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的暖灯夜话》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7、你曾是年少时的梦想

　　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人在外地出差。那个夜晚，无数个好朋友聚在一起商量，究竟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毕竟，我和你的故事注满了他们的整个青春。
　　最后，还是我最要好的男闺蜜，也是你哥们自告奋勇，把你的结婚证照片转给了我，那上面的你，笑的很灿烂，唇角勾起，眼睛里都是纯粹的开心。你身侧的她，凭良心讲，除了比我瘦一点，矮一点，并不觉得哪里优秀。只是，从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她也很爱你。
　　是的，我用了也这个字。即使是分开了三年，我依然爱你，这几乎是一种习惯，以至于每每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在夜里梦到你。只是，梦醒之后，总是怅然若失，那种无力感袭来，最后只能化为不断努力的动力。
　　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勇气亲自送去我的祝福，于是，在那天晚上，我拉着同事去了酒吧，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掉了好几瓶1664。酒醒了，我一个人躺在宾馆的沙发上，再次点开你的结婚证照片，反复放大确认，确认你是真的娶了一个爱你的人，才终究放任自己睡到天亮。
　　我以为，你会从此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所以，从那天之后，我不再频繁梦见你，也不会再听到任何有关你的消息。
　　直到那次，你母亲突然联络上了我，希望我可以去你家里探望你。天知道，探望这个词一出来，我脑子里飘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场景！在去你家的路上，我才把阿姨的话一点点理出逻辑，经济下行，你和她都待在家里等着单位的下一步安排，也就是这个时候，本该出门的你突然回来，看到她和另一个人在你家床上，衣衫不整。于是，火爆脾气的你，抄起网球拍把那人打跑了，推推打打之间，她也被误伤。不设防的你，提出了离婚。没想到却被倒打一耙，她颠倒黑白去验伤取证，净身出户的人，反而是你。
　　再后来，刚刚复工，你因为心思不在工作上，在车间误操作致使自己受了伤，责任在你，于是单位按着工伤赔付标准把你报到了裁员名单里。离开的时候，是因为不想和我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回来，却是带着里里外外一身的伤。
　　到了你家楼下，阿姨热情又不安地站在楼门口等我，听她絮絮叨叨地把我刚刚理清楚的东西又说了一遍，我除了点头只能无力地安慰。在听到那句，如果当初是你们一直在一起，我这崽子不会这样的时候，我实在是压抑不出眼睛里的泪水，因为，我这一路上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如果，呵，多么心痛的假设。
　　在你房间之外，阿姨再三叮嘱，你可能情绪不好，希望我别介意，你其实早就不怪我了云云，我调整好状态笑着应允。
　　推开门，熟悉的房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陈设，都让我的心骤然加速，看到明显瘦弱的你，我的这颗心突然沉了下去。
　　还记得爱上你的时候，我总拿你的少白头开玩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后来，要面子的你每次去理发店都要加一道染发工序，你不知道的是，我从来只是调侃，不曾真的介意。
　　而此刻，半白的头发已经长了，你都没有修剪，着实让我吓了一跳。你看到我的一刻，眼睛里有着惊讶，来不及看清就被惊恐取代。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想起阿姨的嘱咐，只好轻轻坐到床边，不断地叫着你的名字。
　　你闭着眼睛，扭头的样子其实和以前闹别扭的时候一样，我没办法戳穿，因为我知道对于此刻的你来说，这姿势是一种自我保护。我一向不会安慰人，所以没办法像阿姨以为的那样，成为让你振作的动力。我只能对着你的背影，讲一些你离开后的事情，琐碎的，开心的，林林总总，直到说起了你结婚的那天。
　　你背影颤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并非像你说的那样无情，于是，只好忍着心痛，把我眼里的你，一点点一点点描绘出来。
　　亲爱的，我不曾后悔爱上你，因为，你已经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尽你所能给了我最好的一切。我以为你找到了最对的人，现在发现显然不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一样会有人继续爱你，你才三十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是有多傻？
　　你听了这些，终于有了反应，转身坐了起来，身子倾斜了一下却拒绝了我的帮助。
　　不用你可怜我，我们早就两清了。
　　这句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如果你没有不敢看我的眼睛。
　　再后来，我似乎是发现了你的不对劲，这才看到，所谓的工伤远比我想象中的严重，右腿打着石膏的你，怪不得连起身都会不平衡。
　　傻瓜，我跟你做不成夫妻，好歹是认识近二十年的人吧，你在这受了伤还一蹶不振，既然知道了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阿姨年纪大了，叔叔又早就有了新家庭，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忍住泪水，尽量轻松地把自己放在一个老朋友的位置上，扯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看着你。
　　被你拉进怀里的一刻，我竟然一点也不惊讶，好像理应如此，内心缺失的东西一瞬间被填满。再后来，我们两个滚作一团，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二三事。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你因为在外边谈生意，没能回来陪我。于是，我写了这封信，开始想吐槽你的，到最后剩下的只是心疼。不被挫折打败的你，才是我最喜欢的样子。我的爱，源于崇拜。不论是小时候不听课都能成绩优异的你，还是现在努力工作赚钱养家的你，都配得上我的崇拜。
　　你总说，我是傻瓜，才会奋不顾身选择一个离异了甚至还跛脚的你。可是我想说，只因为是你，我才心甘情愿做一辈子的傻瓜。况且，傻人有傻福，不是吗？
　　字比你丑，不接受批评，只接受爱的抱抱。
　　爱你，从心动到古稀。
　　老婆大人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