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沙》裴培

8、八、

　　这真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颈上塞着个小软木塞，还系上一条细长的红绸带。瓶里放着一半的彩沙，一层一层不同颜色地错落着，像彩虹的一部分，沙上还躺着一艘很小的纸船。我把瓶子轻轻摇了摇，沙子随之起伏，颜色却没被打乱，小纸船也没有被淹没，反而也随沙子起伏，它粘在沙子上了？我把它放在窗台上，红绸带被风吹得飘扬，可瓶中沙如隔世般毫无动静。

　　真的要和他保持距离？

　　***

　　……“我最近又发现了个玩泡泡堂的技巧，要不要教给你啊？”

　　“嗯……不用了，我自己琢磨就好。”

　　“下午我打篮球，你去帮我提衣服吧。”

　　“我回家还有事，抱歉不去看了。”

　　“可你平常……”

　　“平常是平常，这次真有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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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题不会啊，问我！”“谁说我不会……”

　　“你宁愿问她们也不问我？我们可是……”

　　“是什么啊？好了！不劳烦你了！你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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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上的信息——

　　永恒恶魔：你怎么了？

　　M：没怎么啊。

　　H：你躲我？

　　M：我没有。

　　H：那怎么故意不跟我说话？

　　M：学业忙。

　　H：你看，连在Q上打字的字数都变少了。

　　M：你多心了。我走了，886。

　　还要不要继续？微文说得有效吗？能制止同学们的闲话吗？可是我怎么觉得逃避他，不对，是“保持距离”，这么不好受？就像拼命抑制一种感情似的，而这种感情，是友情吗？抑或者是爱情？

　　***

　　“你真的在躲我？”身后一个男声。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走，快走。

　　“这么着急？”一只手用力地扳回了我的肩膀。

　　“呀呀呀呀！”我抽掉他的手。

　　“为什么故意避开我？“他推着自行车，愤怒地瞪我。

　　“没有啊，你多心了。“

　　“前几天你也这么说，借口，开始我还以为真是我多心了，可后来却发现你躲我躲得更远了，到
　　底怎么回事？“

　　“我……”又提起脚朝前走，步伐却又慢又小。

　　“是因为他们？”

　　“谁？”

　　“同学们……”

　　我使劲摇头。

　　“不要骗我！”

　　内心仿佛被沉重压扁了，我才轻轻点了点头，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闲话，你不要在意，他们就爱瞎起哄。”

　　“可是……你不觉得难受吗？还有……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他也沉默了，推着自行车和我肩并肩一直走到分岔路口，我们没说话，也许……心里那个问题困扰他也有不短时间了吧。在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怀疑的目光下，我和他，都无法像以前那么从容了。

　　我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

　　我打开了□□，他也在。不该再避而不见了吧，毕竟又不是在平常，只要不说话就行。

　　不巧，他却来了一句话——在这里，可以跟我说话吧？

　　——可以。

　　我答应了。没人知道就行，如果面对面，我和他都会尴尬。

　　H：还在烦恼吗？

　　（是指……我们的关系吗？）

　　M：你认为，我们是友情……还是爱情？

　　（大胆地问出这个问题，询问一下总没错吧。）

　　那边没回应，他在思考吗？原来他和我一样，都想不通。

　　良久，他回答了——爱情。

　　我心一惊，怎么会……难道，被同学们说对了？

　　M：你确定吗？

　　H：不确定。

　　M：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H：不懂。

　　M：那你为什么这样说？

　　H：也许是我觉得我们的举动真的大大超过了正常男女关系。

　　M：正常男女关系？

　　H：就是像本班普通男女的关系。

　　本班？是指女生跟男生说太多话就被传闻她暗恋他，而男生在女生前耍酷就传闻他想追她的关系吗？因而男、女生之间拘谨地谈话、学习，这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M：就这样？

　　（这么容易判定吗？）

　　H：不懂！这什么烂问题啊！

　　M：我只是不想我们变成微文、正辉那样，也不想变成小湾、目海那种关系。

　　H：你真的想弄明白？

　　M：废话！

　　H：那我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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