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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刁蛮任性白瑶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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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过去了。
魏淮坐在马车上,他的身边是剥着桂圆的兰忆。他看着兰忆把剥好的桂圆吃下去,动作之中没有任何女子的娇柔,他嫌弃地撇撇嘴,道:“瞧你,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兰忆剥着桂圆,瞪他:“你管不着。”
叹了口气,魏淮烦闷地揉揉眉心,心里想的全是尘灵临了前未说完的话。
“……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罪有应得吗?只是尘灵根本不是那只魅煞,他没有任何罪恶。
魏淮皱了眉,对赶着马车的骆瑀和苍莫道:“你们两个,停一停,我饿了。”
苍莫眉尖微抽,朝马车帘子里扔了几块包好的糕点,道:“吃吧。”
魏淮接了糕点,边吃边不耐烦地道:“你那日急吼吼地跑来找我,说宫里出事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苍莫不答,兰忆道:“你到了不就知道了?”
魏淮闭了嘴,慢条斯理地啃着糕点,心里飞快地想着宫里是出了什么事。
是楚昔突然发动政变,明目张胆地夺权逼宫了吗?不,时机未到,楚昔绝不会轻举妄动。是他那亲亲小妹又闯了什么祸?也不大可能,他那妹妹是比较泼辣,但是非对错还是分得清的,人家不招惹她,她是绝不会主动去找人家麻烦的。
究竟是什么呢?魏淮想的头都大了。
好几次他都旁敲侧击地问苍莫,奈何苍莫那人就像是嘴巴被黏住了似的,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
很好,魏淮冷笑一声,这苍莫竟还卖起关子了,真是长进了。
三日后。
朝堂上,一众老臣十分恭恭敬敬地劝魏淮把他自锦州城带来的姑娘立为王后,一遍又一遍地说什么“应该给人家姑娘一个正经名分”云云,魏淮不胜其烦。终于熬到下了朝,魏淮愤怒着回了宫,连便装都没有换,便马不停蹄去了侍卫营。
苍莫半跪在地上,低着头:“臣不知陛下会来,有失远迎,望陛下见谅。”
魏淮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孤问你,宫中究竟是有何事?”宫里分明平静得不得了。再说了,最不平静的分明就是那些逼婚大臣们的谏言好吗?
苍莫道:“……您可去长公主殿中询问,是长公主吩咐属下这么做的。”
魏淮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还边念叨着:“故弄玄虚。”
苍莫垂了头去,自嘲地笑笑。之后起身拍了衣服上染上的灰尘,负着剑进了侍卫营校场。
……
白瑶殿。
魏皎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吃着番邦进贡的果子。一旁的侍女规规矩矩地低着头,扇风的扇风,端茶的端茶,衬得魏皎高贵无比。
“魏皎!”殿门外,魏淮气冲冲地踏了进来,一张脸不知是气红的还是跑累了累红的,“你又在外面瞎造什么谣?我不是早说了我不喜欢兰忆姑娘吗?”
魏皎呛了一口果子,拍着胸口。平复后斜着眼看他,道:“是吗?说不准人家姑娘喜欢你呢?”
魏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兰忆姑娘只待几日便走,仅是在此暂住几日,谈得上什么喜欢!我看你真是太闲了!”
魏皎下了榻,接过侍女手中早已冷掉多时的茶,递给魏淮,道:“王兄,你缓缓。你太激动了,妹妹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你能找个妻子照顾你而已。毕竟你这忙起来没完没了的样子真的不能照顾好自己。”
正喝着茶的魏淮蓦地一顿,险些呛到。他面色有些阴沉,道:“你王兄我看起来像是殷勤恨嫁之人吗?”
魏皎心道玩大了,赔着笑脸,道:“没有没有,王兄才不是呢。妹妹也只是担心你,担心你而已。”
魏淮不语,瞪了她一眼,继续抿着茶。
魏皎见王兄表情稍稍缓和了那么一点,又继续不要钱的凑了过来,八卦兮兮地问:“王兄……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你真的不喜欢啊?”
魏淮彻底喝不下去了,他瞪着她,道:“你成天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魏皎笑道:“是了是了,你不喜欢。说真的,上朝时那些糟老头子一定逼着你娶妻吧?你真不打算立后?”
魏淮道:“我才二十岁,急什么。”
魏皎道:“才二十岁?你可知道,阿娘嫁给父王时,父王也是弱冠之龄。”
魏淮努努嘴,心道:“这些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原装的魏淮,我知道这么多已经是多方打听了好嘛?”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点怒意:“你急什么?”
魏皎摸摸鼻子,蛮横劲儿上来了:“急什么?你个兄长当然是不急,你可知道那些死老头子有多苦口婆心地劝我,让我叫你立后!立后这事是我能左右的吗?奈何那些臭老头就是不肯放过我,偏生要在我这做文章,你是潇洒快活了,可我呢?整日整日地被那些死老头子做思想工作,烦都要烦死了!”
魏淮神色晦暗不明,默了半晌后道:“你放心,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瑶儿,你安心在白瑶殿待着就好。”
魏皎瞪了他一眼,转眼就又躺回美人榻上了。她闭着眼睛假寐,懒懒的道:“我乏了。”
魏淮不多说,甩甩袖子,走了。
这个魏皎,真是嚣张跋扈惯了,一点当妹妹的自觉都没有,整日就知道对哥哥大喊大叫,任性得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想着想着,魏淮叹了口气,心里是满满的无奈。
还没踏进寝宫,一道小小的人影便突然飞到了魏淮身边。因为那小孩太小,只能抱着他的腿,叫他:“王兄。”
这人便是魏枫,魏淮的弟弟。他同魏皎一样,并不是魏淮的亲生姊妹,只是魏淮父亲征战四方时救下的可怜孩子。魏淮的父亲见他们生活得并不是很好,便不顾众人反对,把他二人养在了宫中,还封了王女、王子之位,抵住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魏皎年纪不大,却也在去年便行了及笄之礼,自此一直没有婚配。魏枫却是很年幼了,今年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总爱跟在魏淮身后,不停地唤他:“王兄。”
这一回,却是不大一样了。虽然魏枫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后,虽然他还是唤他“王兄”,但是这一次,在“王兄”之后,多了一句“你何时给我找个王嫂啊”。
魏淮皱了眉,低下头道:“姐姐教你的?”
魏枫点头,道:“姐姐说了,你整日孤独,总需要个人来照顾才是。”
魏淮鼻子都差点气歪。他捏了捏拳头,十分隐忍地笑道:“乖,别听你姐姐胡说八道。”
魏枫十分乖巧的点了头。魏淮道:“你乖乖去找李大人家公子玩,我去休息片刻。”
李家公子是个顶聪明的人,五岁便能识文断字,人称“灵童”。因着与魏枫年龄相仿,便被宣入宫中,成了魏枫的伴读。
魏枫点了头,便往李家公子所在的学堂寻他。
魏淮得了空,回了寝宫。苍莫与骆瑀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在殿外候着了,不只这样,苍莫身旁还静立着一个人,因为他低着头,魏淮看不清他的脸,只下意识的觉得他生得绝对不差。
隐隐的,魏淮心内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