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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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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从来都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新一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那天的枪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枪口的寒意让他从梦中醒来久久不能平复。
自己怎么会把琴酒当成好人,如果是好人游乐园的那天自己就不会被他那双眼睛所吸引。
新一狼狈地薅着头发,往常如湛蓝天空般澄澈的双眸变得像是汹涌澎湃暗流涌动的大海般让人难以揣测,琢磨不透。
而另一边,琴酒暂时最不想让新一看到的一面被小鬼撞见后,每次执行任务开的每一枪他都会想起那双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平静,但对他来说是最清晰不过对他的排斥的双眼。每当这时他不得不承认那小鬼对他的影响要比他原先想的大得多。
所以,本来想按计划行事的他,不得不把棋子提前安排进场,然后来打破或许更应该说是扭转这个他不想看见的局面。
“诶,你听说没有,我们班这学期又有一个转学生了!”步美说道。
“是真的吗?”
光彦插着裤兜:“从柯南之后都没有转学生了耶!”
步美十指交叉握紧像祷告似的放在胸前,脑海里开始脑补着转学生的样子。看那副期待的小模样,大概都能猜出应该在脑补些帅哥什么的……
“柯南,你说呢?”步美问道。
本就没有意愿参与他们讨论的新一突然被三人强行拉入讨论组,撑着个脑袋,一脸的无奈,乱说了一通:“估计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吧?”
“所以,柯南你认为是个男孩子吗?”
“步美,你难道没有在教职员办公室看见转学生吗?”光彦疑惑地看着步美。
“没有啊!我只是听到了名字,好像是姓‘灰原’……”
“灰原?好奇怪的姓氏啊!跟柯南一样。”光彦看着元太,右手握拳打在了左手掌心上,头微微歪了歪。
坐着的新一撑着脑袋听着他们的说话,没说什么。不过光彦的话的确点醒了他,灰原这个姓氏和自己取的假名有点异曲同工之处,而且这个时候转过来……
新一想着最近琴酒除了宫野明美那件事情外,都没有什么行动。想想也是,那天后怎么可能还会有联系,就算有自己也不可能知道。暂时不说自己这边越来越琢磨不透自己内心的状况,更别提该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琴酒,就琴酒那天最后开的那几枪也传达出他的心绪。
新一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别瞎想了。如果这个转学生和黑衣组织有关,那怎么可能会是以一种小学生的身份进来,除非琴酒那家伙是想这么快就把APTX-4869的事情告诉那个转学过来的人。
不过,那可能吗?就冲他是一个恶劣至极的家伙。
“哗啦——”教室门拉开了。
小林老师抱着教案和名册走了进来,她的旁边多了一个身影。
棕红色的无袖紧身上衣,浅灰色的短裤,一头茶色微卷的头发,以及那一双成熟得不像大人的眼睛。
新一在这位新同学身上很成功的找到了自己总是被别人说的违和感了。就算自己的外表能够欺骗别人的视觉,就算是有高超的演技来混淆视听,但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生活留下的痕迹不是能够掩藏的。
不过,还好自己没有被什么人怀疑……
新一一边暗自窃喜着自己的伪装成功,一边又在观察着这位转学生。侦探敏锐的直觉让他怀疑这位转学生的身份。
不是说小学生不能聪慧早熟,就拿光彦来讲,在一定程度上他的确很聪明也很早熟,但他没有要离开小学生这个身份设定的范围。但这个转学生不同。
“这位灰原哀同学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学习了哦!”小林老师温柔且甜的声音拉开了灰原哀的小学生活,“那么灰原同学你的座位……”
还没等老师说完,灰原直接走下讲台。
经过元太的时候,元太立马献殷勤,把自己旁边的板凳拉开邀请新同学来成为他的同桌。但是灰原根本没有看元太一眼,继续往前走。
坐在位置上的新一大胆假设这位新同学该不会要成为自己的同桌吧!
不得不说,作为死亡小学生的新一,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就是你怕什么来什么。
灰原拉开新一旁边的椅子,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新一。然后冷飘飘地来了一句:“以后多多指教。”
新一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只不过这个笑跟哭比起来好一点点:“请多指教。”
一天下来,新一装作很认真读书的样子其实是在偷偷观察着这个叫做“灰原哀”的新同学。越观察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位新转过来的学生简直就是性格孤僻、高冷以及成熟。就算是已经十七岁的小兰在这家伙面前也显然是个小姑娘。
放学后,步美他们立马喊住灰原哀:“灰原同学,我们一起走吧?”
灰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似是在回答步美的问题,但是眼神却一直落在新一身上,语气和神色都带有一丝戏谑:“米花镇二号街22号,那里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新一听到她的回答后,神色微愣。
米花镇二号街22号?这应该是自己家附近了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这周围都没有姓“灰原”的人家,而且就算说是最近搬来的,可他自己去阿笠博士那儿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员流动的迹象……
“现在住的地方”这句话像是在故意提醒着自己。
而且,米花镇二号街22号……这个地址的熟悉感不仅仅是在于这是他家附近,应该还有什么的……
“少年侦探队?你是说你们吗?”灰原打开鞋柜,将鞋放在了地上。
光彦竖着食指一脸的自豪:“对哦!我们为了解决大家请我们侦探办的各种案子,可是日夜都必须活动哦!”
步美也搭腔:“灰原同学,你也加入我们嘛!”
灰原关门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挑,眼底含着戏谑的笑意看着新一:“江户川同学也加入了吗?”
元太仗着比新一高,直接上手狠狠地蹂躏着新一的头:“不过,这家伙还只是我的手下而已!”
“哦?是吗?”不知这句话是对着元太说的,还是新一说的。
光彦指了指元太的鞋柜继续介绍着他们少年侦探团自认为很隐秘的秘密:“元太的鞋柜就是我们收信的地方。也就是说,大家的委托书都会放进这个鞋柜里面哦!不过,这可是我们偷偷瞒着老师干的!”
新一看着鞋柜的右下角那显而易见的纸条,除非老师是眼瞎,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会知道?
“平时都是很多的信呢!”元太兴致冲冲地打开自己的鞋柜,大型打脸现场直接上演,鞋柜里面除了鞋子干净得找不到一丝尘埃,全场寂静。
元太挠了挠头,尴尬地挠了挠头:“今天是个意外,意外。”
“我回去了。”灰原说完这句话直接走出了校园。
想要和灰原做朋友但是又被灰原高冷气场冻得从心的三人对着新一说道:“柯南,你去送送灰原同学呗!灰原同学才转过来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新一对于这三个小孩子的脑回路一直是以一笑而过的态度去面对。面对可怕的刑事案件冲的比谁都前面,遇到这种小场面就这么退缩了起来。
三位小孩对于人的判断有着小动物的直觉。他们感觉到新一虽然是一个很聪明很成熟的人,但是也感觉到新一内在的柔软和好脾气,所以他们才敢在第一次看到新一的时候肆无忌惮。可是,灰原哀却让他们产生一种本能的害怕和怯步。
新一耸了耸肩,算是认命了:“今天就不去踢球了。”说完,新一就追了出去,跟在灰原哀的后面。
见到新一追出去后,原本还怂兮兮的三人立马换了个表情,兴奋道:“我就知道柯南肯定会帮我们的!”
“有了柯南,我们一定能和灰原同学成为好朋友的!”
“我们少年侦探团又要多一位成员了哈哈哈哈!”
再来看新一和灰原哀的相处时光。
“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路?”灰原率先打破这场沉默。
新一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他们想和你交个朋友。”
灰原停下脚步,看了眼在后面不情不愿的新一:“朋友?那……你呢?”
“我?”新一被灰原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
灰原撩了撩头发:“怎么?不好回答吗?”
新一连忙摆手表示没有:“没……没有。”
灰原轻声呵了一下,没再和新一搭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新一察觉出来不对:“这条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
“我有说过我要回家吗?”灰原笑道,接着灰原停下了脚步,看着酒店大门,“15301,有人在等你。”
“什么?”新一看着灰原,这家伙让他来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那人的脾气不是很好,等久了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大侦探,工藤新一?”戏谑的语气,轻描淡写将他的身份说出口,新一也明白了这个叫做灰原的人究竟怎么回事了。
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身份的除了服部、快斗、阿笠博士以及自家那对不怎么靠谱的父母以外就只有琴酒了。
不合常理的成熟,丝毫没有掩饰的孤僻和高冷,以及那句“米花镇二号街22号”都是在引诱他去怀疑这个小学生的身份。而到了这里她自曝身份一样的话都是在逼他踏进这家酒店,去找在这个酒店里的那个男人。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下了一盘好棋。
新一踏进酒店的那一刻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灰原:“你究竟是什么人。”
灰原双臂环胸,背靠在玻璃上:“等你进去就知道了。”
进去后就知道了吗?恐怕那个人不会这么简单就会跟他透露信息的。
新一来到十五楼301的门前踌躇了好一会儿,他要是直接敲门显得这场会面一点都没有那种警匪片的既视感,但是要是不敲门……新一抬头看了看门,如果不敲门似乎自己根本进不去……
“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门被打开了,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僵直在原地的新一。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给自己发的消息就知道她肯定会买出自己所在地,但是,没想到的是卖得这么快。
新一在琴酒打开门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虽然自己之前在面对灰原的时候是挺干脆利落的,但是真的上来后自己莫名其妙地有点怂,一直勇于面对黑暗的他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心态,这感觉有点像自家老妈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家老爸的事情后的心虚有那么一点点的像。但是这个念头一出来,新一立马给否定掉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进来吗?”琴酒这次的语气略带急促以及压抑着的情绪。
新一回过神了,看了眼琴酒,然后大步走进房间里。
新一从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就在打量着房间,单人床,床边一个黑色的包包,房间里生活的种种迹象都在向他诉说这个房间里面只有琴酒一个人:“你的搭档呢?”
琴酒关上门并且小心翼翼地锁上了房间,声音之小以至于新一根本没有听见,也就让新一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和琴酒两个人单独共处在一个被上了锁的房间里。
“你说的是谁?”琴酒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拿起旁边的香烟和火机,点了支香烟抽了起来。
吐出第一口烟后,琴酒用眼神示意了新一坐在床上,新一往后瞟了一眼床,有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地在抽着烟的琴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坐到了床上:“就是那个叫伏特加的人。”
琴酒抽了两口烟就把烟给掐灭了,他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但他不介意给这个小鬼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新一虽然在毛利那位老烟枪那儿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烟这种东西新一还是打从内心是有些抗拒的,而这些微表情全部都落入琴酒的眼里,所以琴酒把香烟掐灭,开口:“那家伙有其他的事情。”
新一敏锐的察觉到琴酒说这句话的迟疑。这个房间是个标间,房间里都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如果伏特加那家伙因为有事不在按理说这个房间应该是个双人间,生活的痕迹也是有其他人。而且从自己接触他们以来伏特加那家伙似乎和琴酒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可是,现在只有琴酒一个人……
这一场见面肯定是这个家伙安排的,然而伏特加不在也就是说伏特加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是……
新一想着在楼下的灰原,为什么灰原会知道而伏特加却不知道?
新一想到这儿眉头紧皱,一脸的严肃:“灰原究竟是什么人?”
琴酒轻声冷笑,身体往后倚靠着沙发背,翘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放在腹部:“小鬼,有的时候自己去探寻答案不是更有趣?”
“……”
“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她知道你身份这件事情是我告诉她的。”
果然如此!
“为什么!”
“为什么?”琴酒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新一,单手撑在床上,脸凑到新一以为这家伙要吻上自己的距离,“我说过这场游戏是你和我的游戏。”
新一正了正神,低下头:“所以……”
“所以,我很不喜欢那个在关西的臭小子参与这场游戏以及……呵,那个怪盗。”
当琴酒说出怪盗的时候,新一心脏跳动得让他一度以为会蹦出来,为什么他会知道怪盗……难道?
“你连他的周围都安排了人!”
琴酒侧过身,顺势坐在了一旁:“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那种高中生竟然是个小偷。”
如果新一在愚人节那天跟上了快斗,他就会听到琴酒和快斗的谈话,也不至于现在在自责一时的大意让快斗被这家伙盯上的情感中。
“小鬼,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走神……”说着琴酒伸手掐住新一的下巴,强势的将他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是件明智的事?”
新一被琴酒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下意识跟着琴酒的节奏,让他回神就回神,他说什么他自己就思考什么。其实从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这场奇怪的谈话节奏从来都没有掌握在新一的手上。
新一伸手拽开掐着他下巴的手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推了下眼睛,嘴角又扬起他一向自信的笑容:“你说过这场赛局里是我和你的?”
琴酒对于新一在这么不利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感到兴趣,微微眯了眯眼,锐利的眼神上下扫射着新一,如果单独看脸会觉得琴酒恨不得杀掉新一,但与表情截然不同的语气是兴奋和喜悦:“的确。”
新一走到落地窗前剥开一直紧闭着的帘子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又看了眼酒店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身影:“可是,这场局里面一开始就不只你我。”
琴酒将帽子摘下来放在床上:“小鬼,你真的很有趣。”
新一转过身,原本以为会看见琴酒一如往常一样,却不曾料到琴酒这家伙会把自己的帽子给摘了下来。
这一摘,让新一第一次这么清楚看见了琴酒的脸。五官有着欧洲人的特色,立体、鲜明,但他的五官其实并不是凶狠之人的长相,或许是受到他这么多年走在鲜血上过日子的路上让原本从某种意义上看起来乖顺的长相带上来阴鸷。
琴酒撩了撩额前的长发,新一在这一刻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帅。新一尴尬地咳了几声,别过头:“你……”
琴酒敏锐的察觉到新一情绪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让琴酒的内心更加愉悦。琴酒将旁边的帽子又戴回了头上:“小鬼,有的时候直球比拐弯抹角更有效。”
原本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新一被琴酒这一句话给打住了。新一再次正视琴酒,这一次观察不像上次那样肤浅的停留在外表发现,而是在观察琴酒脸上的微表情。
但你要清楚,当你在观察别人,别人同时也在观察你。就好比你以为你是在观察动物园里的动物,殊不知其实你才是被观察的哪一个。现在,新一就是处在这样的情况。
“没话说就走吧。”琴酒说道,“我愿意告诉你的情报已经给你了。”
琴酒的逐客令让新一觉得刺耳,纵使刺耳,新一没有赌气地离开,而是开口:“这场游戏一开始就不公平。”
“公平?”琴酒低沉地笑了几声,“小鬼,现在才发现?”
在灰原没出现之前,新一认为自己要抵抗的人只要琴酒一个人,但琴酒将灰原安插在自己生活里后新一才明白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是按照琴酒规定的路一条路走到黑。
而他自己因为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摊到台面上来,所以琴酒才能把他拿捏自如,而琴酒对于他来说,他根本没有办法。这样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如暗涌的潮水向他袭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力。
“为什么……”
琴酒看着在自己面前低着头,语气无奈的新一,沉默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你问为什么。”
语毕,琴酒一把将新一甩到床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整张脸靠近的距离让新一再度怀疑这家伙会吻上自己,而这一次却不是他以为了。
这次,琴酒实打实的亲了上去……
琴酒亲上去的那一瞬间,新一整个大脑都放空了,唯一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嘴唇上。
柔软、炽热!
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的唇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琴酒轻易地撬开新一的唇齿,肆意掠夺着新一的一切。霸道、专横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新一被迫承受着一切,缺氧的新一双眼朦胧,双颊泛红,时不时发出勾人心魂的鼻音。
新一的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挥着,当抓住琴酒后便不轻易地松开。琴酒的头发划过新一的手,出于极度缺氧的新一竟感觉到一丝丝奇异的感觉。
一吻结束后,琴酒看着新一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这就是你要的为什么。”
新一推开琴酒,用手背拼命擦拭着自己的嘴:“疯子。”
琴酒坐在床边压了压帽子,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彼此彼此。”
新一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谁跟你……”
话还没说完,琴酒抓住新一的脚给拽了过去。新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又把后面半句话给吞了回去。
琴酒看着欲言又止的新一,眼底涌过某种情绪,缓缓开口:“小鬼,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新一跟猜中心思的别扭小孩儿那样连忙否认:“我才没有!”
谁会喜欢上一个犯罪分子!而且还是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人!
“那你觉得我对你呢?”
新一像熄了火的车停在那里闷不做声。想着刚刚那个吻,他现在竟然还能清晰的回想起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想到这儿,新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觉得自己被刚刚那个吻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新一的默不作声落到琴酒的眼里让琴酒以为新一这家伙在装王八蒙混过关。
可是,琴酒今天在决定亲上新一后就打定主意要打直球,正如他之前所说的“有时打直球比拐弯抹角更有效”。
而现在正是打直球的最好时候。
“你认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一个侦探在我面前出现?”
新一依旧是以沉默回答他。现在的新一除了沉默不知道该回答琴酒什么。
在面对理性事件的时候新一能够快速分析推理找出答案,然而一旦面对自己情感问题的时候新一总是茫然的。
可是,琴酒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设套让他自己跳下去,让他被迫不得不正视这段让他无力的情感。
“你觉得你一次次能平安离开只是因为游戏?”
琴酒观察着新一,发现这家伙还是打算以沉默以对,继续开口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你玩这种游戏?”
每个问题的抛出都让新一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每个问题都让新一被迫正视以前自己有意忽略掉的问题。
为什么会玩这种游戏?
刚刚那个吻就很直白的把答案放在了新一的面前。
如果这个问题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新一敢肯定自己能够很快速的说出原因,可是放在自己身上新一怂了。
琴酒在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后看了看新一的反应,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过犹不及。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或许就会起反效果了。
虽然身体本能的冲动让琴酒迫切的想把一切都在今天搞定,但理性告诉他还不是时候。
琴酒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走吧。”
新一看了眼琴酒,在出门的那一刻,新一低声说道:“狡猾的大叔。”说完便离开了。
听力极好的琴酒在听到新一的话后神色变得兴奋起来,他突然后悔自己放弃继续追问这个决定。
狡猾的人会算计,会引人上套;狡猾的人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狡猾的人会善于伪装自己。
所以……
琴酒站在落地窗前拨开窗帘看着新一离开的背影,愉悦道:“狡猾的小鬼。”
当新一彻底消失在琴酒的视野后,琴酒又坐回沙发上,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显而易见,这家伙还在回味着那个吻。
还没让琴酒好好回味这个吻,他的左手就碰到了沙发抱枕里的一个小东西。
琴酒拿过抱枕把它拆开后就发现在棉花堆里有一个窃听器。琴酒拿着窃听器,神色变得难看,那个家伙……
琴酒狠狠地把窃听器碾碎,把它扔到垃圾桶里。思索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灰原发了个信息后,自言自语:“麻烦的家伙是得清理了。”
新一迈出酒店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大侦探,还以为你不出来了。”
新一脸色尴尬,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灰原背倚在玻璃门,双手环胸站着,眼里想看戏的讯息赤果果地表露出来。
灰原看到新一的脸首先就被他绯红的唇给抢夺了注意,看来刚刚是发生过一次激战了。
新一注意到灰原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巴,神色带着打趣的意味,新一脸有点红,眼神没去看灰原,别过头:“走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灰原的手机响了起来,灰原看了眼手机传来的简讯,回了一句话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只是看向新一的眼神更具有探究色彩以及打趣。
本来就被灰原盯了一路的新一就感觉到不自在,结果灰原这家伙接到短信后看向自己的神色更加炽热,让他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毛骨悚然的好处就是新一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综合所有谈话内容里面的信息就只有自己的身份是琴酒告诉灰原的这一个最有效信息。新一撑着脑袋思考着之句话背后的意义。
也就是说灰原是琴酒安排的,那灰原就是琴酒的心腹。而关于自己的信息琴酒没有告诉伏特加反而告诉灰原这一点看来,要么是灰原比伏特加还要得琴酒的信赖,要么就是伏特加本人并不值得信赖,或者说是貌合神离……
新一想了想刚刚问琴酒伏特加这个人的时候发生的画面,思索了下估计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如果真的是对伏特加了如指掌,琴酒的回答不会有莫名的停顿点。而灰原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新一想起琴酒对自己说的话——“我愿意告诉你的情报”,“有时候自己去探寻答案”。新一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也就是说琴酒不能告诉他的情报不代表不会告诉灰原,而能不能得到情报就看他自己的本领了。
联系了一下灰原看到手机信息后眼神的变化。新一缓缓停下了脚步:“灰原,你究竟是谁?”
灰原没停下继续往前走,走到前面几米才停了下来。灰原撩了撩耳鬓的碎发:“还以为大侦探不会再问了。”
“……”
灰原轻笑一声:“宫野志保。组织里的称号Sherry。”
宫野志保?宫野!
新一立马想起那个倒在血泊里那个女人……
“你是宫野明美的……”
灰原眨了眨眼:“对,她就是我的姐姐。”
“可是,宫野小姐她……”新一想说宫野明美已经死了,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自己满是双手的血和面无血色瘫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姐姐她没有死。”
“什么?”
新一的内心仿佛有什么枷锁松动了。
“大侦探你以为一个能够研究出违背生理规律的药物的组织要研究不出一个假死的药?”灰原说道。
“那你为什么?”
“姐姐想要帮助我逃离组织,所以她和琴酒打成了条件,至于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条件之一。”说着灰原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她之前的表情。
“那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新一警惕地问道,“监视?传递消息?还是其他的……”
灰原想着那天姐姐对自己说最近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男孩儿,那个男孩儿……灰原看了眼如同闻见危险物品警惕的警犬的新一,笑了笑:“这个看你怎么理解了,大侦探。监视还是盟友,取决于你。”
“那……刚刚那条信息是琴酒发给你的吧!”
灰原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信息在新一面前晃了晃:“真没想到在组织里冷酷无情掌控欲极强的琴酒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什么?”
灰原直接照着短信读:“告诉那个小鬼,你要的公平给你了。”
“!”
这个意思是说那些监控的人撤掉了,还是说这是允许他可以借助外力了……
灰原看似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还重来没有见过琴酒那人会为了什么人想方设法。”说着,拍了拍新一的肩膀,“大侦探,你可是第一个。”
第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