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琉璃》洛月落水

33、一·苑宇新音4

　　他已经不怪我了，我看着他望向空白的脸，安心了很多。
　　“仙上，你可知我因你的火获得了我梦寐以求的永生。”
　　我放开了他的腿，又依靠在了那老梅树下，我闻到了酒香，那是刚刚扔下酒葫芦洒出来的酒，还有梅花的香，这梅树怕是真的要成精怪了吧。
　　我想起了我变老落魄时遇见的那两个草精怪，许久没再见过他们了，我真想去那咸阳古道看看能不能遇见他俩。
　　“仙上可有听我说话。”
　　“小九，你之前盗取我的心头血，偷换我的命格，让我老而落魄，实在难堪。”
　　我捡起了酒壶，和起了酒。
　　“小九，长生不老的命只有苦痛！”
　　“那为何那时你老去，如此痛苦不堪，只想着重返青春年少。仙上，无限光阴有限身的日子可不好过吧。”
　　他说得有理，我无以反驳，继续喝酒。
　　末了伸了个懒腰。
　　“小九，你活着就好。”
　　他向我腼腆的笑了，我也笑了，还是我那只小狐狸嘛，还是在纠结着长生不老那破事！
　　但我又有何面目来说他，那年变老变丑后的失态模样不也是对青春年华的无限向往正席吗？
　　可不老不死，漫漫长夜又太孤苦难熬了，总使沉迷人间繁华也难掩一颗心的落寞，何况在那繁华声中孤独的心音会更加响亮。
　　我对着小九笑了。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长生不死，那就潇洒的活去吧！来找我这个醉鬼干什么？是那日的火焰太痛苦你要来报仇，不过莫要怪我，那日你可是在我面前对我的母亲不敬，作为儿子的这点还真不能忍。”
　　我的笑还真是苦笑啊，可那小伙子竟低下了头，在偷笑。
　　“我果然是只逃不过火烤的狐狸，只是令堂的琉璃净火烧不着她自己，我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是她误认我作熟人了吧，在一旁乱说着话。”
　　这又能如何呢？
　　我再喝两口酒，闷笑了两声。
　　小九的眉宇确实和那个人很像。
　　我见过他一次，那次是他把我从我的凄凉结界中拯救出来，我还把他误认做小九了。
　　他们又有什么瓜葛？
　　“既然不是来报仇的，小九，那你今日为什么来我这儿古董店，你可是看中了什么宝贝，带黄金白银来了吗？有玉器更好，那东西更保值的。”
　　“你那堆破铜烂铁，还有一箩筐的废纸，还真没一个是我稀罕的。”
　　“口气真不小，不愧是白老的九公子。”
　　哈哈哈……
　　“阿爹知道你如此看中他，一定高兴坏了。”
　　我笑了，索性扔了酒壶，站了起来，在他面前，酒意还在，直要倒下。
　　我把手搭在了他肩上。
　　“小九，咱师徒俩一笑泯恩仇了，我不记恨你盗我心头血，换我命格，你也莫要记恨我向你施展那虚无之火。”
　　终于，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