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背叛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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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女和二木比沈河洛想的更沉不住气，在他收留他们的当晚，韩灵就捉着一只鸽子走到了沈河洛身边。
“小公子。”韩灵出示那只鸽子，“这怎么处理？”
沈河洛靠着树桩，望着那火堆看了一会，“附近的山匪有多少人？”
韩灵半跪下来，低声答道：“据刑讯所言，除去这次下山的十六人，山上还有三十五人，女奴十一人，男奴五人。”
“死了十六个人，会倾巢而出吧。”沈河洛搭着膝盖，手里夹着的竹简清脆作响。
韩灵顶着半张面罩，眼边的伤疤轻轻抖动了一下，“属下明白了。”
“若是......”沈河洛面对韩灵的双目，说到一半的话顿住了。
韩灵道：“小公子是想让属下放过年纪小的匪徒吗？”
“不，还是斩草除根吧。”沈河洛摊开手里的竹简，轻声道。
等到韩灵领命离开，沈河洛又看了半行，这才喃喃自语，“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心软让你们置于险境。”
老管家在韩灵离开后来到了沈河洛身边，沈河洛站了起来，扶着老管家坐了下来。
老管家愧疚的笑着：“真是麻烦小公子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还真是没用。”
“您陪在我身边多年，是我信任的长辈，何必说这种话？”沈河洛这么说着，打量了老管家的脸色，“您也应该考虑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管家笑眯眯的说：“我也想找个孩子接手，但他们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您可以慢慢找。”沈河洛本来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老管家被温暖的篝火熏得有些发困，慢吞吞的说：“小公子您好像很信任那位小郎君。”
“白雉吗？”沈河洛从竹简中抬起头。
老管家眯着双目点点头，沈河洛手指在竹简上滑了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您可以将他加入备选名单？”
老管家笑了两声，“嘿，嘿，如果是这样，那这种考察可能要更严格一些。”
“这个您有经验......”沈河洛的手指勾着一根麻线，绕着小手指转来转去。
老管家试探性的伸手，“小公子，您的手。”
“怎么了？”沈河洛将手递给老管家，那苍老粗粝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手背，像是一块老牛皮擦过。
老管家笑着，仿佛在回忆什么，“您和老主人长得真像......尤其是这双手。”
沈河洛想了想问：“老主人是我的爷爷吗？”
“不是，是您的奶奶。”老管家皱着一张脸，放开了沈河洛的手。
沈河洛翻转着看了一圈自己的手，好看是挺好看......
“您的奶奶，是抚昭国先王的嫡亲妹妹。”老管家声音缓慢，沉淀着许多东西。
沈河洛思考了一圈这个血缘关系，不由得打趣道：“那我这还是抚昭国的第六位合法继承人呢。”
老管家睁开双目，眼神深邃，“可不是吗。”
沈河洛认为老管家话里有话，刚想再问，就听见了响箭的示警声。
“山匪来了。”沈河洛对着老管家轻轻一笑，却好像并不担心。
倒是青衣被响箭惊醒，慌乱的从马车里探出头，当她看到沈河洛的时候似乎想要出来，但却还是瑟缩的不敢动。
“小公子，管家先生，快到马车里来吧，在外面太危险了。”青衣声音很小又磕磕巴巴，显得毫无诚意。
老管家看了看沈河洛，轻声感慨道：“您真该带着素衣出来。”
“素衣，更不让人放心。”沈河洛思考着回答。
老管家却笑了，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沈河洛的肩膀，“素衣起码能为您挡剑。”
沈河洛神情一震，不由得望着老管家不出声。
“您说是不是？”
老管家言犹在耳，而沈河洛好像突然领悟了嬴政和刘邦所教授的御人之道。
沈河洛望着篝火出神，仿佛周围的喊杀声都与他无关。
白雉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真的睡得踏实，马车一角露出他的袍子动也没动过。
又下雪了，落在脸上有些凉......
匪首和他的左膀右臂连带着那对姐弟被捆到了沈河洛面前，沈河洛却依旧面无表情的不知道望着哪里。
匪首早已被吓破了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哆嗦着堆起了脖子。那感觉就好像是他拐了一个仙童似的漂亮娃娃准备卖了，却发现这是亭长*1的孩子，不但得原封不动的好好送还，还要倒霉的赔上数金。
“这位，这位小郎君.....”匪首脑袋磕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韩灵拔刀，刀尖压在他的脊梁上，“叫公子！”
匪首惊惧万分，只是一个亭长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这还是一位公子！！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小人们不长眼竟然想劫您的财务！！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匪首脑袋磕在雪地“咔嚓咔嚓”作响，直把这雪地磕到结实，发红。同样被绑到近前的匪徒却不以为意，桀骜的挺着脖子，用蔑视的眼光看着自家老大。
脸上带着一条伤疤的匪徒吼道：“老大！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磕什么头！”他转头看向沈河洛，“老子告诉你，你个小鬼，赶紧把哥几个放了，不然迟早杀到你家，男的剁了那二两肉，当着你和你爹你哥哥的面把你家的女人搞死为止！然后脑袋还要都剁下来，给爷爷当尿壶！再把你卖到花街当娈.妓！”
沈河洛忍不住笑了，随后便直接捂住了脸，也绷不住什么面无表情了。
于是这个暂时休息的小小港湾，除了呼吸声、柴火爆裂声，就只剩下了沈河洛未曾经历青春期的清脆笑声。
“你是被和谐了吗？怎么一个问候爹妈的词都没有？”沈河洛撑着头，笑得直抹眼泪，“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被抢劫还能有些新鲜东西，谁知道都还是老一套。”
“求饶、威胁......”沈河洛举起手来，收回了两根手指，“你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谁罩着你？轨长？里长？连长？还是乡绅，又或者是亭长？”
匪首磕头磕到干呕，伤疤匪徒却依旧在大言不惭，而另一个戴着帽子的就老老实实的跪在那，两只眼睛都放空了一般。而细女和二木呢？细女好像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都哭出来，而二木离开了姐姐的怀抱，似乎因为某些智力缺陷而蹲在地上抠雪，抠到手指流血。
萧衍：众生百态。
赵祯：仔细想想，都是可怜人。
宇文邕：这些人活着，只会酿成祸事。
沈河洛：我知道，他们活着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杨广：说起来，脑子不好的小孩不一定不记仇，不信你问李二。
【盛世明君】李二凤：？？谁又把我名片改了？
【盛世明君】李世民：我跟你讲，我弟弟*2没有脑子不好使，也没有力大如牛，那是话本编的。
【大风起兮】刘邦：是，你们同母的兄弟四个，夭折一个，你杀了俩。
【盛世明君】李世民：杀他们，我也没办法。
李渊：你这是在唬你爹.jpg
刘禅：噗嗤——
沈河洛因为个头的原因没有带刀，他站起身朝着韩灵伸手，“英卫，借你的刀一用。”
韩灵拔刀，捧给沈河洛。那刀柄只是搭在沈河洛手中，刀刃直接滑到了那匪首的脖子边，只是轻贴就出了一道血痕。
“求您饶小人一命吧。”匪首僵硬着完全不敢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冷风一吹便是通红。
沈河洛反手握刀，刀刃搭在匪首的肩膀轻轻前移，如同割在伤口上的钝刀，让人心中狂跳，只余惊慌。
“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母，下面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沈河洛听到匪首的求饶直接就竖起一根手指立在了嘴边。
“我听人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两种人的话不能信，第一种，吸.毒犯了毒.瘾的人。”沈河洛握紧了手里的刀，手掌有轻微的发抖，但他很快就覆盖上了另一只手，“第二种，求饶的恶霸。”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沈河洛的声音伴随着动作，那把长刀一个转手，翠绿挂坠在半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长刀直接顺着锁骨间的缝隙插进了胸腔，“噗嗤”一声。这速度很快，也不过两三秒，匪首来不及反应，甚至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经断了气。
白刀子进，白刀子出，只是血槽多了一线红。
沈河洛轻轻甩了一下手里的刀，半点血也不剩，雪地上多了三点梅花瓣。那一直说个不停的刀疤土匪见沈河洛真的直接动了手，也一下子没了主意，眼睛四处乱瞟，身体扭动挣扎起来。
沈河洛把刀交还给韩灵，抽了手帕擦了擦虎口的血，“剩下这两个土匪你们解决吧。”
细女跪着扑到沈河洛脚边，大声哭喊：“公子！我们也是没办法，被胁迫的啊！这些山匪杀了我全家，我还有弟弟要照顾，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沈河洛双目出神，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轻，“我给过你机会了，细女。”
“求求您了，我弟弟.....我弟弟脑袋不好使，离开了我他活不下去的！”细女哭着，抱着沈河洛的腿，死死不放手。
沈河洛恍惚着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放过二木。”
细女听了沈河洛的话也不由得一愣，连哭都不哭了，慌张的抹着脸上的泪痕，“我弟弟不能没了我！您放过我吧！我们去找个村子定居，要是您不信，我把手剁下来......”
细女话还没说完，苍白的匕首就丢到了她面前，破碎的雪溅了起来，好像带着蓝色，像极了乱葬岗里的鬼火。美貌的少年掩着朱红的唇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见细女愣着不动，白雉轻笑了一声走到了沈河洛身边。
“你的手沾不得这种血。”白雉轻声说道，很细很小，“我来。”
四目相对，白雉的眼中满是平静，波澜无痕。
沈河洛的手指松了，指尖相触，这把刀很快就会滚落到白雉的手里。可谁知道下一刻，沈河洛却再次握紧，单手将单薄的白雉往后一拦，那把长刀就送了出去。
噗嗤——
长刀扎进了细女的胸口，而双手紧握着匕首满面狰狞的少女则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傻子都能活下去......”双目发直的的少女嘴里往外滚着血沫，终究是死不瞑目。
沈河洛拿手帕擦拭掉刀刃上的血，却不小心割到了自己。
望着手心里渗血的伤口，沈河洛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背叛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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