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琉璃》洛月落水

34、一·苑宇新音5

　　“仙上，你闷闷不乐喝酒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他的语气带着爱怜让我心碎，他没有记恨我的样子，他来这儿，终不是为了寻仇，还是如往年一样，怕我喝多了酒喝坏了身子？
　　“仙上，当年是我不懂事，让你一梦变老，我以为你不在乎长生不老，因为你总是说着生的可厌。不过有一件事我应该是对的，你对弄玉，只是逢场作戏吧，弄玉等你不来，移情于我，我始终怕你心有芥蒂，不愿看你醒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吗，小九，今日你来了，就好好陪仙上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喝你阿娘酿的琼浆了，可不知怎么，这酒始终不是当年的那个味道。”
　　我放下了放在那小子肩上的手，是啊，不再是当年了，即使面貌一点都没变，只要是经历了痛苦铭心的事就一下子变老了。
　　我以为我不在乎，哪知道失去的时候会痛不欲生。
　　“之前阿娘的酒是用青丘的水酿的，现在的酒是这人世间的水，即使在凛冽的泉水，即使流淌在深山老林，也无一没有不沾染上凡浊之气的。”
　　呵。
　　“青丘的水难道就没有狐狸的骚味。”
　　这个傻狐狸！
　　“仙上，那是凡人那么说狐狸的，只不过有一些狐狸到了凡尘就变了，和之前不一样了而已。”
　　他深思地看向了远方。
　　“你也觉得这留白留得很有意境。”
　　小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小九也变了，和以前大不同了。
　　“我们出这画屏去喝茶水吧，即使是污浊的尘世也不要误了吃喝享乐。”
　　“嗯。”
　　小九和我一起出去了。
　　洒扫都已经结束了，我拉着小九的手去了院子里，那里虽有我早年种下的花木却杂草丛生，两者互成一体，倒深得自然真谛，但院中的石桌石凳实在太脏，我不得不动用点仙法才收拾干净，其实我也不知是什么法术，或许是魔法，或许是道术，反正先姑且称之仙法吧，不碍事的。
　　小九一挥袖，石桌上就出现了煮茶的一类东西。
　　“我怕你再变来一壶清酒。”
　　我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