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面具（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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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去寒气蒸腾的悬崖。
平坐于令狐冲屋外大石上，日上竿头，天气骤然降温，不少人就活动减少了，周围一片安宁。
屏气凝神等待，视线牢牢锁定前方，但当《清心普善咒》的音调穿过松林发出的沙沙声到达耳畔，我就开始调动体内内息。
放下所有负担的结果就是心思澄明，注意力集中，功力突飞猛进，事半功倍。
外加《清心普善咒》听到耳朵起茧，我还给它配了《兰花拂穴手》作歌词。
成不忧不再靠近我方圆百米以内了，怕我性情大发，给逮着就是一个整天的喂招。
祖老二人不再来了，说无论怎样也不能拖个残废身体回去养老。
于是我便从走火入魔那天之后，就找不到理由跟令狐冲碰面了。
因为我接近不了他。
东方不败寿宴前夕，上官云以筹备贺寿礼为由，召集所有谋权篡位人士齐聚一堂。
青龙堂总坛首座下两排位置都坐齐了，那些面孔大多不熟，但有两个人我见过，分别是掌管内务和掌管刑司的小头目。
掌管内务的他们都叫他吴管事，平日常见在教内长老们之间走动，刑司的那位在关押童百熊时见过，不知道其名字。
原来上官云这段时间忙的，就是网络大众基础。
随着上官云在首座坐下，抬手提示厅内安静，代表今天的主事人就是他，我意识到今晚任我行一干人不会来了，四下打量，也不见令狐冲身影，心下一片难受。
“各位兄弟，大家今天在这里，可有想好明日东方教主的寿礼？”
“请长老放心，我等已备妥教主寿礼。”
上官云点点头，“大家都知道，教主的寿宴不能有半点差池，这礼物准备妥不妥当，乍听之下好像小题大做，但我等共事这么久，都知道其中的利害，兄弟就不必多言了。”
那杨莲亭手下的吴管事连连点头：“上官长老所言甚是，上官长老将教主放在了心上，如果让杨总管知道了上官长老的心意，也定当心情大悦。”
上官云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吴管事替我美言。但有一件事，这事扰我许久，令我昨日彻夜难眠，任凭我怎么思索，也想不周全，所以想请大家来共同商榷。”
吴管事道：“不知上官长老忧虑何事？”
“实不相瞒，我所忧虑的也是大家所忧虑的。大家知道，教主身边，除了杨总管，大伙儿已经很久没见过教主了。前几日我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多年前自己跟着贾长老立功，而得以见得教主一面，醒来之后，我对教主思念更是深切内。近年来教里新血换旧血，有不少兄弟有心一睹教主圣面而未得以实现，于我思念教主之情，只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教主烦心教业，那五岳剑派又不识好歹，给教主凭添烦心之事，不能常见教主也是自然之事。所以今年教主的寿辰，大家就想趁这个机会，见一见圣面，教主身体金贵，哪怕跟教主问候一声，请他老人家多多保重身体，大伙儿死也甘愿了。各位近几年来，都是教主身边的红人，如果有什么机会能亲见教主一面，自然是各位最为知晓了。”
我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上官云和任我行迟迟不敢动手，并不是由于什么周详计划，而是他们压根见不着东方不败，眼看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再一错过，恐怕又是一年，所以上官云才这么大费周章，邀人前来只为谋取一个与东方不败见面的机会。
厅下开始私语纷纷，有人站起来说：“我们也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教主了，上官长老怕是所托非人了。”
“话不能这样说，教主待杨总管极为亲厚，如果能有办法见东方教主一面，那自然是杨总管手下的人了。”说这话的人是祖千秋。“每年教主寿宴，不是有六个人要为教主呈上兄弟们的献礼吗？”
上官云眼睛一亮，众人齐刷刷望向一脸难色的吴管事，后者吞吞吐吐道：“这恐怕不妥吧？”
我便知道，这六个呈礼之人，八成就是由这个吴管事负责挑选。
上官云似恍然大悟，热切道：“吴管事，有何不妥？”
“上官长老也说了，教主身体金贵，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靠近，大伙儿一片忠心，我、我就代为转达了吧。”
上官云脸一变，好像吴管事私吞了他祖传十八代的金银财宝，“那怎么行？吴管事，兄弟们对教主的忠心别无二般，想一睹教主圣面之心绝对不是随随便便，你这样说来，真是让大家好生难过啊。”
厅内的人刚进来还没表现出什么异相，只是上官云越说嘴越快，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对吴管事进行眼刀凌迟了，那吴管事貌似武功不济，坐那儿一动不敢动，警惕着周围的人，上官云一开始语气严厉，他就脑门上汗水直冒，“这、这……”
“大家都知道，这几年执礼之人都是吴管事带头，想必这几年沾了教主的圣光，定是修为猛进，欢喜异常，这么好的事，只怕是谁都想独占吧。”
我算叹为观止了，东方不败很久不理教内事，这谁都知道，但有必要比十全大补丹还邪乎吗？常年不理家务事，还交给外人来打理，肯定是猜忌东方不败的多，恨死杨莲亭的更多。上官云这般指鹿为马，必定是利用了众人对杨莲亭独宠的嫉妒心，也很显然这帮子人，并不知道上官云的谋反计划。
刚想着，那管刑司的小头目就跳起来，把钢刀往桌子上一插，刚好插在吴管事右手边，“奶奶的，老子已经有五年没见过教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你们要挟了去，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今年老子要是还见不到教主，老子这把钢刀现在就把某人十根指头给剁了！”
那吴管事马上就镇定下来，“是的，上官长老说得很有道理，上官长老的心意我也明了，但是执礼人名额只有六个，每次由我带领，杨总管才信得过，于是名额就只剩了五个，在场兄弟这么多位，恐怕我有其心也无其力啊。”
“这有什么难？我们就选五位兄弟代表大伙儿的心意，只要是许久没见过教主的人，有机会见教主一面，教主的风采自然让五位兄弟荣誉裹身，经久不衰，以后五位兄弟到了五湖四海，教主的英明神武就能再现于五位兄弟口中，各位没见过教主的兄弟也就能感受到教主的这份恩典了。”
“上官长老说得太好了！”
下面欢声雷动，只差涌上去给上官云送花和亲脸颊了，不再理睬吴管事的苦苦挣扎，一厅子汉子热烈推荐起呈礼人来。
“我推荐我自己。”有人还毛遂自荐。
“祖千秋，这种事肯定少不了你，你是教中最老的前辈，这五人名额算你一个！”上官云急忙打蛇顺棍上。
“多谢上官长老，知我心者，上官长老是也。”祖千秋站起来谢礼，突然这死老头转过身来，一眼斜蔑，“上官长老，我祖千秋还冒昧推荐一个人，他也跟我们一样，是教里的老成员，却从没近距离感受教主的盛威，早已迫不及待这一天了。还请上官长老准许裘七兄弟同行。”
两排目光齐刷刷射来，让我脸上如同挨针。
“人家不太合适吧……”我推迟。
周围传来恶心欲吐的声音。
“无妨，裘兄弟对教主一片赤诚之心，我上官云也早有耳闻，还正想着推荐裘兄弟，忠诚之事哪有美丑之分，这个名额就该给裘兄弟这样的人。”上官云装势，“现在还剩三个名额，还需要推荐三个人…….”
我想都不想站起来，“我也要推荐一个人！”
上官云等被我吓了一跳。
祖千秋拍案而起：“胡闹！裘兄弟要推荐谁？我们几个推荐过去推荐过来，眼里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存在？”
“嗨，凭什么你能推荐人，我就不能？”
“就凭我推荐的是你！”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随便推荐我，我还没找你呢，你反倒找我了。”
上官云赶紧下来劝架：“裘兄弟，祖老哥，你俩不要吵。裘兄弟，祖老哥其实说得对，如果上去见教主的全都是我青龙堂兄弟，岂不是让我们青龙堂专美吗？这对其他分坛兄弟不公平。”
厅后突然传来哈哈大笑：“上官长老，那我们三人可好？”
三个陌生人从后厅绕了出来，均是教徒打扮。
上官云一见，就惊喜地迎上去，“老哥哥们，你们可回来了。”
在场的人听上官介绍这三位长期驻派在外，难得回来一趟，都知道剩下三个名额算是又定了，且这三位是长期驻派在外的其他分坛教徒，也就并不属于青龙堂专美，便争相恭喜，约定明日时间，便散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面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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