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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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道中行走，这匹马儿年龄有些大了，欧阳明日不会辨马，伊山也不会，两人被那马贩子给骗了。
“主子，这天快黑了，离那八仙城恐怕还有段距离。”
欧阳明日撩开车帘朝外看，马车停在半山腰的车道上，姚望远方，只见东方只挂了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它周围的云已经开始变黑。忽然一阵疾风吹过，乌云涌动，彻底将那昏昏的太阳遮住。
“要下雨了。”看着这气象变化，欧阳明日只能在心中叹了一句天有不测风云。
“那咱们怎么办？”
“先下山吧。”
马车在山道上行驶，但是行驶的并不快，伊山驾马车的技术还不熟练，高速在山道上转弯她还不会。
不过还好，来时，是上山路，难走；去时，是下山路，顺道。
等马车跑入森林时，这雨才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将马车赶到一颗大树下避雨，伊山才跳下马车准备趁着雨势还不大去捡些未湿透的柴火。
“伊山！”
“哎。”
只见马车帘子被撩起，一把伞从里递了出来：“小心些。”
“是。”
伊山刚走，半空突然传来滚滚惊雷，闪电照亮天空，惊天动地的雷声连接不断，炸雷不仅将正片天空劈亮，还将马车避雨的大树点燃。熊熊大火，顷刻间，就将那还沾染着雨水的树尖点燃。
欧阳明日看见了火光，撩开马车帘子，却见一根带火的树枝朝着马车顶篷落下。
马车的顶篷虽然能避雨，但是却不能避火！
欧阳明日指尖一弹，金丝铜钱还没飞出，只见老马抬起前蹄高声嘶鸣，就像是前方有什么让它畏惧的生物。
借着雷光，欧阳明日看见了盘旋在前方的数十条毒蛇，那些毒蛇缠绕在一起，与老马对视，那些冰冷的蛇眼里是对食物的渴望。
各式各样花色的毒蛇，明显有几条是不属于这个地界会有的，难道是云南的驭蛇人来了，可是怎会将这些蛇都悉数放出，毒蛇可都是驭蛇人的宝贝。
不过是刹那片刻之间，那根带火的树枝落在了顶篷上，点燃了顶篷的防雨层，闪电再次映亮苍穹，惊天动地的滚雷炸响，暴雨终于倾盆而下，熄灭了大树的火，熄灭了顶篷的火，也让蛇发起了攻击。
数条毒蛇咬在老马身上，被咬疼的老马撒开蹄子就跑，欧阳明日只来得及用内力击碎车厢左侧内壁，按下轮椅机关按钮，机关按钮射//出一道带着尖刺的绳索，尖刺穿透树木，再大字打开。
老马疾驰而出，欧阳明日死死握住轮椅，不过眨眼间就已经被甩出了车厢，不过好在她握住了轮椅，而轮椅射///出的绳子固定在了大树上。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光亮，马的嘶鸣声也逐渐远去，欧阳明日全身被大雨浸湿，唯一的伞刚才也给了伊山。
慢慢坐回轮椅，操控着轮椅接着绳子的拉力，走到大树下，按下机关按钮，绳索再次回到机关中。
大树枝叶繁密，树叶一片叠一片，层层叠叠，雨水不易浸透，还能够在这树下待一会儿。
只希望伊山能早些回来。
念想之间，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过来，那个人影像是被暴雨打弯了腰，脚步沉重。
看身形不像是伊山。
欧阳明日将手放在轮椅的机关上，若是此人有异动，她按下机关，到时候机关中飞出的暗器也足够威慑来人。
人逐渐走进了，是一个和她同岁的少年，一个带着刀的少年，他的头发被雨水浸湿了。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欧阳明日听见这个少年喃喃的喊道：“娘...娘...疼...”
少年从她身边经过，却突然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欧阳明日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伊山还没回来，脚边又多了个晕倒的中毒人。
是的，中毒人。
夜太黑，又没有火，欧阳明日只有弯下腰，摸索着握住了少年的手，她帮少年把了脉。
是罕见的赤影蛇毒。
再结合刚才那群蛇，恐怕是云南的驭蛇人给这个少年下的赤影蛇毒吧，这得解下什么仇，什么怨才会给这么年轻的少年下如此重毒。
像是听见了欧阳明日心中的叹息，伊山一手打伞，另一只手握着火把就来了，她越走越近，欧阳明日能够看见她脸上的焦急神情。
“主子，我找到了一个破庙。”说完，伊山才发现，马和车辆不见了，而地上多出了个少年。
“庙远吗？”
“不远，只是庙里已经有人了，还是一群得了瘟疫的人。”
“瘟疫？”
她们这一路走来，可没听说八仙城这边闹瘟疫了。
“嗯，庙里的人原本是抚远镇上的村民，突然某一天闹了瘟疫，八仙城的官将那些得了瘟疫的人送上了山，把他们放在庙中任其自生自灭。”
伊山说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她是有些可怜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虽然主子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可那毕竟是瘟疫啊！一旦得了瘟疫，就等于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我们去看看吧。”
“可是，主子，那是瘟疫....”
“伊山，为医者，仁心。”
欧阳明日让伊山把晕倒在她脚旁的少年扶到树根下，把伞撑在他头上，解下随身有静气安神之效的香囊，放在少年的身上。
赤影蛇毒并不是什么难解的毒，但是既然这是驭蛇人与少年之间的事情，欧阳明日并不打算管，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她乱入江湖事，只怕惹得一身腥。
“走吧。”
伊山推着欧阳明日走入如瀑的雨中，朝着那破庙走去。
在雨中，两人都彻底的湿透了。破庙里燃起了火，庙中有老有少，唯一照顾着他们的是一个带着面纱，穿着青衣的女孩儿。
她们两人还没进庙，青衣女孩儿就迎了出来，她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了全身湿透的伊山和坐在轮椅上同样浑身湿透的欧阳明日。
“伊山....”青衣女孩儿没想到伊山会回来，而且她还把她精通医术的主子也请来了。
抚远镇闹瘟疫，没有大夫愿意来，原本待在抚远镇的大夫听说了瘟疫后，也举家搬走了，只留下这些老弱病残等死。
青衣女孩儿看过几本医术，也就算是背着家里人来照顾照顾这些可怜人。
伊山连人带轮椅抱起，三两步就走进了破庙。
欧阳明日将发髻解开，潮湿的发丝垂落，明明未施脂粉，却色若梨花，远山如眉，秋水如瞳，恬静的近乎冷清的面容，却配上了眉间一点朱砂，空谷幽兰般的美人，就算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也不折损她的美貌，只会让人觉得怜惜。
打量了一番庙内人们的模样，欧阳明日指尖轻弹，金丝铜钱已缠绕在一位年轻夫人身侧的孩童手腕上，把完脉，欧阳明日又利用金丝铜钱扯起小孩的胳膊，让小孩的母亲将孩子的上衣脱下。
连续给四五个人把脉查看后，欧阳明日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确定了瘟疫是什么。
“天花，这些病人得的是天花。高热、寒战、发力、头痛，他们的额部、面颊、腕、臂、躯干和下肢出现皮疹。”收回金丝铜钱转手就扔进火堆里。
“我在医书里看过天花....”青衣女孩儿背靠着庙宇的门缓缓滑坐，眼泪留下，浸湿了她的面纱：“天花无药可救。”
庙中最后一个饱含希望的火也熄灭了。
“媛媛，你回去后就别再来了。”抱着孩子的年轻夫人轻轻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脸颊，她原本没有得天花，只是因为不忍孩子一人在庙中，所以辞别丈夫前来照顾，没想到这一照顾，就再也没办法离开。
“离开？”被叫做媛媛的女孩摘掉面纱，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皮疹，“我如何离开，我如今连抚远镇也回不去了。”
年轻夫人看着媛媛脸上的皮疹，只是低下了头，其余人也低下头，像是没听见那般。当初见媛媛心善，就求着媛媛帮忙送吃的的是她们，如今让媛媛走的人也是她们，但是媛媛走不了了，她也得了天花。
可是庙中的余粮已没有，若是再不进食，恐怕整座庙宇的人都会饿死。
年轻夫人看向欧阳明日，眼中闪烁着希望：“姑娘，可否.....”
“不可。”欧阳明日直接拒绝。
“既然姑娘觉得不可，那我也不怕说了，姑娘，我们庙中都是得了瘟疫的病人，早晚都是一个死字，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就把你生吞活剥了！”
欧阳明日看了一眼瘦弱的年轻夫人，眼中的鄙夷不屑刺的年轻夫人心中怒火中烧。
年轻夫人站起身，抬手就要抓欧阳明日的手腕，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就已经被一枚银针洞穿，染血的银针落地，一时间庙宇中安静的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柴火烧着的声音。
欧阳明日看向靠坐着门的青衣女孩儿媛媛：“你会医术？”
“只是看过几本医书。”
“那你可认识草药？”
“认识。”
“那好。”欧阳明日小时候得过天花，师傅救了她，就算她靠近天花病人再近，也不会被传染。
扫过庙中病状不同的病人们，只怕有一半都会活不过三日，她来的太晚了。
庙外的雨后半夜就停了，欧阳明日坐在轮椅上，她的衣服已经被火烘干。
伊山和媛媛都靠在门口睡着，夏日的夜晚，一阵风吹进来，也不算冷。
欧阳明日就这么盯着庙外的夜空，直到大夜将落，天边鱼肚白清光俯罩大地。
嘱咐媛媛上山找草药，而伊山和庙里还能动的病人则是将所有人用过的被褥都放在太阳下暴晒。
庙外重新用泥做了个灶台，伊山下山通过检查后在铁匠铺子里买了一口大锅。
大锅装满水，烧开，将衣服扔进大锅中煮沸，再拿起来挂晒在竹竿上。
将庙中的稻草都拾出来，撒上石灰石。
等媛媛回来时，就看见众人围坐在庙外，锅中还在煮着什么。
伊山将烤好的兔子肉撕下一块递给欧阳明日，她们的衣服包裹都是马车上，不过装着钱银的包裹倒是系在轮椅上。大铁锅、石灰石、肉和食物都是欧阳明日花钱买的，而这兔子是伊山猎到的。
火堆上架着一口小铁锅，铁锅里煮了米，煮了肉，还有菜，撒上细盐，一股香味就飘了出来。
欧阳明日看见背着竹篓的媛媛，随口问道：“找到了多少？”
“这座山上草药有些少。”
其实不是有些少，而是很少，欧阳明日说的大部分草药，这座山上都没有。
“我今天去了药铺，那家药铺里所有的药材都没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想要齐全药方，只能够去八仙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