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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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在这座无名山上，住着一位老人，和一个孩子。老人无名字，只有一个称呼为边疆，而那个孩子名为欧阳明日。
十六年后。
是夜，明月当空，星云点缀，欧阳明日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这明亮的星空，手中的铜钱随意一抛，在落地瞬间，就占出了吉凶。
“看来明天是下山的好时机。”
“已经算好明日启程了？”
欧阳明日回过头，一个老人站在她身后，鹤发白眉，却依旧神采奕奕。
“师傅。”欧阳明日笑着喊道。
“嗯，嗯，我的明日长大了。”
“明日已经十六了。”
“这一晃，尽然已十六年....”
边疆老人心中一叹，他从小就将欧阳明日带回无名山，将双腿软骨的她收为弟子，教她琴棋书画、占星卦卜、医术武功、天文地理。也从未瞒过她，她的身世，若是早知道小徒儿心中的心结，他就该把她的身世瞒下来。
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就要下山了，这山下，这武林，这人世间，可不是能随心之地。这么一个干净的孩子，恐怕要.....
“唉....”边疆老人再叹，此叹仿佛是看见欧阳明日手中染血，心中心结越深的模样。
“.....”欧阳明日没有说话，她本就聪慧，也称得上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边疆老人的两叹，她如何听不懂，可是她心中的心结已经深入骨髓，那道心结化作屏障，遮住了她的耳朵，也遮住了她的心。
“罢了，随你吧，若是累了，就回无名山来，师傅还等你泡茶了。”说罢，边疆老人就离开了。
等察觉不到边疆老人气息后，欧阳明日紧捏发白的手才松了松，她拿起放在身侧的玉萧，一曲萧声，苍凉而不悲，孤独却已然习惯。
边疆老人没走远，他站在百年大树树尖上，站在他旁边的是他的朋友古木天，古木天有一个徒儿名叫做上官燕，上官燕要比欧阳明日大三岁，因为他和古木天的关系，也算得上是好友。
“瞧你这个样子，明日心中心结一日不解，她的身体终有一日会被拖垮，你不放她下山去解心结，终有一日，她会死在你面前。”古木天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如同尖刀，一下就把边疆老人心里那道不愿让欧阳明日下山的念头斩断。
欧阳明日的软骨奇症，他从小就帮她治疗，可是十六年后，虽然她双腿有知觉，却依旧没办法站立起来，无论去哪里，做什么，都得靠轮椅。
虽说那轮椅是他倾尽心力所造，功能繁多，能让明日出行方便，可那些世人的歧视眼神、流言蜚语，明日那颗静如琉璃的心能否承受得住。
见边疆老人面露犹豫，古木天再添了把火：“燕儿如今在扬州，不如你跟明日说一说，有燕儿在身边照顾，你还放心不下？”
边疆老人摇了摇头，语气中犹豫已然不在：“明日好强，她不愿被他人照付，罢了，随她去吧。”
古木天看着边疆老人一脸难受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叹，自家燕儿下山时，自己又如何让不是这般担心，但是明日的腿......唉，终究担心的还是不同，他担心单纯的燕儿在外受骗上当，而边疆老人则是担心明日那颗琉璃心遭受世人毁坏。不过，唯一相同的，就是一颗师傅担心徒儿的心啊！
一曲罢了，欧阳明日收回玉箫，操控着轮椅转向，回到了房间。
一夜过去，太阳初升，群星暗淡，欧阳明日以手为支撑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她先给自己的腿做了按摩，再将挂在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最后穿上鞋子，利用铜钱金线的帮助下坐上轮椅。
从井中打了水，洗脸、刷牙、净手、梳头，来到厅堂，厅堂里空无一人，厅堂桌上有一些糕点和一个包袱，包袱上有封信，信上写着【明日收】。
在这无名山上，敢叫她明日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她的师傅边疆老人，另外两个是来山做客的古木天和上官燕，如今上官燕早已下山历练，古木天又不在山上，那么定然是师傅了。
拆开信，信中书：
明日，有道人世污秽，人心叵测，若是有人伤你、害你，使你怒、使你恨，切莫忘记，因果易结，不易解。有些人，想救就救，不想救就走，若是有人强求，只需留一条命即可。包袱中是一些金银细软，供你行走江湖使用。
师傅只求得你安全归来。
边疆老人
将手中的信装回信封，又将信贴身放好，欧阳明日才拿起包袱，包袱被拿起时叮当作响，是金银撞击的声音，而且也很重，如果不是欧阳明日从小学武，恐怕还有些难拿起来。
吃了几块糕点，太阳已升起，一轮火红的太阳在紫色的雾气中升起，向周围喷发出耀眼的光焰。
欧阳明日离开厅堂，坐在轮椅上前往下山的路。
这座无名山是边疆老人的地界，除了上山的石梯路外，还有一条道路是给坐着轮椅的欧阳明日用的。
走进药屋，药屋里有一扇门是关闭着的，欧阳明日指尖轻弹，缠绕在手腕上的金丝铜线迅速飞出，绕在门把上，抬手轻拉，这扇门就被拉开了。
门里是一个正方形的木板，木板周围木栏，欧阳明日收回金丝铜线，操控着轮椅走到木板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欧阳明日所在的木板就开始缓缓往下降，而一颗巨石正在缓缓往上升起。
片刻时间，欧阳明日已经到了山脚，推开石门，门外已是一片田野，农忙的汉子正在田里耕作，黄牛身上架着牛轭，孩童坐在黄牛背上，口中正在背着百家姓。
一副充满生机的景象，与山上她独居小屋时的孤寂完全不同。
欧阳明日紧了紧手上的金丝铜线，最终还是操控着轮椅沿着石板路往镇上走。
“诶！爸爸，你快看！是那个仙女姐姐！”有小孩看见欧阳明日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立刻指了过去，孩子的声音充满了惊奇，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从未见过的事物那般。
“别用手指着人家，不礼貌！”被叫爸爸的农家汉子抬手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边疆老人在镇子里开了家药店，引来了许多人治病，这来治病的人需要住的地方，所以客栈、酒店也就多了，客栈、酒店多了，吃的也需要更多，他们农家户种的菜都能卖出好价钱。
“可是仙女姐姐做的椅子可以自己动诶！”
欧阳明日坐的轮椅是边疆老人亲手坐的，不仅可以自己动，还能发射暗器、储存药丸等急需品，而欧阳明日只用掌控轮椅的速度以及方向就可以了。
“可能是边疆老先生做的新玩意吧，快被书！明日李先生还要抽查！”
欧阳明日顺着石板路走到了镇上，她身桌最简单不过的淡色襦裙，头发也是简简单单的用丝绸束住，虽面未施黛粉，却已经比他人美上七八分。
察觉到了镇上其他人打量的目光，欧阳明日目不斜视的朝着师傅所开的药庐走去，她小时候和师傅一起下过山，唯一映像就是师傅的药庐，如今要走了，也想要去看一看药庐现今如何。
小镇虽小，却五脏俱全，白天最热闹的地方是无名药庐。
欧阳明日还没到无名药庐，就见到一长串排队的病人，他们有些身着布衣麻衫，有的却穿着上好的丝绸布料，有的瘦骨如柴，有的却肥头大耳。
走到无名药庐停了下来，一个胸前写有药字的少年迎了出来，他笑吟吟的问道：“姑娘可是来看病？”看病两字还未说出口，少年就看清了欧阳明日的面容，外加她眉间的那一点朱红。
听师傅说过，药庐的主人有一名弟子，那名弟子眉间天生有一点朱红，虽不见起全面，然只是一个眼神，便已让人遐想她以后长大的神情容貌，只是可惜了，她的脚不便。
用朱砂点出来的痣，与天生的美人痣是不同的，少年只需一眼就看出来面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姑娘是谁。
“敢问姑娘可是姓欧阳？”
欧阳明日点了点头：“你的师傅是李缺？”
“是的，在下司无恒，师从李缺，姑娘可是来看师傅的？”
欧阳明日摇了摇头，她转动轮椅就朝着另一条街走去，只留下司无恒一人在原地踟躇，最后，在李缺的呼喊中，司无恒最后看了眼那离去的背影，转身进了无名药庐。
四周的客栈、酒店开始变多了，卖东西的人也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赶场日，街上卖东西的人多，买东西的人更多。
与行走的人矮上那么一节，再加上轮椅的不便，欧阳明日总能感觉到许多眼神停留在她身上，有的是讶异，有的是惊艳，有的是鄙夷，但大多数的是可惜。
欧阳明日甚至听见有人说：“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居然是个残废。”
手中的金丝铜线被捏的咯吱作响，欧阳明日将轮椅停在小巷中，她朝着一个小孩招了招手，让小孩帮忙买了张面纱，将面纱戴在脸上后，欧阳明日才继续操控着轮椅走回人群中。
虽然人群中的眼神没有变化，但有面纱在脸上，仿佛一切都被挡在外面了。
“哥！哥！救我！救我！”
繁闹的人群中，突然一个少女的惊呼声响起。
“都给老子闪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把沾染着血的大刀，他的另一只手正拉着一个少女的手腕，似乎是要把少女往哪里拖去。
“爹！把妹妹放了吧！我不读书了！把钱都给你！把钱都给你！”
一个书生装扮的少年追着男人和少女而去，欧阳明日只听周围人议论纷纷。
“是王屠夫家的吧。”
“是啊，听说他前几天在赌坊输了钱，回家打了自己的婆娘，还把他婆娘的嫁妆和首饰都当了。”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我悄悄跟你说啊，昨天他去当赌坊输了钱，春院的人愿意花十两银子买他的女儿，他只要把女儿卖了，就可以那十两银子去还赌债。”
“天杀的！”
“这么恶毒的人？！”
“只可惜了王三丫头。”
“那他前两个丫头去哪里了？”
“不是被他卖给员外当了小妾，就是卖进了春院。”
等少女的呼救声以及少年的喊声消失，人群再一次热闹起来，人们嬉笑着，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刚才只不过是看了一场皮影戏，又或者刚才的事并没有发生过。
欧阳明日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操控着轮椅追了上去。
穿过繁闹的街区，走进小巷，王家三人就已在前方。
“等一下！”
在王屠夫准备把女儿交给老鸨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王家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坐在轮椅上，正缓缓从小巷中走出。
“哟，姑娘这双眼睛还真是美。”老鸨看着那双如同秋水的双眸，先是赞叹了句，再看到那坐在轮椅上的身体后忍不住啧了一声：“真是可惜了你这颗美人痣，和你这双秋水眸。”
老鸨又看向王屠夫，王屠夫长得不好看，却奈何他的女儿都长得还不错：“你还卖不卖了？”
“卖！当然卖！”
说着王屠夫就要拉起自己女儿的手递给老鸨的手下，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自己的女儿，就被一枚铜钱打中，痛的他惊呼一声。
抬手一看，手背上竟然印下了铜钱印子。
众人这才把视线又转回了指尖拿着金丝铜钱，坐在轮椅上的姑娘。
“姑娘这是何意？”老鸨刚出声，王三丫头就扑了过来，跪在欧阳明日脚下哀声求道：“求姑娘救我！”
王三丫头的眼睛里充满了眼泪，泪水滴落在地面上，混了泥土。
欧阳明日只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王屠夫：“你的女儿卖十两？”
王屠夫见游戏，眼神一转，狮子大开口：“十两？怎么可能！我的女儿卖二十两！”
“王屠夫！咱们可是说好的十两！”老鸨立刻开口道，最近漂亮货色都没有，好不容易瞧上了王屠夫家的三女儿，没想到他还要提价！
“二十两！我的女儿你要买就买！”王屠夫这话虽然回老鸨的话，却是对欧阳明日说的。
欧阳明日拿出十两银子，王屠夫见到钱，立刻就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从身上摸出一张卖身契：“姑娘，这是我女儿的卖身契。”
欧阳明日接过卖身契，卖身契上写着王三自愿卖身，还压了手印。
“是你的卖身契么？”欧阳明日将卖身契递给王三丫头看，王三丫头点了点头，口中只叨念着：“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欧阳明日将银子给了王屠夫，王屠夫拿了钱，开心的转身就朝着赌坊走去。
等王屠夫走远了，欧阳明日才将卖身契和十两银子塞在王三丫头手中，操控着轮椅，转身就走。
“姑娘！姑娘！这使不得！”王三丫头拿着钱追了上来，她眼睛肿肿的，看着好不可怜。
“这十两银子，你可以带着你母亲去无名药庐看病。”
“多谢姑娘好意，家母的病的奇怪，去药庐看过了，大夫都说不知道是什么病。”
王三丫头的话倒是激起了欧阳明日的好奇心，她从小学医，也喜欢解些疑难杂症，这第一次下山，就遇到了无名药庐大夫诊断不出来的病，实在是令人开心。
“带我去看看吧。”
“什么？”
“我是大夫，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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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住在镇外，因为家里养了很多猪，所以有些臭烘烘的。
欧阳明日随着俩兄妹来到王家，还没进小院就听见了震天的咳嗽声。
王公子和王三丫头立刻冲了进去，等欧阳明日进入屋子，见到的便是一位夫人口中吐着鲜血，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她静静的躺在痛苦哀嚎的王三丫头怀里，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
欧阳明日指尖弹出金丝铜钱，金线缠绕在王夫人的手腕上，指尖轻触金线，感受那脉搏的跳动。
望闻问切，金丝探脉，这是边疆老人教她的。
收回金线，王公子连忙问道：“家母可还有救？”
欧阳明日沉默了一刻摇了摇头：“尊母已经毒入心肺，药石罔效。”
“毒？！不是...不是被父亲打的吗？”
“虽不能完全救治尊母，但我也有法子让她再多活几日。”
“求姑娘开方子！”
王三丫头拿了纸币来，欧阳明日想了想，写下了几味药材，这几味药材都比较便宜，可是还有几味药材没办法替换，在思量间，王夫人已经醒了过来。
“三儿，韧儿。”明明才四十多岁，却已经仿佛半身入土的老人。
“老身想和姑娘谈谈，不知姑娘可否？”
欧阳明日点了点头，王三丫头和王公子在王夫人的嘱咐下守在门外。
“姑娘，老身知道已经命不久矣，只是希望姑娘能够把三丫头带走，不管是当牛还是做马，只求姑娘把三丫头带走。”
“夫人这是何意？”
王夫人满脸苦笑：“当初我为了爱情，嫁给他时，他明明那么好，可是转眼间，他却为了赌，将大丫头和二丫头送去死。如今三丫头也难逃毒手。我身体不行了，而儿子也是个怕老子的，他老子说一，他不敢说二，我只怕我才去，还没过那奈何桥，喝那孟婆汤，就看见我的三丫头站在身后喊我娘。”说着，王夫人的眼泪就滑落下来，欧阳明日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王夫人，虽然因为病痛折磨已经没了形，可是眉眼间依稀可见曾经的样貌。
欧阳明日垂眸，王夫人曾经也是位美丽的女子呢。
可是自己此次出行，也不知是生是死，若是带上王三丫头，何尝不是故意杀人呢。
“王夫人，我行走江湖十分凶险。”
可还未等欧阳明日说完，王夫人就咳嗽了起来，伴随着她的咳嗽声，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门外传来了三丫头喊娘的声音，王夫人呵斥她不许进来。
欧阳明日递出自己的手绢，王夫人却从枕头下拿出一张沾染了血的布，随意的擦了擦嘴后又塞回枕头下。
看来她已经咳血很久了，只不过从未被家人发现。
一个即将逝去的慈母，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也如这般.....可是,如果真如这般是慈母,当初为何会抛弃自己呢
“姑娘，不求姑娘一路都带着三丫头，只要把三丫头带离这里就行了！求姑娘了！”王夫人撑起身体，想要磕头，可是她身体虚弱，跪不是跪，磕也不像磕。
门外传来王三丫头的哭声，欧阳明日恻隐心微动，抬手扶住了王夫人：“我知道了。”
王夫人笑了，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入草席铺成的床上，然后她静静的倒下了，倒在床上，没了呼吸。
听见里面的声响，门外两人再也忍不住，闯入门来。
看见王夫人的尸体，两人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
欧阳明日见不到这样的场景，她只说了句：“明日跟我走吧。”
说完，就像是被蜂群追逐那般，操控轮椅出了王家，急速的飞驰在去镇子的小道上。
王家屋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边疆老人，而另一个是古木天。
边疆老人从房屋上一跃而下，他走进屋子，给了王公子一个包袱：“我是你母亲的好友，她曾经嘱咐我，待她逝去后，把这个包袱给你。”
王公子接过包袱，包袱里有一封信和一些金银细软。拆开信，还没看完，王公子已经是泪流满面。
边疆老人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夫人的尸体，心中还是充满敬佩的：“趁着你们的父亲还没回来，先把你母亲下葬了吧。”
“不了。”王公子擦干眼泪，双手拱，弯腰鞠躬：“多谢先生好意！我和妹妹决定按照母亲遗愿，烧了这房子。”
“烧了？也罢，随你们吧。”
边疆老人走出屋子，重新回到房顶上，古木天朝他做了个手势，两人运起轻功飞向远方。
在他们走后，王家的猪从猪圈里跑了出来，而王家突然燃起了大火。
王公子和王三丫头朝着镇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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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欧阳明日正在用餐，她点了这家店的一些名菜，每道菜都尝了尝，但是都没有山上师傅做的糕点好吃，经过这下午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师傅了。
正在吃着饭，突然王三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身上背着个补洞包袱，双眼中满是坚毅，她将卖身契从怀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请姑娘收下我吧。”
欧阳明日看着那双眼睛中的坚毅，伸手将卖身契拿了起来，下一秒就撕了个粉碎。
“伊人如画，江山不换。从今以后，你就叫做伊山。”
“是，姑娘！”
吃过午饭，欧阳明日带着伊山选了匹马，又买了辆马车，趁着太阳还挂在正中间，欧阳明日坐在马车中，伊山赶着马车离开了小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