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琉璃》洛月落水

11、凤凰情浅之月圆明缺2

　　于是又转过身来。

　　小九又立在我一侧，我怀疑他在我身上装了磁铁，然后他在他自己身上也装着一个相反磁极的磁铁。

　　我觉得这个狐狸好笑，原因有二，一：他围着我转有点过分，二：他喜欢那只狐狸直接追就好，还要他爹来演绎八卦，没有结果竟然一直愁眉苦脸。
　　啊！

　　这只狐狸竟然呆呆得坐下，月色洒在他的脸上竟然满是愁眉。
　　“仙上，然后他们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预言，他们说我一生的爱是国王最爱的女儿，是一个凡人。”

　　啊，这只臭狐狸。
　　“凡人不也挺好。”
　　我看着他，对他一笑。

　　而他只是苦笑。
　　“仙上，你还不懂我吗，我想要无尽的生命，然后每天快快乐乐，凡人的生命太过短暂，而我却要爱上一个凡人，我不想如此短暂的生命来操纵我永恒的心。”

　　“小九，你要学得长生才能永生不灭，你可以不学长生，陪着她过愉快的一生。不也挺好？”
　　我对着他笑，在我看来，狐狸的一生也太过短暂，纵使小九的父母已经活了几万年，不过对于走过八百琉璃宝境永恒不灭的生命而言，真是转瞬即逝啊。

　　不过所谓的快乐，何尝又不是一眨眼的事呢？
　　哈……

　　小九竟然笑了，是如月光一般的凄凉。
　　“快活的过一生？像妲己姐姐一样吗？”

　　他提起了妲己，我从来没觉得妲己是一只狐狸，她不是被狐狸附身的人吗？
　　也许小九说得是附身妲己的那只狐狸。
　　也许，流传下来的历史压根不是最真实的。就像二十世纪的一个日本作家所写的罗生门一般，大家都只在自圆其说罢了。

　　“妲己姐姐得知自己的一生所爱是一国之君，就立即到了商朝的朝歌，朝歌城中日日歌舞不休，酒池肉林，可这不是小九想要的快乐，小九不喜欢那般短暂的快乐，小九追寻的是永恒，凡人太过短暂，小九不喜欢他们。”
　　他说着说着带出了哭腔。

　　莫非他知道我永恒不灭所以总是赖在我这儿不走？
　　永恒不永恒，亦或转瞬即逝，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轻轻松松，混吃等死，希望我的永夜长眠快点到来，只是短暂的夜晚休息真是无趣。

　　而且，我不会像这只狐狸一样笨，追寻不到就放在心里好了。
　　既然是所谓永生不灭，那就把长眠放在心里，不就也是永生长眠了吗。

　　“当你死去，没有知觉，只要你在活着得时候相信自己永生不灭，那不就是永生了吗！
　　小九，这是我想教给你的长生。”

　　他瞪大了眼睛看我，像我在说假话。
　　“不，这是我的肯定答案，我以为你会再来找我是想学怎么织飞天的布匹。”

　　他低下了头。
　　“也想学，只不过阿爹阿娘想我像阿哥阿姐们一样，有一个狐狸作伴。”

　　他太过沮丧。
　　我坐在他旁边。
　　“小九，如果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不是你这样的九尾狐，岂不比人还要活得短。有没有觉得好很多。”

　　“可阿哥阿姐都是美丽倾国帅气的九尾狐啊，为什么只有小九是一个普通的人？”

　　“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男的狐狸太多了，女狐狸太少了，所以上天给男狐狸配了美丽的凡人。”

　　“可妲己姐姐的事，仙上你怎么解释？”
　　“可能妲己才是你一生的真爱，只不过白胡子长老预言错了，她去找纣王结果丢掉了性命。”

　　“仙上，长老从不会错。”

　　“你既然不会爱上凡人，那那个人就不是你一生的爱，你在痛苦些什么？”
　　我有些愤恨，他太烦了。

　　“仙上，那是不可抗拒的上天！”
　　“是命运吗？”
　　“是啊，我看到了我狐生的痛苦。”
　　“嗯，那你继续痛苦吧。”

　　我睡了，是永夜长眠的到来，我的嘴角是幸福的微笑，耳边是那只狐狸的烦躁叫声，“仙上”，我是不会再管他了。
　　梦中，小九好像飞走了。

　　不过我被迫再次醒来的时候，好像过去了很多年。

　　记得答应过穆公什么事，醒来之后总是看着他的魂魄在我身边转，但我没有理睬他。
　　毕竟活着得时候就没把他当一回事，何况现在他轻薄如一缕云烟，常常我给自己扇风的时候，一没注意扇到了他，他就散掉了。

　　不过，我还是挺想知道那只烦人的狐狸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爱上了凡人吗？他的凡人还活着吗？
　　是花白的头发对着一个美貌的少年郎？
　　如果小九愿意与他厮守，完完全全可以幻化作老人的模样。

　　可几百年来，我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那只狐狸太臭爱美，怎么可能变老？

　　那只狐狸是如此在乎青春不老，他不会刻意去使自己的扮相精致，但他不会允许自己的鬓角有一丝的白发。

　　我又一副温文尔雅公子模样。
　　世道世道，管他呢。
　　找到那只狐狸就有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