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Evan第二次见到祖嵘,是文莎搬回学校那天。祖嵘替文莎把行李扛到楼下,便不再上去了。Evan在阳台看见了这一幕。
正要离开时,祖嵘又折回脚步。
“要不,互相留个电话?以后再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文莎笑着答应了。这一笑,祖嵘也跟着傻笑起来。同居这些日子,文莎和祖嵘算是成了患难之交。如今文莎已经痊愈,祖嵘又重新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文莎不担心俩人的交集会踏破男女之间的禁忌,因为她相信祖嵘绝对不是那样的男人。她了解他,虽然不是了解了全部,但是她了解。
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祖嵘便走了。文莎看着祖嵘离去时一个人的背影,心想可能祖嵘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那般强大吧。
回到学校后,文莎又重新和Evan玩在了一起。除了补回丢失的功课之外,文莎也重新经营起了自己的小玩意儿店铺。除此以外,文莎还认识了同年级的一个男生。
那天夜里,夜市还是和往日一般人山人海。正在埋着头认真制作饰品的时候,一个男声忽然传进了文莎的耳朵。
“这个多少钱?”
文莎看着男生手上的一串小手链,微笑着说。
“15。”
男生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而且把手链凑近了自己的眼睛,胡乱一通看着什么。
“你觉得女生会喜欢吗?”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不相同,我想,会喜欢的吧。”
“为什么?”
“这条项链叫银蝶缱卷,主体是一对缠绵的蝴蝶,微风吹来,银蝶会振翅缠绵,灵动婉转,翅叶也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闪耀出不同的光芒,再者,蝴蝶又是爱情的象征,我想女生会喜欢吧?”
“为什么说蝴蝶是爱情的象征。”
“蝴蝶的一生中只有一个伴侣,忠贞不渝,令人艳羡啊。”
“你们女生就信这套玩意儿,蜘蛛多子,那也不见家家户户都养个大蜘蛛?”
文莎一时语塞,呆在了原地,尴尬地看着男生。
男生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欠了下身说。
“帮我包起来吧。”
转眼,学校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各大院系的学生皆为此沸腾起来。
每年的这一时候,Evan都会带着文莎去田径场看比赛。说是看比赛,但往往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较帅气的选手身上。
文莎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但是Evan执意拖着她去,她也就遂其心意了,自然,今年也不例外。也正因如此,文莎才收获了第一场爱恋。
文莎的男友凉雨正是那晚在货摊上与文莎购买蝴蝶项链的男生,后来,凉雨将这条项链送给了文莎,他知道文莎喜欢。
俩人的恋爱如火如荼地进行着,Evan时常调侃文莎即将成为凉夫人,文莎听后羞怯一笑,没当一回事。出乎意料的是,文莎从来没想过她与凉雨真的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文莎欣喜若狂,在凉雨向她求婚后,文莎迫不及待地与Evan分享这件喜事。
Evan知道后,有一刻表现出了目瞪口呆的模样,但是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很快就藏起来了。她同样欢呼雀跃,与文莎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文莎打算将父母接来城里与凉雨家人见见面,Evan听后忙招呼说有什么事尽管帮忙。
“其实,也应该见见你才对,毕竟当初我爸生病住院,你也出了份力帮忙。”
似乎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有所归宿的缘故,对于之前种种,文莎已经没有多在意了。眼下着手的,应该是未来一起与凉雨携手共步人生路这件要紧事才对。
双方父母彼此会面那天,场面沉浸着一股喜悦之情。对于农村出生的文莎,凉雨的父母没有显露出丝毫嫌弃之意,反之,还喜爱有加。文莎的爸妈对凉雨也很满意,用文莎爸爸的话说,一表人才!
Evan也一同出席了这次晚餐,作为文莎唯一的挚友,也作为曾出一己之力帮助文莎为伯父筹钱的“救命恩人”,但是Evan却累觉尴尬。
文莎特意为Evan引了话题,好让Evan不至于太尴尬。
Evan坐在圆桌的一处椅子上,头顶的华丽水晶吊灯照得她后颈发痒。左方是文莎和凉雨以及凉雨的父母,右方是文莎的兄弟姐妹和文莎的父母,夹在其中,Evan有竟有种里外不是人的龌龊感。
敬酒的时候,凉雨不小心将酒撒在了Evan的裙子上。凉雨慌乱地连声抱歉,Evan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裙子走去了洗手间。文莎想上去帮忙,但是被Evan笑着拒绝了。文莎心里感到抱歉,Evan为了尊重今晚的晚餐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的裙子价格不菲。事后文莎想赔偿一条新裙子给Evan,但是Evan笑着婉拒了。
文莎与凉雨的婚期定在毕业后的一个月,这个消息传遍了班级的每个角落。出于情分,文莎还是一一邀请了各个同学,原是不想邀请的,但是Evan极力劝说,最后还是给各位发了请帖。
写请帖的时候,Evan在一旁挑选着伴娘服。文莎一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喜帖,一面说话,脸上尽是展不尽的笑容。
“到时候我直接把捧花给你吧。”
Evan不好意思地说。
“这样怎么好,其他女生会怎么想呢?”
“我不管,这几年,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不把捧花给你给谁?”
Evan笑笑,默认着答应了。
“什么时候才能喝我们Evan的喜酒呢?我已经等不及了。”
文莎期盼着那一刻的到来。
Evan扬起的嘴角突然松弛下来,连呼吸都沉重了一些。
“我吗?估计等到死都等不到吧?”
“别这么说,你可长得很好看。”
“但是我运气似乎一直都那么背……”
Evan细声着自言自语。是啊,运气一直这么背。从小就生养在偏僻的山村,尝不到一丝甜头,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里,又因为心理急切的虚荣和欲望而步入了□□之路。同是来自大山的文莎,如今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而自己还是只能将寂寞寄托在那些奇形怪状体态不一的男人身上,有些甚至为了省一两百过夜的费用,在抒发完自己的欲望后就立刻把Evan踹下床,以至于Evan冒着滂沱大雨独自一人原路返回。
Evan放下了手中的礼服杂志,略有所思地看着文莎的背影。
文莎小心翼翼地写着喜帖,写好,又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好。
Evan的眼神渐渐失却了原有的纯真,她望着文莎,望着文莎的背影,心里无数声音在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文莎能如此幸福?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活在阴霾之中?是自己不够貌美吗?还是自己不懂得取悦男人?
不!她懂得取悦男人!没错,这是Evan身上最擅长的把戏,从一缕发丝到肤如凝脂的玉足,每一寸肌肤都是取悦男人的本钱。
Evan将一撮青丝温柔地拨过肩膀,在胸前颇有情趣地用手指梳起来。她看着文莎的背影,眼神里再次充满了力量,然后嘴角又翘了起来,样子就像是蝎子的尾巴,美丽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