻育有一子。
白雉想了片刻之后笑开了，“没想到他的王位继承顺序，比您还要前呢。”
“这大概算是个理由吧。”师鸾揉揉鼻梁，不甚在意，“这身体里流淌着那样污秽的血，怎该存活于世？”
“沈峥的这里有点问题。”师鸾点着自己太阳穴，神情淡然，“而有传言，抚昭国王室流淌着龙高古国之血，接下来还要我解释吗？”
白雉恍然大悟，仿佛参透了什么震惊无比的消息，连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
沈河洛再见光明就是被粗暴的扯掉了眼罩，瞬间的明亮让他不由得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而随后他就被捏住了下巴，像打量商品一样被左掰右掰。
“长相倒是不错，毛发颜色浅，年纪也恰到好处......”
沈河洛这才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睁眼看去，捏着他下巴的是个年纪不小的女人，满脸皱纹，涂着铅粉和胭脂，而长指甲涂着艳丽的丹蔻，像是妓.院的老鸨。沈河洛不由自主的挪动了一下麻木的臀部，总感觉安全不保。
“这眼睛不行，太恶心了。”老女人在看到沈河洛的双目的一刻嫌弃的松开了沈河洛的下巴，目光旋即落到了沈河洛后面，扬了扬头，“你们应该直接带着他卖给兰先生，或者便宜点留在我这，我把他这个眼珠子抠出来没准还能找到些客人。”
沈河洛拧着僵硬的脖子，回头看向那两个绑了他的蒙面客，却发现他们裸.露的双目不含任何情绪，平静如常。沈河洛不想听自己是被如何讨价还价的，他随即环看四周，试图观察一下环境。
似明非暗，微微映光的地下河继续寂静流淌，两侧黑暗的建筑根本看不清花样，而半空中却漂浮着泛着红色光晕仿佛像灯笼一般的东西，但活动却没有丝毫规律，就好像是活的。木桥、石梁、打扮古怪而夸张的路人。而鼻尖除了脂粉味，还有一种奇怪的香味，若有若无，非常吸引人。
沈河洛有一种误入故事中才会真实存在的妖怪之家的错觉。
“再或者，直接买给妖精当肉料算了，他们说不准为了吃个新鲜能多出点钱。”听到老女人的话，沈河洛觉得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一秒。
“妖精？”沈河洛哑着嗓子问。
老女人不由得一惊，诧异的看向蒙面客，“你们来的时候没给他讲沉香国的故事？这可没人会收你们的货的。”
“讲了，他不信而已。”蒙面客语气平淡。
老女人轻轻拍了拍沈河洛的脸颊，露出个诡异的笑来，脸上的铅粉都在不停地掉，就好像是她的面皮在碎裂着落下来。
“小弟，到了沉香国你就发现，所有你以为是故事的东西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沉香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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