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屈辱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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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识过繁华的圣都明令城吗？
那你可曾看到过这世间最肮脏卑下的地方？它潜藏于光明的阴影之中......
公子虞还曾记得那间让他喘不上气来，密闭的，只有一盏影影绰绰的油灯的房间。油灯边飞舞着细小的虫子，就好像这些东西是被他的臭味吸引来，却又被他们更感兴趣的东西勾走了魂。
肉.体的疼痛早已不是他在乎的了，但他却觉得这心口揪痛得厉害，生死不能。
“虞弟啊......多日不见，你可还好？”公子兰站在监房之外轻声问，他的半张面孔看得清明而另半张却晦暗无比。
“何必假惺惺的，你可是连亲生娘亲都能牺牲的狠人。”多日未曾痛快的喝过一口水，那清亮的嗓音沙哑无比。
公子兰解开监牢上的锁，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进了室内，那双随了天子十成十的鹰目中满是冷淡的嘲讽。
“你凭什么跟我斗？不过是一个贱民之子，凭什么可以越过我成为太子。”公子兰的声音很低，只有公子虞和他听得清，“本公子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可还喜欢？”
公子虞看着公子兰丑恶的嘴脸，扬起了脖子，“不曾想华宵夫人那样剔透清高的人物竟然会生出一只禽兽。你知道华宵夫人死前的模样吗？”
公子虞努力的抬起无力的手臂，握住了自己脖颈，眼睛瞪圆，黑发湿乱的沾了满脸，“她这样，脸色从红色变成了青紫，最后变成了惨白，她的手一直在乱抓，指甲在地上留下了一条一条的血痕.....”
啪——
公子虞的脸颊多了一道红印，他被这一巴掌抽得侧过了头，随即吐出一口铁腥的血水。
“怎么？恼羞成怒了？”公子虞扬起了笑容正对着公子兰铁青的脸色。
公子兰的脸色变化了一下，很快笑开，“你现在也只能一逞口舌之快了，还能做什么？倒是我，给虞弟你带了一份好东西.....”
公子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布料，轻轻抖开出示在公子虞面前，“瞧瞧这是什么？”
公子虞目光轻扫，就看到了上面极大的“婚书*1”二字，顿时面目不由得一抖。
公子兰看见公子虞的脸色不由的哈哈笑出了声，“我就知道虞弟会喜欢的，宫中没了种的宫人都要签下这一份婚书把自己‘嫁进’王宫，此生不悔，这份殊荣可不能绕过了虞弟呀，哈哈哈哈啊。”
公子兰按着挣扎的公子虞，直接扯着他的手在嘴角的血迹上狠狠的一蹭，然后死死的按在了那份“婚书”的姓名一栏。公子兰似乎满意极了，满脸笑容的抖了抖那张布料，然后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了公子虞怀里。
“哎呦，虞弟啊，你这动完刀子不久可不能穿着衣裤啊，不然恢复会不好的。”
“快来个人，伺候虞弟更衣——”
.......
白雉猛地后退一大步，用一种极为凶恶且仇恨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接近他的伍长，好像透过他看到了某个可以让白雉生啖其血肉的混账。
伍长也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猛地向后一缩。可随后就晃了晃脑袋疾言令色的吼道：“你要做什么！”
白雉似乎一直都不喜欢跟人近距离的接触，寒冷的冬日也要一天洗上两次澡。他说他没有名字，被家里人赶了出来。说起来，那天“如何看待以色侍君？”以一句“谢谢”无疾而终，白雉是不是自尊心强得有些出奇？
萧衍：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河洛。
沈河洛：？什么
李旦：他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这个白雉究竟是谁了。
杨广：唉~最大的欺骗就是自我欺骗嘛！
【一代女帝】武曌：白雉的身份一点都不难查，沈仲交给你的资料在桌子上摆了三天了。
朱由检：只是我不知道你回避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皇帝们这么一说，沈河洛脑海深处似乎浮现起了他望着那一卷身份档案的发呆的的场景，以游戏里的上帝视角，去观察自己的所作所为。沈河洛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他也想起了老管家曾说过的女神的教义——
不言、不问、莫探究。
沈河洛恍惚着从沉浸的记忆里拔出意识，上前一步阻拦住了要求白雉上楼检查的伍长。
“伍长大人，我兄长性格比较内向，您别介意。”沈河洛带着浅笑，握住了伍长的手臂，抬手轻轻拍了拍伍长的皮甲边缘，直接将一金塞了进去，“那男孩叫二木，看着傻实际上脑子清醒的很，他姐姐和他都是山匪放出来的羊。看着他年纪小不懂事打算给他找一户好人家照看，谁知道还恩将仇报。”
那伍长摸了摸自己的皮甲，露出个笑来，“但那小子说了他身上有黑斑，我们为了县中的安全，怎么也要确定一番才是。”
“我这一路上也听说了这场时疫，身上长了黑斑的都是命不久矣的，哪能像我兄长这般？”沈河洛这么说着，又招呼了东岛，“东岛，你去将那箱子处理过的山匪耳朵给伍长大人搬来，明日我们还要早早赶路，就不去县衙了。”山匪落草的时候为求所谓的忠诚，都会削掉左耳朵上的一块肉，意味着无法复归良民。而这五十一只有着老旧伤疤的左耳，不但能领赏，还足够让这位伍长向上再升一级了。
那伍长嘴都要咧开到耳根了，他拍了拍沈河洛的肩膀，“小郎君说的是，你兄长这种整个宁咸县都找不到的人物，怎么可能得上那种脏鬼才能染上的时疫？”
“东岛，你随着伍长大人一同去一趟县衙，顺便把二木也送去。”沈河洛双手交握，轻挑眉头望向捧着一只防水木盒的高大卫士。
伍长连忙摆手，“这就不必了，不就是这个小鬼吗？山匪的钩子还当着差役的面骗人，我们兄弟几个就直接带走了，不劳烦小郎君的侍从送一次了。”
伍长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那兵卒就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向了蹲在地上的二木，直接架着他的手臂将他拖拽起来，脚尖搭着地面，走过只留下两行线。
东岛将木盒交给伍长后，他还偷偷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被里面耳朵的数量惊了一下之后，对着沈河洛的笑容谄媚就多了许多。
沈河洛一直目送着几人离开，这才沉下了表情转头对老管家等人说：“明日一早就离开。”
“知道了，小主人。”老管家揣着袖子，笑眯眯的躬身。
沈河洛环看四周，目光落在了驿丞身上，“今晚给大人添了事，还请不要见怪。”
“担不得小郎君的一句大人，小人可没什么官位，就是混口饭吃。”驿丞抄着袖子冻得直打哆嗦。
沈河洛看着驿丞和他的手下身上的旧衣并没多说什么，微微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走到一半，沈河洛拉住了韩灵的手臂，“英卫，年关将近。叫借宿在附近人家的卫士们除了宿费多留下一吊肉的钱。临走的时候，也给驿丞留下一些。”
韩灵轻轻点头，“小公子放心。”
沈河洛走到被冻得两颊发红的白雉面前，试图帮他把兜帽戴上，但估计了一下身高还是放弃了。“快回屋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最好能太阳落山之前赶到门柏乡。”沈河洛有些困倦，抬手揉了揉鼻梁。
他正打算上楼睡觉，白雉却猛地一抬手抓住了沈河洛的手臂，白雉拧着头低声道：“我们谈谈。”
“好。”沈河洛并不意外。
......
司马炎：你说这男孩能跟小河洛说什么？
弘历：总不可能摊牌吧？
杨广：这种事，双方心知肚明怎么可能挑开。
刘盈：说起来，这年代什么时候可以成亲？
赵祯：什么年纪都可以吧......一般男孩初.精后就可以议亲了。
刘盈：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赵祯：我不懂，这你要问@苻坚顺便圈上北齐的皇帝们还有@朱厚照
弘历：默默想起郑克柔*2。
胤禛：你总能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弘历：我冤枉啊！我活的那么久！您想想老大的太爷爷，战国末年的典故十个六个跟有关，还不是因为活的久？？
弘历：我要是嘎嘣继位就死了，哪来后面的事了？
刘禅：你心那么大，不可能早死早超生的。
弘历：我委屈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那么上楼的一段时间，沈河洛就看着皇帝们打哑谜，看到弘历的一长串惨叫，他差点被门坎绊倒了。还是白雉拽了他的手臂一下，才没让他那刚长好的几颗牙就这么快的光荣下岗。
进了白雉的房间，沈河洛往矮桌边上一跪一座，不一会就觉得小腿发麻。而白雉则是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沈河洛左手边，他试了试水壶的温度给沈河洛倒了一杯温水。
“你想......”沈河洛这句话还没说出口，白雉就抢先按住了他的手臂。
白雉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尾发红，“你对谁都这么好。”
沈河洛有一种被发了好人卡的错觉，但白雉接下来却说：“你给了每个孩子一块糖，和一个人都没给有什么区别？”
沈河洛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屈辱善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