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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相见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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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脑子迷糊的躺在床上,一直高烧不退的她口中不停的喊着一个字,磊……
在梦里,她梦见了他,两人情深款款地依偎在一起,观赏着满园春色,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她眉头轻轻的舒展开来,浅浅的笑容盈满嘴角。
石庄主站在床边睨看着她,冷眼旁观,语气有着担忧:“大夫,她怎么样了。”
那名大夫满脸疑惑的扫了一眼她手臂上的伤,恭谨的说:“暂时并无大碍,待再开多一剂新药方,相信明天她就能醒过来。”
石庄主喊来人跟着大夫抓药熬药,特意唤了两名丫环随侍左右,并吩咐她们一有什么特别情况要立即通知他。
“爹爹,娘会不会睡着了就不再醒来?”石应儿圆圆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不会!爹爹不会再让她离开,永远陪着应儿,好不好?”石擎天轻声哄道,眼里闪过一抹悲伤,他的若如再也回不来了。
“太好了!应儿很开心!”石应儿搂着他的脖子,大大的眼睛闪着亮光。
石庄主宠溺的抱着他旋转了两圈,一个主意悄悄的在心间落定,他要她永远留下来!
没有磊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如此的难过!
思念磊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酸甜苦辣咸!
梧桐唉叹一声,这个石庄主给人一种威严而不可违抗的感觉,自她那天遭打后,他對她更加的冷漠,身边还派了两名打手跟随,真是非一般待遇啊!
“小青,你在想心上人?”梧桐歪着头打趣道,这丫头才十六岁,被派来服待她,实质也是派来监视她的人。不过,这丫头已被她洗脑了,现在可说是她的人了。
“小姐,庄主正在客厅接待魏国来的王爷呢,他长得好有俊啊!身材高大,英姿挺拔,只是不苟言笑,他只需轻轻的一瞥就已迷倒府里上上下下的姐妹们呢。”小青笑着说,眼里充满爱情幻想的泡沫,完全没有注意到梧桐身子震动了一下。
梧桐傻傻的笑了,心情激动而雀跃不已,穿过屋内的屏障,大步冲出房门。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还记得她吗?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奔向大厅……
当梧桐奔到大厅时,里面只剩下石庄主一人,根本没有磊的影子。
她失望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睛直直地望向茶座上空档的位置,似乎能看见他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茶,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走到茶座前,无视石庄主的不悦,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椅子,目光有些失神,突然她惊叫一声,疯了似的冲出客厅房口,一直往石家庄大门奔去。
“来人!给我跟着如梦姑娘,不得让她踏出大门一步。”石擎天大喝一声,门口马上闪进一个人影。
“是!庄主!”那抹黑色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好像从没出现过似的,动作非常快速。
梧桐嘴里呐呐的说道:那位置还是暖和的,还是暖和的……
“磊——”她人还未到,便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已走出了大门口,她紧张的加快步伐,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心痛得她对着大门口,大声喊道:“磊!我在这儿,快回来!回来,回来……”
那人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停止了下来。
两人遥遥相望了片刻,梧桐亲眼看着他摇头,转身,甩袖,迈着沉稳的步伐悠然离去。
梧桐看不到他的表情,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痛得仿佛吸进去的空气都会疼痛,鼻头一酸,泪水悄悄地滑落下来,他走了……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一手抚着胸口轻轻拍打着,似乎拍打着它就没那么疼了。
真傻!她真傻了!人为何会有思想,为何会感到心痛,为何泪水会不停地落下来……
相见而不能见,那种心情是何样的酸涩,让人难过得仿佛世界末日般,天空永远是黑沉沉的一片,她的心承载着满满的忧伤,心痛莫过于心死,想必死也什么大不了的。
这几天,她都闷在房间里,每餐只吃一点点,有时还不想吃,整个人都削瘦了一圈,本就瘦弱的身子愈加显得纤细,全身瘦像个白骨精一样,完全找不到初时的娇美丰韵。
“小姐,庄主来了。”小青心疼的看着她,脸色苍白无血色,唯一可看的是那双灵动的漂亮的眼睛,现在的她可用三个字来形容——活死人!
“我不想见,你帮我……”梧桐躺在床上,表情落寞的看了小青一眼。
小青明白的点点头,刚想回身出去,却见庄主走了进来,惊讶的呼道:“参见庄主。”
“你先出去!”他冷冷的声音寒冻三尺,吓得小青刷白了脸,慌忙走出房门。
他走到床沿边坐下,一手扳过梧桐的脸,直视着她,冷沉的声音响起:“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还是想见那位魏国的王爷?你认识他?”
梧桐缓缓地闭上双眼,无力的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他见她不吭声,浑身已隐隐透着怒气,手指捏着她的下颚,沉声喝道:“你现在是我石擎天的女人,甭妄想做王妃这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也别试图逃出这个石家庄,否则后果将不只是那十大杖,你给我好好的活着,清楚了吗。”
他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任她如何挣扎都不放开,她惊叫:“放开我!你想干嘛?”
“一日三餐,我都会陪你一起吃,若你敢不吃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他霸道而冷淡的说着,那命令的语气,让她的心中一片茫然,他咋变了?
翔雨酒楼,高贵的客房里。
威律站到诸葛纳磊面前,轻声唤道:“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白,王妃明明就在那里,为何不潜进去将王妃救出来?”
上次皇宫都敢闯了,难道还怕这个小小的石家庄不成?见王爷谨慎深沉的脸色,难道石家庄藏了不少的秘密武器?
诸葛纳磊凝视着窗外夜景,想着那天见到她的情景,一声声哀嚎着‘快回來’喊得他的心痛得碎洒一地了。
他又何尝不想冲到她面前,然后不顾一切的把她抱走,可惜時机还未成熟,一切需以大局为重,他一定会找一个更为妥善的方法来保护她。
“威律,石家庄的防守都很严紧,而且周边有着一股神秘力量在守护着整个石家庄,所以不到时机成熟,切不可冒然行事。”
诸葛纳磊轻依窗边,黑如墨的双眸深邃幽远,想着桐儿满脸泪水的情景,心就疼痛不已。
“王爷,属下也有同感,刚进去的时候,全身会感到冰冷不安,似乎有一股阴气环绕在身旁,那种感觉属下说不出来,让人感到心里毛毛的。”
威律想了想,最后还是甩了甩头,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东西。
诸葛纳磊抿着唇,沉默不语地望向窗外,夜风吹来一阵清凉,身上的燥热即时凉了半截,丝丝凉意渗透至心扉,换来的是无尽的忧伤,不禁抚心自问:老天是在惩罚他吗?
只要她能平安回来,即使要他付出不等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门外响起一阵轻轻地敲门声,诸葛纳磊凝目视之,威律闪到门边,旋即又迅速关上门,把暗卫递来的折子交到他手中,默默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磊展开信折子一看,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目光闪过愤恨而冷洌的光芒,吩咐道:“派人去查查倚红楼的幕后主子是何人物?”然后又在威律身边耳语了一番,方挥袖示意他离开。
他知道这里面定有个不可告人的阴谋,在未确定事实之前,他不想冒险,以免打草惊蛇。
夜深了,他久久未能平息内心不安的情绪,石家庄离这儿有一段距离,真想过去看她。
若不是桐儿沉不住气,或许他可以潜入庄内不经意的把她救出来,现在这个方案已不可行了。石庄主为人阴柔深沉,脾气可是一流的犟,关系处理得不好,桐儿恐怕就要受苦,到时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个石庄主暂时还是不惹他好一些。
至于信函上的内容,着实让他愁眉不展,只怕让桐儿知道此事后,她……他……
他浓黑的剑眉拧起,抬眸望向高空中的明月,重重地叹息一声,惹人的烦恼!
突然一个黑影穿过窗台,飞身进屋,旋即跪倒在诸葛纳磊面前,轻声道:“冥狱界分部暗影炎参见王爷。”
“起来吧!”诸葛纳磊挑着眉头,不见威律回来,心中有所疑,不免有些忧心。
“禀报王爷,威总领吩咐属下把调查结果交给你,还说去某处探探再回来。”炎站起身,依威总领的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然后从胸口处取出一个袋子交到磊的手上。
“好!你先下去吧!”磊把里面的内容看完后,眉头深锁,就着烛火把资料烧毁了。
他快速换上黑色紧身衣,用黑布把头发裹起,套上假面具,一个轻轻的飞身,跃出窗外的树上,凝神倾听,发现无什么大动静后,趁着夜色施展轻功往外飞去。
刚隐藏在石家庄外围的一棵树上,却听到附近有人打斗的声音,他抿着唇,四五个人围着的人正是他的好兄弟威律,看那五人的武功亦属高手,纵是威律的身手高人一等,可寡不敌众正是这种情形,渐渐地,他已显得力不从心,多处险些被伤及其身。
磊飞到威律身边,不想泄露身份,背对着威律说:“快走!”说完投下一个迷雾弹,两人飞出迷雾,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翔雨酒楼。
回到屋内,威律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地站在磊面前,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心脏负荷不了的加速跳动,惹怒了他真不是件好事。
“不是叫你不要打草惊蛇吗?这又是怎么回事?”磊怒瞪他一眼,过了一会,紧抿着唇,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
威律左眼皮跳了两下,他越是平静,那代表着严厉的惩罚将如暴风雨来临,防不胜防啊!
“王爷,属下只不过是想探探石家庄那股神秘力量的虚实,谁知刚踏进一步,立马有人来侍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果真高手如云,若非王爷到来,唯恐属下已遭……”
“那就是说,你什么也没探到,还差一点被擒?”寒光四射,急冻三丈远!
“王……王爷,属下是奇怪这小小的石家庄,竟能守卫如此深严,人未进已有所觉,这真是比幽灵还要悬乎啊。”
威律僵硬着身子,微微抬起头,察言观色,赶紧换个话题,尽量把过会的惩罚减到最小。
磊用中指腹揉着眉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样岂不是连见桐儿一面都有困难。
“你这三天回房面壁思过,过几天,看定情况后再说。”他淡淡的说,经过这一夜后,石家庄又将会加紧更严密的守护,桐儿又在里面,硬闯是不可能的,那只有一个办法……
“是,属下告退。”威律拱手退出房间,这个惩罚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磊轻轻地叹了口气,黑色的身影轻倚窗前,月色柔和似杯中温水,他的心却冷若寒冰。
原来还有些事情并非能如愿以偿,他的桐儿啊,这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