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麻花》苏子叶

30、三十 香消玉殒

　　警方从7打头的那个账号查起，小竹没有说谎，开户人的身份证地址的确是广西某县，开户人名叫桂玉花。警方查了桂玉花的资料，发现了意外的惊喜——桂玉花有个儿子，名叫安鑫淼，正是死者“大安”!
　　虽然警方锁定最大嫌疑人是烟雨，可是宝贝儿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那就是说烟雨先是查了人家母亲的账户，后来又杀了人家儿子，还在他砍了十三刀那么残忍，这到底是为什么？据宝贝儿所知，烟雨和那个“大安”从来没有过节。宝贝儿真是搞不懂，烟雨和这个命案到底有什么联系。宝贝儿现在能为烟雨做的，就是默默祈祷，希望烟雨不要有什么灾祸。
　　日子一天天混过去，没有烟雨的陪伴，宝贝儿做什么都没劲。她一边日复一日的生活，一边翘首企盼烟雨的消息。
　　一周后，嫌疑人南烟雨在东南沿海的一个小城镇落网。
　　烟雨被捕后，坦白承认了自己的故意杀人罪。
　　事情要从电子账簿说起。
　　由于南岭的事情，烟雨一直把董星辉看成是一家人的大恩人。那天晚上她躲在卫生间里，偶然听到董星辉接到勒索电话，她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自己出马解决这件事，以此报答董星辉的恩情。于是第二天一早就找了小竹帮忙，查到了账号的来源，以及开户人的身份证地址。那时她还不知道勒索董星辉的人是什么来路，只是大海捞针的寻找。红粉星系里的广西某县人只有两个——自己和“大安”，其实她只是打电话试探了一下“大安”，没想到“大安”就露出了马脚。烟雨马上约“大安”见面，“大安”干脆直接承认了。烟雨兴奋之余让“大安”收手，还说了很多理由，讲了很多道理。在“大安”看来，到手的横财怎能说放就放，所以他执意不肯。两个人坚持不下地理论了好久，最后还双双迟到——这就是那天烟雨和“大安”一同迟到的真正原因！
　　收工后，烟雨没和宝贝儿一起走，因为她要等“大安”。最后守株待兔的她终于在走廊里堵了个正着。“大安”当时很不耐烦，两个人又是争执不下，从讲理升级到对骂。“大安”无论如何都要勒索董星辉的一百万，他声称自己绝对不可能放手。争执中两个人还有了肢体上的冲突，都受了伤。最后烟雨心头一狠，一不做，二不休，操起水果房的一把尖刀，砍向了“大安”。“大安”中了一刀后边跑边骂，烟雨害怕引来人，以无法置信的速度扑上去，刀起刀落十几次，直到“大安”不动了为止。
　　之后烟雨回到女更衣室，换了一套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把脱下来的血衣连同尖刀一起装进一直塑料袋，连夜跑出了红粉星系。
　　她打车到海边，将装有血衣和尖刀的塑料袋子抛进了大海。之后找到最近的一家银行，用银联的自动提款机，将自己银行卡里的钱提现一部分带在身上，将剩下所有的钱，用自动存款机打到她妈妈的账户上。这是邮局的一卡一折，存折在她妈妈那里，卡则在她这里，平时她就是用这个往家里汇钱的。做完这些，最后直奔火车站，买了一张即将开车的火车票，跑着赶上了火车。火车的目的地是个陌生的东南沿海小城镇，那个地方其实是随机遇上的。烟雨跑了七天七夜，终于被公安人员在例行检查时抓到。
　　烟雨憔悴了很多，她在审讯的时候说，逃亡时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惧中，整天惴惴不安，感觉自己就像过街老鼠。整整七天，自己没睡过一夜的安稳觉，现在自己落网了，关押的第一个晚上，她终于睡着了。据她自己说，现在心里反倒踏实了，她知道自己逃不过死刑的命运，而她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部分经过都明了了，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大安”为什么会去勒索董星辉。然而“大安”家里的遗物说明了原委。公安人员在整理“大安”家里的遗物时，找到了众人失窃的财物——还没来的急销赃的多部手机，手表等和大量现金。物主被传来认证这些东西，有个公主确认一部分现金是自己丢失的，因为那部分现金有明显的特征，都是连号并且是好号的新币，是自己专门去银行换的。原来“大安”就是进入女更衣室的窃贼。并且据烟雨交代，“大安”曾经承认自己是在女更衣室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见到的账簿，他发现了秘密立即打电话勒索董星辉。而烟雨由于当时紧张过度，没注意到女更衣室里面还有个躲在门后的窃贼。
　　按照法律程序，北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犯罪嫌疑人南烟雨正事提起诉讼，同时法院提供给被告相应的法律援助，近来在法律界崭露头角的小律师——罗裳！
　　又是故人，希望由于罗裳出庭做辩护，烟雨会得到相对公平的判决。
　　烟雨的案子由于涉及了很多要人，一时间成为时事热点，大众媒体纷纷正想报导，法律讲堂栏目组还将烟雨请到了演播室，拍了上下两集的系列片。
　　烟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法院判决的结果是死刑立即执行。烟雨服从判决，没有再次提起诉讼。那一天飘着雪花，快过年了。
　　烟雨的老父亲蹒跚而来，接走了女儿的骨灰，宝贝儿事先把那枚雨滴花纹的银质指环埋在了烟雨的骨灰里，指环内侧用微雕技艺刻着她的名字“NYY”。“是姐妹就一直戴着她”,宝贝儿默默地说。公安局的一个人和宝贝儿把他送上返乡的火车。
　　老人没带走女儿的遗物，因为路途遥远，再说人都没了，东西已经用不上了。
　　宝贝儿在一个下午，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烟雨的东西全部烧掉了。她认为烟雨在另一个世界，还用得着这些东西。烟雨愚昧的报方式恩，赔上了自己的姓名。她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另一枚银质光面指环，指环内侧同样用微雕技艺刻有自己的名字“RR”。海滨城市的冬天很奇怪，刚刚还是云淡风轻，转眼间突然烟云密布，天上下了一场细细的雨。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烟波江上使人愁 使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