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老九门（28）和家主的约会日常（2） 家主：乖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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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再煮——”
话音才起了个头，家主一双黑而深的眼眸就朝他看了过来。
锅子里“咕噜咕噜”翻滚着诱人的色泽，每每翻滚之间，鲜香迸出，火光跳跃之间，香味直钻入肺腑。
——都香成这样了！！！
他：“……我来盛。”
于是，家主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奶白色的鱼汤上，意态闲适，教人轻易便品出了有一种“算你识相”的感觉，颇有一番大佬风范，然，惜败于无孔不入的风。
那风好似自地狱而来，借由江面升起，带着水独有的透骨清寒侵入船舱，阴风直入骨髓。
吹得家主深沉俊俏的面孔越发赛雪欺霜，不由再三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几乎团成了团团。本就白皙的肌肤因冷而愈发的白，有如冰雪。像只月宫里的玉兔，可怜且可爱。
他看得好笑，手下动作却越发麻利起来，三两下给汤婆子套好了布袋，同时向着这只唤作家主的玉兔走过去，嘴里仍忍不住出声逗弄：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家主眼皮也不撩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正翻滚的鱼汤锅子。虽然相处时日尚短，但家主依然把准了他的脾性，惯来是个没正形的，且不理他。
没勾到人，他也不灰心，伸出一根手指，叩了叩家主拢紧的斗篷，“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瞥了眼叩在自己胸前斗篷上的手指，家主眨动了一下眼睫，黑而深的眼睛往上抬了下，对方微微笑的模样映入眼帘，神情既逗弄，又透着难言的亲昵。
“冻傻了？”见家主一时没反应，他用手抚了抚家主雪白的脸颊，触手冰凉。
不及他再说些什么来，家主见着他手中的汤婆子，这才略松了松斗篷。
他将汤婆子才一放在斗篷开的小口处，就见从斗篷里伸出一双冷白如玉的手，“嗖”的一下，汤婆子不见了，斗篷又再次紧闭，严丝合缝，教人又好笑又心疼。
“我再去烧两个火炉子。”他说着转身，还没迈开步子，手就被人拉住。
家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熟了。”
“……”他真真儿是无语了，又觉得这样的家主分外可爱，僵持两三秒，他败下阵来：“好，熟了，我来盛。”
家主这才收回手，拢紧了斗篷，双手抱着汤婆子，抵在胸腹处，眼睛还紧紧的盯着他。
他拿起旁边的白瓷碗，顶着身后有如实质的目光盛了一碗鱼汤，避开了家主伸过来的手，放到一旁，“烫得很，等晾凉些。”
家主眨了眨眼，又把手缩回了斗篷里。汤婆子在怀里捂了一会儿，热气从点到面，渐渐地，原本僵冷的身子仿佛融化的雪，有了些许温度。
他放下碗一回头，就见家主又缩成了一个冷玉兔团团，颇有一番可爱姿态。
“咕噜噜。”炉子上的水烧开了。
他被这声音惊醒，眼睛像是受惊一样从家主身上离开，一下子将这烧开的水全灌了汤婆子，灌了好几个汤婆子，一溜儿全都塞到一条毛毯里，“抬腿。”
家主耳朵听得这话，脑子仍有些被冻得转不过来，慢半拍地抬起头，待瞧见他手上的毛毯，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十分言听计从地抬起了双腿。
他看着反应慢半拍的家主，心中既怜且爱，替家主将双腿都裹进了塞了好几个汤婆子的毛毯里，他蹲在家主腿弯处，也不起身，就这么略仰头看向家主。
家主向下轻轻一瞥，朝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眼见家主面色渐渐略有舒缓，泛白的嘴唇也略有了些许血色，他这才放心些许，“……是我考虑不周了。”他已经尽力调动周围的火元素，但置身水上，他能力范围之内尽是水元素，火元素少得可怜。
“我年年都这样，老毛病了。”家主知道他说的什么，温声安抚道：“与你不相干的，不是你的错。”
他这些年没少下地，阴气伤身，下地时也曾受过伤，年轻时还好，上了年纪后就病痛缠身，平日里不显，一到阴雨雪天就浑身阴冷，曾经的伤处也一阵阵的泛起隐秘的疼痛来。
方才几乎是太阳一落山，密密麻麻的阴冷就逐渐遍布全身，他又身处船上，阴冷更添寒气。
“……我们回岸上吧。”他不是个顾念旁人的脾性。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二人相识尚短，认知有限，但他尚有脑子，家主对女色如何，他不知，但对男人一定不随便。
如家主这样能在当今的世道带领家族生存下去的人，心计手段样样不缺，何况他常年下地，所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这般人物岂是雌伏于人下的。
何况家主待他已足够纵容，容他放肆，容他胡闹，虽只识得一昼一夜，然对方的包容、体贴，溢于言表。
……足够让他心生顾念。
“不吃了？”
他摇了摇头，就要起身：“我去划船。”
家主连忙按住他，哭笑不得：“你这……来都来了，而且你准备了这些，就这样辜负么？只今夜一晚而已，更何况……”
沉吟一瞬，家主坦然道：“我做的什么营生，你大约也知晓。这么些年来，我这一身的病痛早就攒下了，非是你来了才有的。”
“你看——”家主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曲了曲双腿，“还有汤婆子，我座下的软垫。”
“这些都是我该——”他想说这些都是事后自己该做的。
“嘘。”家主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唇上，继而双手捧住他的脸，黑而深的眼睛蕴着久经风霜、历经岁月的温柔，轻声唤他：“乖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家主看着他清而润的眼眸，“足够好。”
“……我再烧两个火炉来。”
家主没阻拦，由着他去了，只抱着怀里的汤婆子，一双眼睛随着他转悠。这般被人伺候着，他打小儿习惯了，可是不一样的，那些人伺候他，因着他的身份，而眼前这个人……
他拉黄包车时的一身粗布短衣早叫家主换下了，此时身上穿着的是今儿早起胡闹后，家主亲手挑的一套衣服，是家主年轻时惯来穿的颜色。
绯色长袍在橘红的火光和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像极了一张娓娓道来的锦书花笺，别具一番诱人，别有一缠绵。
……情么？
等炉子里的碳烧得通红，他提着两个火炉分别放在家主身后和靠船的身侧，这才眼神飘忽地看向家主：“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家主微微一笑，却并不答，反而道：“你过来。”
“？”他疑惑着朝家主走近了两步。
“再近点。”
“？？”他摸不清家主想要做什么，却仍弯下腰凑近了家主，只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脸颊教什么东西轻轻碰一下，转瞬即逝，教他后知后觉的回味起方才的感觉，温凉柔软。
“怦怦！”他听到自己胸腔传来的心跳声，就在刚才，猛地剧烈起来，一声一声像烟花不停息地炸开。
“你……”他张了张唇，转动的眼珠子在看到家主的脸时就不会转动了，脑子也一片空白，忘却了要说和想说的话。
家主微微笑着，神情奇异的温柔，目光专注地看着他，说道：“我们结契吧。”
晚风自江面上升起，带着水独有的透骨清寒侵入船舱，吹得火光灯光在不大的船舱里跳跃起舞。
灯火映照下，家主的脸色有一种出奇的白，但两颊又烧起两片红，令人不知道那是艳色，还是情意。
他教这风吹得身上一凉，脑子也清醒过来，意识到家主说了什么话时，骤起爆发的心火滚遍全身，手足俱发烫起来，喉咙也被烧得顷刻间失去了声音。
（作话有个小段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老九门（28）和家主的约会日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