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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家人偷了天 ...


  •   “您是宴老先生吗?我是许顾矣,我爷爷是许文圣”

      “对,爷爷说他去世后第三年祭日结束让我联系这个号码的主人”

      “他没说因为什么,只是让我转告您,顺其自然,命运虽无常旦有数,莫要强求,还有留了东西给您,您把邮寄地址给我一下吧,我下午给您寄过去?”

      “没说过,就是让我联系您,说到时候您会安排,我吗?我刚毕业”

      “安排工作?呃……这个真的不用,谢谢您了,我暂时可能不会直接工作。”

      “接我过去?不用不用,还是我给您寄过去吧”

      “呃……这样吗?那……好吧,不过您不用接我了,我自己过去吧,我到了再联系您吧?最迟后天会出发,嗯,可以的,再见。”

      空荡荡的老坟场,日头正中也没什么暖意,很少有人愿意到这地方来,许顾矣收起手机,单手从前额抓了抓头发,顺到底,略有烦躁的皱了皱眉,跟面前印刻在墓碑上的精硕老人照片抱怨“爷爷啊您老人家都走三年了还安排到三年后,姓宴,您年轻的时候到底干嘛了这是?居然接了这么大因果丢给我,您可真看得起您孙女。”

      抱怨了几句,叹口气,许顾矣又烧了几踏纸钱,

      “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您可真是算到边了,啧!怕您老人家在鬼界没钱花,给您多送点去,别省着,来年鬼门大开时,记得回来看我。行了我不说了,走了啊,您老人家可别在下面还折腾,给孙女积积阴德,算亲孙女求你了”

      “走了,回见了您”

      最后一踏黄表纸丢进火堆里,许顾矣顺势站起来,单手风衣插兜里,原地站了几分钟,一阵霏霏雨丝凭空生成,浇在火灰上,橙红的火苗晃了晃,慢慢变蓝,然后突然消失一空。

      那雨下了几分钟,整个坟地变得焕然一新,几簇白菊挤出砖缝,活的自在。

      许顾矣蓦然一笑,轻呲道“爷爷您可真无聊,走了,下次来看您啊”

      转身离去,许顾矣背对老坟头摆摆手,一手插兜步调闲散的跟春游似的走了。

      那老坟地,横跨几个山头,大大小小几百个坟头,都是许家的,许家曾经也人丁兴旺过,最多人时嫡系旁系一起有几百口人,如今,许家就剩了一个许顾矣。

      得到什么要付出代价,这是普世价值观。

      而就命运而言,莫论公道,向来大道至公,天道轮回,人道有缺。

      许家的人偷了天,自然而然的遭了报应。

      许家应了命格的人都短命,这一代许顾矣几乎应了九代为极的命数,差点出生就被磋磨成婴鬼王,还小的时候就被爷爷许文圣改了命,具体怎么改的没人知道,反正许顾矣长大了。

      勉强算平平安安。

      下了山,出了老坟地就是西山公墓,下面有公交车,许顾矣在有意无意的目光中无所畏惧,从小到大被看惯了。

      许顾矣长的不差,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普通的前开扣v领T恤衫,黑色风衣,黑色铅笔裤,脚上穿的也是普通的板鞋。
      也没说好看到什么绝世大美女的地步,反而一身入世修士的干净气息格外惹眼。

      眉眼清冽,神色也漫不经心的寡淡,薄唇喜欢抿直,那双眼,清澈见底又清透冰凉,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檀木清香,那种从深山老林走出来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对现代都市人几乎有着谜一样的吸引力。

      公交车很快到了,顺着人流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许顾矣眉毛微微一挑,微微一笑。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翘起二郎腿,若有深意的盯着一处,嘴角勾起。

      挂在吊环上女鬼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挂着,不敢动。

      看了一会儿许顾矣收回视线,这条路线本来就是环城的,西山又是公墓,大约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从民初就是公墓了,那时候的葬礼可不火化,有几个不愿投胎的鬼不稀奇,活久了的鬼,又没怨气,没事干捉弄人更不稀奇了,也就闹出点什么凌晨三点的出租车,公交车灵异事件,半夜三更拉到没有影子的乘客之类的事迹。

      人鬼终殊途,没怨气的鬼也就干点恶作剧,吓吓人,在许顾矣眼里,这充其量是调皮。

      见许顾矣移开目光,女鬼停下抖动,小心观察她,作为西山公墓不远的许家老坟地,女鬼还是熟的,许家人不在阳间,命数一绝,有牛头马面亲自来引下去,就怕姓许的出现一个尸变,成大鬼。

      许顾矣每年都要祭祖,来的多了,西山公墓的鬼都知道这个人了。

      小时候许顾矣差点被磋磨成婴鬼王这一遭遇,虽然后来改了命,但是怎么都是差点成了婴鬼王的人,婴鬼王也是鬼王啊,对鬼天生压制。

      公墓的鬼爱恶作剧,有次作到许顾矣头上,许顾矣又不是没脾气,气势一放,比拟鬼王的气势直接让那只鬼跪下叫爸爸,差点魂飞魄散,从此以后,这些连鬼差都不大怕的无怨鬼就特别怕许顾矣了。

      长的跟人一样,居然比鬼王还凶残,鬼见鬼怕。
      他们鬼还要不要面子了。

      三站路后,许顾矣下了车,回头冲那女鬼露出浅笑,唇瓣微微开合。

      许顾矣“调皮!”

      好气!
      女鬼张牙舞爪,长发飞舞,又忌惮的不敢追出去,整个鬼都不好了。

      见它炸毛了,许顾矣满足一笑一拍风衣下摆,转身大步流星溜了。

      鬼啊什么的,其实跟人一样一样的,有大恐怖自然而然也有小可爱。

      许家不穷,但是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富有,庄园别墅,公司集团,这样的许家都没有,房子也就老城区一套老房子,都有几十年烟火气息了,那地皮也是许家的。

      存款加起来也就百来万,放在宽城至少排十几万名后去,但是许家又是某种意义上的有钱人,因为许家有好几个‘私有’山头。

      没见过哪个有钱人可以把地皮私有的,许家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做到巅峰造极了。

      许顾矣甚至可以大胆的说,她给谁谁承包一个山头种水果,一点不打折扣那种。

      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好,普通人不懂,许顾矣看着汇聚在房顶上的浓郁紫气,笑了笑。

      推开门,走进院子里,百花团簇,清泉流响,不似都市反而让人觉得入了无人踏足过的人间仙地,从头到脚被清新的空气洗刷,那享受是再多钱都买不了的。

      回神时,还是那院子,有花有草,适合养老。

      许顾矣习以为常的用手掌着后脖颈按了按,眼神憧朦起来,打了个呵欠,随手从口袋掏出几个铜板钱,两手合拢摇了摇,摊开一看,扯扯嘴角

      “天山走遁?哦,劝人宅家里避祸?”

      随即高兴的收起铜钱脚步轻快的进了屋子,徒留一句“这两天不宜出门,老天都这样说了,甚合本大师心意。无量那个天尊”

      燕京,燕山尾瘠有一座半山庄园,庄园姓宴,单独说宴家知道的人也许不多,不到那个层次连皮毛都摸不到,宴家在整个燕京名流里出了名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但是要说宴家家底,那就能说很久了,低调的是主家人,高调的是名下业。

      宴家是华国房地产商中的大鳄,华国私下有一个顺口溜,常说南江虎,北陈余,东西煤总钱多多,留鼎在华有一宴。

      说的是房地产做大的长江以南,江家和陈虎最大,以北是陈家和余家,东边有钱多多搅混水,西边煤老板各插一脚,但是做到顶尖的也就一宴,宴家。

      宴家名下业,出名的自然是主体产业,房地产开发,宴氏地产。

      其他的各有涉及,最出名的就是皇绮传媒集团了。

      一个网罗遍布的商业链,恍如帝国。

      当然这一切终究还是埋藏在地下,有些事情并不能说白说透就是了,宴家自然低调,盛极而衰,从来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宴家人平时也很注意分寸,跟一般富家子差不多的生活,当然也并不是所有宴家人都知道宴家的庞然,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大部分也只是知道皇绮传媒集团这个国内一流企业是自家的,对宴氏地产知道的反而流于表面,这年头房产公司不要太多,除了系关国家命脉,对宴氏地产,大多数人讳莫如深。

      小辈们所知道的大概就是宴氏地产连连亏损,尾大不掉,好几个楼盘砸在手里之类的。

      总之就没个好消息,反而皇绮传媒集团被小辈们惦记着。

      而众所周知的是皇绮传媒集团股权分配时,除了这一代的家主宴楷有百分之二十股份外,最大股权占有的是宴楷的女儿宴青溪,足足比她哥宴青崖多百分之十,占比百分之十九。

      而且宴青溪从小到大就特别招宴楷父亲宴瑄喜欢,甚至已宴家长房嫡女身份一气之下跑出娱乐圈演戏都被允许了。

      总之,宴青溪在宴家地位也特别古怪,所有宴家人都知道,宴青溪是有婚约的,这婚约者对方是谁老爷子也从来没说过。

      说是联姻的话,联姻对象也不是商业圈里的那些门当户对的,也不像招婿,按照老爷子宴瑄的对待,宴青溪在宴家一直有层隔阂,久了便若即若离了。

      但是说宴家不重视宴青溪那也不可能,就看还没开始传家时,就给宴青溪的百分之十九的皇绮股份,可见一般。

      宴瑄老爷子已经好几年不见客了,宴庄主宅平日也冷清清的,大部分宴家人都在外面有住处,全国各地待着,加上忙碌,除了大节日,基本很难聚齐一家人。

      今日宴庄却出乎意料的庄重,宴瑄老爷子前两天亲自召齐所有主家这一脉的人回宴庄。

      宴瑄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宴楷,目前是宴家家主,二儿子宴霄在管理宴家几个度假村,小女儿宴芸掌管着皇绮传媒,宴楷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宴氏地产做事,女儿宴青溪跟家里关系若即若离,平时很少回家,隐藏身份背景在娱乐圈演戏,目前为止事业有成,荣获过很多国际奖项。

      宴霄有一个女儿叫宴青瑶,才上高中,家里唯一毫无顾忌亲近宴青溪的人。

      宴芸离异再婚,有一个亲生女儿宴青鱼上小学,一个再婚丈夫带来的儿子改姓宴青昆。

      小辈各自在自己房间,客厅就宴楷兄妹三人

      哪怕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齐全过,宴霄找到大哥宴楷,神色凝重不已“爸这是要宣布什么事吗?我回来一路提心吊胆的”

      宴楷想到前两天管家方伯突然紧张起来的神色和连夜联系女儿青溪的情况有点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他从青溪出生就被告知女儿已经被许了人这件事,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父亲因为跟友人定下的娃娃亲之类的,他自然不想女儿婚姻不自由,却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获知那些事,本以为是父亲老顽固,但是这些年,特别是掌管宴氏地产后,有些事就隐隐显露脉络,容不得他做些猜测,还有女儿从小到大每到一段时间就大病一场的经历,所有的事好像都在说一件不可与人言的隐秘。

      眉头紧皱,宴楷指间的烟卷燃烧带起星星点点烟火,说“爸要什么我大概有点猜测,应该是跟青溪有关”

      “大侄女回来了?”宴霄对这个侄女还是很疼的,只不过当面时不怎么敢表露,或者是所有宴家人都是这样

      “嗯,今早回来的,在房间休息”宴楷说起女儿笑了笑,又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这是不放过谁呢”

      “诶……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宴霄无语,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指腹为婚什么的。

      宴楷看他一眼,宴霄闭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许家人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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