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瓦全（笑傲江湖养成记）》屋漏恒

2、华山初见

　　清晨，一女子手拿一柄剑，寒光毕露，映照出那双秋水一样哀思的眼。
　　“师、师父，”几个头包布帕的女弟子小心翼翼唤道，“您对着剑已经看了一早上了……”
　　我“哦”了一声，放下剑，冷眼一扫，众弟子齐刷刷低头，威慑力展露无遗。
　　这也是我唯一能玩的了。
　　靠，练剑练个球毛剑，老子要是会练剑，也不会天天站这里吹冷风了。转眼看了四周一遍，
　　还是不能适应这完全脱离现代生活的居住，石屋石桌，石壁石坝，要是华山没有这么多人，
　　我醒来时，还可能会以为周公给我安排的是野人“星期五”。
　　因为醒来时身边无人，无法咨询，但见房间一面墙上满是刀枪棍棒，便知道自己八成进了
　　武斗世家，最近看金大侠的小说，的确有几部让我意淫了下，大概进的应该是金庸的小说世
　　界了。
　　周公说最能旁观、又最能身临其境、又最受人尊重，那是谁？我第一想法是方证大师。
　　任我行不是说，我尊敬的三个半人中大和尚算一个吗？但摸遍身上，松了口气，算周公那
　　老儿没白痴，至少我还是个女的。
　　我又不禁好奇了，金庸笔下有这么一个最能旁观、最能身临其境、最受人尊重的女人吗？莫非他将我变做了小龙女？王语嫣？阿朱？任盈盈？……我走到铜镜前，一下子蹦起来，砰地一声，痛得我眼泪直飚——撞到屋顶了。
　　这、这……这位大娘是谁家的？虽然她五官不错，皮肤白皙，但、但那眼角的鱼尾纹……我小心翼翼撩起衣服，肚皮上有妊娠纹…….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我穿了，穿得没有鲜花迎接不说，本来就是大龄女，结果这里的更老，更老不说，还是生过娃的！生过娃不说，看那妊娠纹的浓淡，娃至少可以打酱油了！
　　天妒英才啊……我摇身一变，雷霆万钧成了一代欧巴桑！这是哪门子的最能身临其境？而且我不能在这里革命，我还得继续老下去，现实的我虽然没钱没权，但也是难得的乐观向上的大号青年，何以招此飞来横祸！！！！天妒英才一百遍……
　　哭嚎半天，突然门被推开，几个年龄不上二十岁的青春少女捂着耳朵，急急忙忙往房里灌，“师父，您怎么了？”
　　“你们叫我什么？”
　　“师、师父？”
　　“我是谁？”
　　“师父，您怎么了？您没事吧？您是华山女侠宁中则啊。”几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我，仿佛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我后脚跟一软，跌在竹椅上。
　　竟然是金庸门下最倒霉十大女人之首！
　　一阵寒风将站在坝中央的我吹醒，只听一个女弟子道：“今天令狐冲要回来了。”“嘻嘻，听说他这次又闹出了事，他师父肯定又要好生收拾他。”“他哪一次出去例外过？我们又有好戏看咯。”
　　我在旁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然后冷哼一声，叽叽喳喳顿时打住，周围陷入一片欲言又止的安静。
　　我负剑背后面，比较有剑中女侠风范。“你们自己练，不要偷懒，不然.......”锐光一扫，却扫到一行人正朝练场走来。
　　来了几天除了早练，我通通闭门不出，但不时有华山弟子上来禀报，哪个哪个派谁谁谁又要拜见，我哪敢应，只有趁早练每天透一次气。
　　这一行人上华山主事的玉女峰，竟不需要山下弟子通报，再定睛一看，通报弟子还簇拥着他们而来。
　　我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那行人中冲出一个衣着鲜艳，瞬间把在场其他素衣白帕女弟子比老了十岁的靓丽少女，“娘——”带着她那两坨像美少女战士那样随风飘荡的发须，一个猛头扎进我怀——幸好给我夹住了。
　　夹紧她胳膊，她看着娇小，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却一点都不含糊，给她这一撞，我八成得飞出华山。长这么大，男人的滋味还没尝到，就给叫娘，我滋味百般地看着她，“原来是你！”
　　“娘，是珊儿，您的珊儿回来了——”
　　“好。”我反手一带，把她撂到一边，奔到一个白嫩公子哥面前，“这位是.......”
　　他腼腆倒退一步，似乎有些怕我，但他眉目如画，肌肤白里透红，特别是那双微挑的凤眼，简直就是画中走出来的古代美男，我差点要甩着手帕去搭他肩，“公子肯定是令狐冲了.......”
　　“师妹，你头是怎么了？”美男身旁走出一位长须中年男让我止住动作。
　　这位大叔长得很书生，但全身散发的是一种“我叫高手”的味道，说话不疾不徐，我来华山，还第一次听到有人口气跟我说话。
　　他手持一柄折扇，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放眼周围，除了白嫩令狐冲，也是第二好看的了。而那些个叽叽喳喳女弟子被他眼光一扫，头马上低下，比我刻意地瞪眼埋得还低。
　　我有点呼吸不畅了。
　　“师妹？”他手中折扇抵着我头上缠的大白萝卜，无数双视线落在那个位置，却无人敢问。
　　“不小心.......撞到.......”我慢慢地争取把每个字说清楚。
　　他叹了口气，转身非常儒文地将折扇往手中一敲，脸色有些无奈，好像我们都是他一眼看穿的小儿，“我一走，你又不小心了。”
　　我不自觉埋下头，跟那些女弟子一个弧度。
　　“平之，还不快来拜见你师娘。”
　　白嫩公子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弟子林平之，拜见师娘。”
　　什么？他是林平之？逼死宁中则的小太监？我回望身后，美少女和中年大叔都微笑看着我，前面跪着的人也恭敬无比，我怎么有种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感觉？
　　毋庸置疑，美少女是岳灵珊，中年大叔就是大太监岳不群，也都是害死宁中则的罪魁祸首之一。而我的救星令狐冲呢？穿越不是最帅的就是男主角吗？
　　我急忙向厚寻找，但剩下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看上去令我失望，难道，令狐冲不在其中？想到这里，我双眼又充满希望，男主角当然是以最特殊的方式出现在！
　　“是哪个徒儿犯错，惹师妹不开心了？”岳不群注视着我。
　　我这才发现林平之还跪在原地，脸上憋得通红，一见我看他，立即磕头，“师娘，我、我是福建福威镖局林平之......”
　　哎，知道你是有钱人家出身。
　　岳不群扫了我一眼，将林平之扶起，“行了，你拜得够多了。”
　　他以为我喜欢有人拜吗？早晚都要给这小太监拜死。走哪座山唱哪首歌，我既身为宁中则，对于害死宁中则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而我也不想做宁中则，那就更没必要委屈求全了。
　　“令狐冲.......”
　　剩下的几个弟子听我这么一唤，都吃了一惊，我身旁岳不群唤了一声：“冲儿。”
　　一个人从末尾走出，忐忑不安看了我一眼，向我躬身一拜，“师娘。”
　　我差一点晕倒，以我康淑芬五年职业摄影师的专业眼光，此人就四个字形容：无药可救。
　　“你！”
　　他全身一僵，被我围着团团打量，他这是什么打扮？嘻哈？朋克？睡裙？我看就是一块烂布裹了□□满街跑！
　　“抬起头来！”
　　长方脸蛋，两颊削瘦，剑眉薄唇.......我松了口气，身形也不错，没有佝偻也没有鸡胸，还不是真的朽木不可雕。
　　但，啧啧啧，这就是那个跨古越今十大杰出少侠排行之首，令无数文学才女纷纷中箭落马，集智慧个性于一身的令狐冲？未免太尊重原著了吧。
　　我有一种识英雄于式微的感觉了。
　　现在我迫切需要自己相信，这是一颗救星，而不是一颗扫帚星。
　　“有垫肩没？”
　　他微微抬起头，神情不解。
　　垫肩都不知道？垫肩就是四大名捕四大帅哥戴的那即保命又显身材的......对了，那玩意儿叫护肩，网上买衣服顺口了，不好意思哈哈。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刚抬起的头又埋低了三分，“冲儿.......无颜面对师娘。”
　　“娘。”右臂被人亲热地抱住，岳灵珊娇嗔倒：“大师哥斗赢了田伯光耶，娘你不夸奖大师哥，还摆着一张脸谱，把师哥们都吓坏了。”
　　我摸了摸脸，朋友以前都说我冷面冷心，看来宁中则平日也太温和了，我以正常语气说话，这些华山弟子也不敢上前一步。
　　尽量不让自己温和一些，就听岳公公道：“他什么时候不惹事了，你娘就不会摆脸谱了。”
　　岳灵珊吐了下舌头，娇俏无比，走到令狐冲身后站定，“大师哥，你不是要请教娘，怎么破田伯光的刀法吗？”
　　我汗，她这打气倒打得好，这不是存心害我吗。
　　“师妹，怎么了？”
　　我扶住额头，“有点晕，没什么大事，大家也累了，上去吃点东西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