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瓦全（笑傲江湖养成记）》屋漏恒

29、紫薇剑

　　打着呵欠，摇摇摆摆推开门，小几上依然两碗相扣，热气从缝里钻出，变的只有竹林里的天色，昏昏暗暗，傍晚了？抑或这海是早上？我只不过做了个梦？
　　隔壁屋里床上的空荡告诉我，这不是梦。
　　转身，门口人影挡住光线。
　　“你醒来了？”我问，现在说似乎有点迟了。
　　他没说话，背着光我也看不见他表情，只看见他侧开身体，让出一条道。
　　我不是没被人讨厌过，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面对别人的讨厌，我常常能把别人气得厌上加厌，所以，我挑眉，指指自己，他没有回应，感觉两道阴暗熟悉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便诺诺大方地步出房间。
　　没走几步，背后传来摔门声，但我什么反应也没有，悠闲地晃进自己屋里。
　　我知道，他彻底醒了。
　　闭门不出睡了两天。
　　不知为何，令狐冲一醒来，我就觉得想睡，那小子简直是来讨债的，他一好，我什么都恢复正常，那么多失眠的夜晚全补了回来，早上睡到晚上，晚上再辗转半梦半醒到清晨，日夜颠倒，乐此不疲。
　　最后醒来时是一个明媚的早晨，耳边鸟鸣欢唱，悠悠婉转，推开窗户，一片绿色，适合做一个两手支颊的动作，三十度侧面凝望发呆，真美。
　　然后外面人上了屋檐。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醒着，将一碗热食放在小几上，扣了个盖，一阵清香被压住，只有白烟透出缝隙张扬。
　　好可口啊……我吞了吞口水，这时，弯下的人仿佛感应到什么，霍然起身，与我放在窗口的脸撞个正着。
　　他没料到会是我……应该是没料到我会醒来，还用那么饥渴的目光看着他，张了张口，想像以往无数个早晨催我起来晨练时那样唤我，却没叫出口，呆立在原地。
　　我点点头，“有吃的没？我饿成一张饼了。”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身后热气蒸腾的东西，挡住，还是不开口。
　　我懒得跟他计较，奔出去捧起碗，有点失望，居然是粥，而不是那个梦里出现多次让我咬被角的又厚又嚼实的面条。
　　喝了一半，突然想起，怎么会有粥？我记得几天前屋里就没粮了，这时，令狐冲将一捆柴放到屋廊下，又转身去一个墩子上劈柴。
　　一个习武的劈材，自然是用手劈，他却用的是一把拙劣的剑。都知道剑是剑客的第二生命，那只是把破剑，但也不该侮辱自己剑客的身份。
　　然后目光上移，落在他布满汗珠的脸上。一个从小练气功，能用内力为我烧洗澡水的人，怎么可能用剑劈柴都满脸虚汗？
　　喀！剩着小半米粥的碗放回小几，他微微抬头，不悦，然后转脸，避开我目不转睛地盯视。
　　“你跟我赌什么气？我大老远把你抬到这儿，千方百计虚以委蛇和人打成一片，就为了捡回你一条命，你这些天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你犯得着瞒我吗？”
　　他面色铁青，额头紧绷的血筋证明他正在极力忍耐，我看不下去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对他所谓的尊严不屑。扔出紫薇剑，剑插进他脚边泥里跳荡，“用我的吧，磨刀不误砍柴功。”
　　他当时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欲拔了剑直接刺过来，但他眼神已先做了这种事，那他一直恨恨地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想以进为退与我把手言和？得了吧，看他那样子，早不把我当他长辈了，也好，撑着一张长辈的皮，吃梨子都要让给小的，我早不爽很久了。
　　“你想动手？”
　　他握着那把烂剑不动。
　　“来啊，来啊，你来试试。”
　　他还是不为所动。
　　跳上跳下鼓噪讽骂，我累得气喘吁吁，他依然原地不动，神情平静，剑客的直觉让他在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提脚，恢复理智，以一种坦然的态度看着我，似乎任我戳讽，也再不还手。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他耗，我不过想要他独孤九剑秘诀，但他现在这样子，是宁死也不会给我吧？
　　想了想，上前拔走紫薇剑，转身进屋。

　　夜深人静，我打开门，见屋外没人，隔壁房门紧闭，轻手轻脚下台阶，踏着月色向高处掠去。
　　杨谨说错了，我并没有得到紫薇剑的认可，我得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说是艺高人胆大，不如说我是一宝在手什么也不怕，进了那漆黑黑的深林，扬高紫薇剑，丛林中的百物像感觉到了杀气，干脆极了地放行，令我畅通无阻来到巨石伫立的地方
　　此时，紫薇剑变身剃刮刀，巨石上一层层苔藓刷刷刷落下，露出本来的面目，我眯起眼，可以看得出巨石是一块石碑，现在被我剃得跟鸡蛋一样光滑，同时也很清楚地看见，上面什么也没有。
　　摸着那平整得过分的表面，这块石碑曾被打磨过，再看石碑底角……还不像是立在原地的。
　　那会立在哪？
　　一步步走到山崖边，一支手臂的宽度，但下面绝对别有洞天，我想起那日跳下时所见的满眼绿藤，似乎也有从下面生长出的。
　　能支持那么庞大一堆植物的生长，下面应该是水。
　　搬了块十来斤的石头，砸下去，砰砰砰，然后扑通！
　　是水。
　　如果没猜错，独孤求败曾长期留在下面。果然是绝世奇才，连住都住得这么荒僻，这世上还有谁敢领教他的剑术？……等等！
　　脑海中闪过一个情节，独孤求败隔世传人几个字钻入脑海……隔世传人……
　　我明白为什么我会做那个梦了。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这应该是原来存在于石碑上的字。
　　紫薇软剑被独孤求败弃于深谷之中，被一条巨蟒吞肚。后来倒霉的巨蟒遇见了愤世嫉俗的杨过，也就是著名的射雕大侠，惨遭开膛破肚，从此神雕大侠得此宝剑，名扬天下。
　　这样来说，石碑后的地盘的确充满险情，紫薇软剑并没有被独孤求败传给别人，杨谨的祖先也并不是独孤求败，而是杨过。
　　哈哈哈——
　　将紫薇剑卷进裤腰带里，我仰天大笑，居然给我遇见杨过后人了，既然他后人都得不到，那么紫薇剑命中注定该我所得。
　　太爽了，果然还是有个绝世杀器在身边最有实在感，我要打捞尽这里一切值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