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琉璃》洛月落水

28、凤凰情浅之终了无情

　　曾经，是多久之前，我笑着看着天地，应该没有多久。
　　我荒废了多少岁月，茫然，就这么去过吧。
　　多久之前，我的执着，对着一些曾经的人，我抬头，像是看到最好的明天，然后又高枕无忧地睡去，就这样浑浑噩噩，竟然也十分悠闲美好。
　　曾经，我是一个劳苦耕种的少年，播下了种子，驾驭着一条脾气暴躁的龙。
　　曾经，我的母亲是如此地开心我离开了她的宫殿，八百琉璃宝境，三千靡靡众生，我是如此的混账，追逐着自己的快乐，不理这世间的烦恼。
　　曾经，我会用长矛去刺人的胸膛，战场上的厮杀是人类释放自己戾气的借口，新的平衡总是在毁坏中诞生。
　　曾经的那时，我是如此的血腥，我心疼我的主公，我的大王，毕尽终生不能完成心中夙愿。
　　当有一天，我厌倦了，我麻木地将手中的剑指向我拼尽全力保护的那个君主，告诉他，你继续玩吧，我就不陪你玩了。
　　就这样，我离开了他。
　　他说会在梦中遇见我，我总是白衣胜雪，他说看着我就觉我是天上的神。
　　我迷迷茫茫，是啊，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想去争，什么都不想去抢的神。
　　我看着天地，希望能有一个真真切切的人来识破我的假相。
　　我长生不老的身躯伴着一颗零落无处安置的心。
　　阿明跟我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笑着对她说你已经白发苍苍，你才是那一个真正不久于人世的人。
　　是啊，在她寂寂死去的那个夜晚，我虽然也是斑驳灰白发，但我活着，活着感受到她的魂魄一点一点地被烈火烧灼。
　　那火焰，是我母亲的怒火，她们有着什么样的恩怨，我全然没有兴趣，当太阳东升，我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看着这十八岁的青春年华，泛着苍老无力的笑容，渐渐地我的肌肤变老，渐渐地，我像是一颗成熟的果子，就这样不顾天地间的法律一直这么成熟，像是塑料做的果子。
　　那男人的眉眼像白九，却终不是白九。
　　“你为何又来？”
　　我高枕而卧，清风明月。
　　他背着寒铁剑坐在我身旁。
　　我睡在人间的高楼房顶上。
　　再也不会去想我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曾经是如此地遥远，如今又是如此的近。
　　“上次我救了你，为何这般口气，不向是报恩的样子。”
　　他看着我摇头，那双眼睛像婴孩，他像是无忧无虑地活了一辈子，好遥远。
　　“你救一个本来就不想活下去的人，对我已经是烦恼重重，我现在生得无厌无趣，还要打法这无尽岁月，你让我怎么感谢你。”
　　我对他发着怒火。
　　他自我一出生就不再见我，为何现在要坐在我的身旁，让我对他感恩戴德，真真奇妙。
　　他笑了一声，就又背着他的寒铁剑走了。
　　还能如何，对着他的背影，身上背着的那把剑，我只能笑笑，继续我忘忧的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