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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接连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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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一来到学校,仿佛就已感到了暗藏凤云的先兆。
楚雅琪看到我仍是激动得像个小孩子,笑嘻嘻地跟我打着招呼,我也热情地微笑着,只是,我看到她扛了两个拖把,提了一个桶子,正往厕所走,就感觉有点奇怪,想要问她时,然后夏紫溪提着一个大垃圾桶在校园的角角落落里四处翻找着垃圾。
“你们——这是?”
“哦——我们,我们做志愿者,义务劳动,义务劳动。”楚雅琪尴尬地笑了笑。
“志愿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志愿者啊?”我明显感到有点不对劲。
“哦,是这样的,今天……今天早上老班才说,他一说完,我和楚雅琪就立马报名了。”夏紫溪在一旁连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吗?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老班和年级主任罚了你俩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真是志愿者而已。”
“哦,那,我帮你们吧。”
“不,不用了。”楚雅琪一个劲儿摆手,“我们自己答应的事,我们就一定要自己做完,你要相信我们!”她们拍拍胸脯,显得干劲十足的样子。
“那——好吧。我先去教室了。”
我快走到教室时,又看到操场上程默不要命似的一圈一圈地跑着。
当我踏进教室时,隐隐感到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袭来……
果不其然,班主任显得若无其事地坐在教室前面,不用猜,我已知道,他一定是专门等候我的到来……
不过,我还是镇定自若地走向座位。
“您老来了?恭候你多时了。”班主任两眼深不可测地瞪着我。
“找……找我有事?”
“你应该看到了吧?知道他们为什么搞的搞卫生,跑的跑操场吗?”
“你们这是要搞哪套!”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他在为难他们了。“昨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其他人都不相干!”
“你这是什么语气?怎么跟老师说话的?你以为你这就是仗义吗?你以为你这是帮他们吗?”
“你别啰嗦,快叫他们回来,什么活、什么惩罚都给我!”
“你现在是越来越神气了啊!你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你尽管治我,别为难他们!”我很不耐烦了,老班每次这么婆婆妈妈,啰里啰嗦,每次惩罚人还总喜欢拖累一片人。我真的很反感他这样。
“行!你神气,你你厉害,你要逃课就逃课,你要顶撞就顶撞老师就顶撞老师!这学校没人能值得了了你!既然你什么都想干那我什么都给你干!你今天就别上课了!”我看到老班额头上青筋暴露,脸上一片乌云。我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生生把自己憋的很可怕的样子。我想,他要是不是我的班主任,他肯定要比现在精神好几倍。但他自己选择折磨自己,也不能怨我——我可没有为难他。
“好!非常好!”我神气地走出了教室。
刚走到门口,我看到夏紫溪提着一个装满垃圾的笨重大篓子,趔趄了好几步,一下没提起,篓子从手中一滑,翻倒在了地上,垃圾有一半都给倒了出来。一个塑料袋随着一阵风在空中飘飘扬扬,夏紫溪伸出手想抓住它,一个没注意,一脚绊在了篓子上——我看见地上扬起了灰尘,飞起的塑料袋刚好打在了我脸上。
我拿开蒙在我脸上的塑料袋,以脱缰野马之速跑到了夏紫溪面前,小心翼翼地去扶她。她却把我的手拿开了,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不小心而已。”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仍然带着微笑对我说。
“都是我连累了你!这些劳动都让我做,你快去教室吧!”我把倒出来的一一装进篓子,提着沉甸甸的篓子,就往垃圾场走去。
“哎——”背后夏紫溪追了过来,“我真的只是在义务劳动,让我来吧。”
“别骗我了,是老班因为我而罚了你们,昨天都是因为我,害得你翘课了。”我满怀歉意地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看到昨天第八节课我也是在学校外面吗?你快把篓子给我吧。”
“你让他干!他不是什么都能干吗?那就让他干!”
夏紫溪抓着篓子正要抢过去,老班在这时候突然走了过来。
“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受罚。”
“他都是说了,他一人的错。你让他一人受罚,你给我到办公室来!”
夏紫溪咬着嘴唇,仍然不松手。
“你给我到办公室来!”
老班的命令总是显得重如泰山。实际上,他只会用他的咆哮来显示说话的分量。
“我先走了。你可以不用理他。”我提着篓子往前面走。
我刚倒完垃圾就,看到楚雅琪提着一大桶水摇摇晃晃地走向厕所。
“楚雅琪!”我喊住了她。
她一回头看见是我,放下水桶,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笑嘻嘻地看着我,“你也来做义务劳动啦?”
“什么义务,别骗我了。”我走了过去,放下了手中的篓子,接过了她手中的桶子,“给我吧。”
“哎哎哎,我怎么骗你了?这是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她把桶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老班给你安排了别的任务,他叫你快去找他。”
“别的任务?你骗我的吧?”
“你再不去就要被记名字了。”
“真的?”她似乎不相信。
“真的。”
“那——好吧。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她便往教室那边走去了,边走还边回头看着我笑——“兄弟加油!”
“加……加油。”
这个楚雅琪,有点意思。
她一走,我才突然想起:我进不了女厕所啊!
我只好把桶子先提到了厕所门口,然后不好意思地问了问——
“咳咳,那个——厕所有人吗?”
没人回答。
“我再问一遍啊,厕所有人吗?没人的话,我就进去冲厕所了!”
没人回答。
“没人是吧?那我进来了!”
为了避免尴尬,我从口袋里撤出一块布,蒙住了口鼻。
提着桶子,我像是做贼一样左顾右盼,迈着感觉很虚的步子走了进去。
门吱地一声推开,里面没人,我赶紧将桶里的水使劲往厕所一冲,然后拿着旁边的拖把,将里里外外使劲拖了一遍。
干完这些,我麻利地走了出来,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带着值日袖章的同学,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
“同学!”
我刚想从她身旁绕过,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我。
“怎么了?”
“你为什么从女厕所出来了?”
“刚搞完卫生。”
“真的是搞卫生吗?”
她这话一问出口,我就很生气,“这还有假吗?”
我转过身去,把拎着的桶子,给她看,“我要是想干别的事,用得着拎个桶子吗?”
“哈哈哈!我跟你开个玩笑呢。”她突然一笑,这倒把我吓一跳。
她虽然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但是我感到的不是误会的消除,而是一股杀气随之弥漫开来。
那秤砣一般大小的拳头,扑的一拳,正要朝我鼻子打来,还好我眼疾手快,赶紧一闪。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你个流氓,少跟我装蒜,跟我去见老师!”
“见什么老师!我刚从老师老师那儿过来。”
“一看你就不是个好学生!”
“那又怎么了?”
“只有差生差生才会干这种龌龊事。”
“什么龌蹉事,你别仗着你是学生会的人就血口喷人!”
眼前这个人真的蛮不讲理。
“你看你看,这就恼羞成怒了,还不承认!”
“我懒得跟你费口舌。”
我拎着桶子就就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她在后面大喊。
——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