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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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希望你别牵扯其他人。
我们两个，李世俊咀嚼着这句话，他喜欢这个说法，就像把他和郑允宰划分在同个阵营中，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谁也无法跨入其中。
先前那点因为被人抢在前头的不快已经逐渐散去，郑允宰实在太知道怎么掌握他的情绪，这让他觉得有些泄气。
“你在讨好我？”他说。
“……什么？”郑允宰皱着眉反问，不知道是没有听清，还是没有听懂。
这迷惑的表情太真实，李世俊无奈的压住他的肩膀，“没什么，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世俊余光瞥着侧前方那张低头发奋的侧脸，因着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他常常这么这么看着郑允宰。只有这种时候他的眼神才会肆无忌惮，变得深沉，充满欲望。为什么那么可爱？认真专注的样子也可爱，让他看一整天都不会审美疲劳，那股稀罕劲真是没法说。
刚刚那话，简直像是为了让他高兴而特地说的。
太可疑了，明明之前似乎还有点怕他的，李世俊不是感觉不出来，那种畏缩是针对他本人，但现在似乎更害怕他生气这件事。昨天也是，特意从医院跑出来找他，就为了解释那几句：他跟姜恩英只是偶然撞见，并非是他主动坦白。
当时他是气昏了头，现在仔细想想，郑允宰那意思无非是在强调他跟姜恩英的关系并不亲密。
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一种可能，郑允宰确实对姜恩英有那个意思。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不是一次两次了，被擅自给出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就质问过郑允宰，郑允宰当时的反应是故作冷淡。在学校里，他们刻意保持着距离，但看姜恩英在医院打招呼那种熟稔的样子，两个人早就认识了，说不定私底下也见了不少次面。
但郑允宰为什么要单方面装作不认识姜恩英的样子？照理来说，这件事情本身没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必要，尤其这个隐瞒的对象是自己的朋友，虽然他的确是个内敛的人，但还不至于紧闭心房到这种地步。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李世俊觉得现在可以让它的几率变成百分之百的一个想法。
郑允宰清楚自己对他的情感，而且很早开始就知道了。
早到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在他面前跟姜恩英避嫌的时候吧。
这样一切就都能说通了。为什么昨晚他一定要出来解释清楚，为什么他故意装作跟姜恩英不熟的样子——那是看出他吃女生的醋了。
是的，吃醋。这词听起来有那么些微的幼稚，但李世俊不是那种会口是心非的傻瓜，他当然懂自己这么愤怒的缘由大部分出于嫉妒，他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如果郑允宰是他的，他肯定不会允许他跟那些女生再多说半句。
有趣的是，郑允宰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却也没有闪躲。——试问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生得知自己的好兄弟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后，会怎么做？
觉得尴尬，疏远他；觉得恶心，讨厌他；很惊讶，但为了继续做朋友还是勉强装着不知道，从此以后一有肢体接触就抵触非常。
郑允宰绝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淡定到李世俊都没有察觉，像是他知道这个事实已经有几十年，既不感到惊讶，也不觉得尴尬，他不是在装作不知，而是在相处中习惯了这个秘密，而把它全然忘却。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郑允宰对他也不是全然的无感？甚至说……有些好感。
要不然他为他雕什么木头人？想想他被发现后紧张的样子，那是正常的朋友之间该有的表现吗？
李世俊越是想，那点猜测就越是真，很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他想郑允宰自己有没有感觉呢？看来是没有，就算有，直接去问他他肯定也不会承认。
怎么才能让他快点明白过来？李世俊已经有点等不及了，他喜欢他，爱他，到了极点，要是不能确定郑允宰是他的，他会一直惴惴不安的。
选择跟他们一起吃饭简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郑允宰看着前面长长的一队人，陷入了一种深刻的迷惑中。
他干嘛说不介意？应该说他很介意！非常介意！
一楼食堂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他排的这个队伍还算好的，阿姨打饭是有名的快，但等吃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李世俊就不能换个方式发脾气？就像以前一样，发挥他的魅力，说恩英我们晚上约会吧，到时候我来接你，姜恩英就会喜不自胜地跟他出去了。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毕竟和一个不同年级不同楼栋的学妹吃饭不是那么容易，他还想回去理一理笔记呢，估计是没这个时间了。
郑允宰正站在那眺望队伍，一双手伸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原本排在后面说话的两个同学早就不见踪影，现在这儿只一个高挑的李世俊，正睁着双大眼跟他对视。
也是，会这么做的人除了李世俊还会有谁？在这所学校里，他没别的朋友，这都要拜李世俊所赐。李世俊自己孤僻，也要拉着他一起。他虽然不是怎么外向的人，但至少脾气和善，以前上学的时候，人缘也不差。
“你怎么排这...”他左右看了看，问道：“她呢？”
那个她，当然是指姜恩英。
又提别人，李世俊语气已经有点不满了：“恩英有自己要吃的啊。”
郑允宰郁闷地瞅他一眼：“她比较想你陪她吧......”
“啊，”李世俊懂他的意思，姜恩英给他送小礼物不是一天两天，“但我现在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嘛，我们吃一样的，嗯？”
他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诱哄，这个亲昵的姿势让他能闻到郑允宰衣领里散发出来的香气。他知道郑允宰爱干净，有早上冲澡的习惯，皮肤吸收了肥皂的香气，混合着校服衬衫的洗涤剂的味道，是平常人家都会用的那种洗剂而已，但李世俊就觉得好闻，清淡的，柔和的，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里，深深呼吸，就像呆走了郑允宰灵魂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身后那个人在“嗅”他。郑允宰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很无奈地哼出一声：“嗯……”
阿姨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等两个人都面对面坐定后，姜恩英才端着餐盘姗姗来迟。
“欧巴，前辈。”
人有的时候真是很奇怪，照理来说，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应该抓住机会坐在他身边才是。但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在，也可能是昨夜李世俊可怕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突然有些胆怯了，鬼使神差地就把餐盘放到了郑允宰旁边。
没料到她的举动，两个人俱是一愣，还是郑允宰先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把她的餐盘，笑道：“你不该坐这，不怕被我亮瞎吗？”
那意思是他是个电灯泡，既然排除了自己的嫌疑，又替她说明了心意。
姜恩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前辈怎么也会开玩笑啊......”
他当然会了，只是在这里他很少有机会能这么做，姜恩英是把他当成那种很沉默寡言的人了吧。
然而要改变人们的固有印象总是很困难，郑允宰一笑置之。
李世俊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好样的，郑允宰，被他戳穿后，现在连掩饰都懒得了。
“这家伙，”他拿汤勺柄指着郑允宰，对姜恩英说：“真的很少说笑，什么时候你们都这么亲了？”
又来了，到底有什么可疑的，姜恩英脸上那两片红晕难道还能是对着他的吗？
郑允宰把他的手推回去，烦躁道：“不许指着我，真不像话。”
姜恩英见状有些惊奇：“是欧巴年纪小点吗？”
“才几个月啊。” 李世俊笑说，心里有些惊奇。他知道很多人都喜欢这么开玩笑，但他们之间还从来没有过，也许是同龄人之间不需要，又或许他在郑允宰面前总是强势的那一个，总之这是第一次，郑允宰利用自己的年纪来使用命令的语气。
挺新鲜的，虽然明知道是在转移话题，但那种生动的表情勾得他心痒痒，他想郑允宰胆子够大呀，同辈人里面还没有能让他用敬称的，第一个就要献给他了。
“那该怎么做？”李世俊挑了一边的眉，桌子下面两只脚蠢蠢欲动，挪动着，挪动着，干脆利落的找到了目标。
他凑近了点，“叫你哥行不行，允宰哥？”
“……！！”被触碰到的瞬间郑允宰眉头突跳，往下一看，原是自己的左腿正被李世俊夹在两只脚间。
他尝试拔出来，却被贴得更紧，严丝合缝，隔着校裤都能感觉到热度在攀升。
李世俊想干嘛？
【放开！】郑允宰用口型作警告，李世俊假装没看见，反把他的腿往自己的方向拖过来点。
相触中他感受到郑允宰的膝盖骨，坚硬的，却并不硌人。李世俊见过它们裸露在外的样子，长得高高的，形状还算圆润，像两个漂亮的桃子。
“瞧瞧，”李世俊摸了摸他的脸，笑道：“我们允宰哥都流汗了。”
“……”感觉嗓子在冒火……
姜恩英早被他们的互动逗得不行，在她的印象里，郑允宰本来就是很腼腆的人，不过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她忍着笑说：“前辈的脸真的好红啊……”
“我是太热了……”郑允宰无奈的辩白，他是真急了，又不敢有大的动作，害怕姜恩英往桌子底下一看，发现李世俊正夹着他的腿呢。这姿态无论怎么说都觉得有些怪异，敏感的人看着像调情，迟钝的人看着也暧昧。
相比郑允宰的不自在，李世俊可就显得享受得多。他就这么夹着郑允宰的腿，胃口大开地在吃，一盘子的排骨很快就要一扫而空。
“世俊啊，”郑允宰受不了了，“我去打个汤。”
“咳、”李世俊差点就要笑出来了，事实上他也确实噗了一声，与此同时松开的还有桌下的桎梏，他其实还想再逗几句的，但可怜巴巴的郑允宰实在太可爱，让他忍不住想从心眼里宠爱他。
“去吧去吧……”
姜恩英看着郑允宰起身，有点不明所以，听起来前辈连打个汤都要跟欧巴报备，但他们看起来关系又特别好……
哎，别管这些。姜恩英摩挲了几下勺柄，把这些想法驱除出去。
现在就他们两个了，说点什么？
她偷眼去看李世俊，还是老样子，完全不跟她说话，只专注于吃饭，偶尔抬起头来，也只是看看郑允宰好了没有。
姜恩英抿了抿唇，给自己打气，“欧巴。”
“哦、”
就是这样，李世俊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来了，被那双眼睛看着，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欧巴你不知道，你今天找我一起吃饭，我有多高兴。”
说出这番话，她自己都觉得太大胆了。可李世俊的反应还是淡淡的，虚虚微笑了一下：“是吗，你高兴就好。”
“……”太让人泄气了。她有些绝望地拨弄着碗里的海带，目光四处搜寻，最后定格在身边的盘子上。
“前辈吃的好少啊。”她随口感叹，不像世俊欧巴，都快吃空了。
李世俊也看了一眼，“确实、”他咀嚼的速度放慢了，脸上堆出一个笑来：“你有关心他啊，恩英。”
“也不算……”她迟疑的说，“只是允宰前辈真的挺辛苦的，欧巴也知道吧？”
李世俊点了点头，一到关于郑允宰的问题他总是显得很认真。
“白天要上课，晚上要照顾妈妈。”姜恩英娓娓道来，她本来有些犹疑要不要说，但看李世俊似乎来了兴趣的样子，她忍不住说得更多：“压力肯定很大……我第一次在医院碰见前辈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好像在哭。”
“哭？”李世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异，“然后呢，你安慰他了？”
她一愣，努力回想后摇了摇头，“我只是陪前辈坐了一会——”
“啊，允宰！”李世俊陡然拔高的嗓音打断了她，在郑允宰放下汤坐下的过程中，姜恩英很确信李世俊看向了她。
——【他是我的。】
她爱慕了两年的男生张开嘴，用难辨的口型发出了警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