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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七十七碗祸水 ...

  •   霍渊赶过来的时候,石头还站在门口,他问道:“她怎么样。”

      “不清楚,大小姐不让人进去。”

      霍渊抿了抿嘴角:“先回去吧,这里不用守着了。”

      石头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进去的时候,宋倾正蜷着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

      地上一片狼藉,放饭菜的桌子被她掀翻,饭菜洒了一地,有陶瓷碗碎了,他走过去,蹲下身捡起来,生怕扎到了她。

      宋倾转身看他,他很认真,甚至最后还拿了扫把,反复确认几遍,生怕她会受伤。

      宋倾冷笑一声:“怪不得你没跟我发脾气呢,原来是为了肚子里的种。”

      霍渊离她有些远,这还是第一次他不敢向前靠近她:“倾倾,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宋倾站起身:“我不想跟你废话,这孩子我不会要。”

      霍渊跟她对视上,她眼神里全是厌恶,仿佛这孩子是来索命的。

      “倾倾…”

      她听到他的声音就恶心,此刻终于压抑不住,光着脚大步冲过来,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你少他妈的说好话哄我!”

      “谁他妈要怀上你的种!我他妈才不会给你生孩子!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人渣!”

      她毫无章法的抽打着霍渊,霍渊一动不动,听她咒骂,直到最后一句:“你他妈就该断子绝孙!我告诉你,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没娘要的野种!”

      霍渊太阳穴突突的,终于开口:“闭嘴!”

      “我告诉你霍渊。”她突然踮起脚,死死的拽着他的领子,眼里全是恨意,“你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散发着恶臭!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每分每秒都想杀死你,和你的每一次Z爱,我都当成强J!现在你告诉我,我肚子里有了你的种,你觉着,我会让他活下来吗?”

      霍渊此刻睨着眼低头看她,她双目通红,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玑,他甚至可以肯定,她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恶心自己。

      想起自己为她做的那些事,在她看来全都是扔在马路上都没人看的垃圾,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此刻憋了这么久的怒火终于止不住了:“是啊,你每分每秒都想杀死我,可我怎么还是完好无缺。”

      他突然掐着她的下颌,直接把她顶到了身后的墙壁上:“你为什么不敢杀我,是出于良心还是出于害怕,我想都不是,宋大小姐为了邵修敢直接抽刀砍人,怎么会不敢杀我呢?”

      “你不敢杀我,是因为陈薇还在,陈薇还要靠我才能活下去,你是大小姐的日子过惯了,摆不清你自己的位置,还是说你真以为我拿你没辙?”

      宋倾挣扎着乱踢,毫无节奏的打他:“你他妈就是个人渣,你就会拿陈薇威胁我,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跟我谈爱!”

      她最后一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肉眼可见的咬牙切齿:“我凭什么不能跟你谈爱!凭什么我在你那里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我他妈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他骤的松开她,转身踱步,像是爆发到极点,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他妈的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我这么一心一意满心满眼的对你,我他妈这么爱你,我也是个人,我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你面前这么多年!你全他妈看不到!”

      他突然冲过去,死死的攥着她的肩膀,连眼眶都红了:“你说一句你喜欢我这么难吗,你说一句你爱我就这么费劲吗,你他妈既然演戏哄着我骗着我,那就一直这样骗下去,不要被我发现!”

      “你竟然背着我去见邵修,邵修他有什么好的?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好的?他浑身上下穷的叮当响,一个瘸了腿的跛子,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精准无误的踩到了宋倾的尾巴,宋倾激动的尖叫:“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死死的盯着她,突然一把冲过去拽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就往洗手间走去,霍渊的手掌仿佛铁钳,宋倾挣扎不下,他动作很大,甚至一脚踢翻了挡道的椅子,大步走过去踹开了洗手间的门,猛的转身就擒着她的后脖颈,掐着她往洗手台的镜子上怼。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讽刺:“你再看看你,宋倾,你给我仔细看清楚,看清楚你这几年的好生活是谁给你的,看清楚是谁养着你养着陈薇,看清楚是谁给你为非作歹的勇气,你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哪一点不是我花钱供着的!你哪里来的勇气跟我叫嚣?!”

      宋倾此刻被他压在洗手池前,她被迫承受身后的重量,不得不仰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却依旧眉眼高傲,他说的没错,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自己是卖的,有什么资格跟他叫板?

      他凑过去,扯了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可不是给邵修准备的,看看,倾倾,你还是这么漂亮,漂亮的脸蛋顺滑的秀发,真是怀疑,他一个瘸了腿的废物,现在能养得起你一根头发丝吗?”

      提及邵修,宋倾脸色通红,此刻抓起洗手台的水杯就向镜子砸去,镜子里的人四分五裂,终于看不出自己的模样。

      她转身用尽力气推开他:“你别跟我提邵修的名字!你的爱?谁稀罕你的爱!你那烂大街的爱扔路上,狗看了都摇头!”

      “你少他妈的在这里扮演自我感动!威逼利诱,背地里使阴招,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以为自己没错!”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提邵修的名字。我和他是平等的,从小到大,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连提都不会提。”

      “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看着我受尽屈辱还为此洋洋得意,用陈薇威胁我强迫我在你身边,你高高在上的享受从我这里得到的满足感,你趾高气昂的看着我骄傲的骨头一寸一寸的妥协,现在竟然还试图感动自己,就你这样的人渣,还妄想跟邵修相提并论一较高下,你也配?!”

      霍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流浪野狗,突然一把就擒住了她的脖子,死死的把她顶到了墙壁上:“你他妈给我闭嘴。”

      “戳到你痛处了,是不是。”宋倾被他掐的喘不过气,眼泪直流,嘴上却依旧没放过他,“我告诉你,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霍渊手上用了力气,宋倾甚至连脚都有些离地,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上霍渊的双手就像是铁钳,密不透风。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的时候,霍渊却突然松开了手,大口大口的空气回归鼻腔,呛的她眼泪直流,跪在地上咳了出来。

      “你有种,宋倾。”霍渊蹲下身拽住她的头发,“你是真不怕死。”

      宋倾笑了出来:“一尸两命,怎么算我都不亏。”

      她的头皮被他狠狠地拽住,此刻仰起头看着他,他就像地狱恶鬼:“你是不怕死,可你给我听好了,你他妈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就让陈薇给他陪葬,不信你试试。”

      宋倾伸手就要扇他:“你就一变态!”

      霍渊轻而易举的拦下来,拍了拍她的脸:“至于邵修,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对付他甚至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听说他好像一只脚瘸了,我劝你最好少跟我耍手段,你的那点招数我根本看不上,如果你敢背着我偷偷去见他,我不介意让他后半生都坐轮椅,懂吗。”

      -

      霍渊赶过去的时候,薛怀仁正在酒店门口急的团团转,看到他下车,连忙走过来:“你怎么才来,咱们是求人家办事的,你现在让他干等了这么久,这算怎么一回事。”

      自从那次医院里俩人闹崩了之后,霍渊最近对生意场上的事都很难提起精神,此刻恹恹的:“怕什么。”

      薛怀仁被他一副风轻云淡的口气吓了一跳:“知道祝家是什么等级的人物吗,现在上面派人清查账务,甚至有人举报当年邵家的供应材料有黑幕,万一查到我身上,我可就完了,霍总,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请不来祝老爷子,现在只能勉强从他儿子下手,祝南已经在包厢里等了有一会儿了,你可要记得多说好话,哄好这位公子哥。”

      霍渊冷笑一声,没理他,直接推开门就进了包厢,祝南正坐在餐桌正中间的位置玩着手机。

      霍渊走过去,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跟宋倾差不多的年纪,同样的年纪,别人都已经工作独当一面了,宋倾还在跟他闹得不可开交,俩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想到这里霍渊就有些头疼。

      他走过去坐下,先开口打圆场:“不好意思,有些事耽误了,让祝公子等了一会儿。”

      祝南没理他,手机里传来游戏声,他双手灵活的在上面操作着。

      薛怀仁看了霍渊一眼,霍渊是个沉得住气的,此刻也不恼,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等他。

      终于,手机界面传来胜利的声音,祝南这才扭了扭脖子,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霍总好大的架子啊。”

      霍渊看了他一眼,祝南剪的短发,外面天气冷了,他穿了件经典的夹克外套,整个人干干净净的,那双手在桌子上敲啊敲的,一看就是从小没过过苦日子的公子哥,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联想到邵修。

      霍渊笑了笑,亲自倒了杯酒递给他:“有些事耽误了,我给祝公子赔个不是。”

      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三杯白酒,眉头不皱,一口气连喝三杯。

      祝南坐在那里看他,霍渊喝完后还倒扣了杯子,示意自己喝的干干净净的。

      俩人对视上,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薛怀仁手心出汗,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心。

      最后还是祝南笑了出来,把那杯酒拿到手里,一口气闷了:“还是霍总好酒量。”

      霍渊笑了笑,走回座位坐下来,喊了周劲进来,周劲抱着个盒子走进来,放在了祝南手边。

      “为了赔不是,特意给祝公子的赔礼。”

      祝南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盒子,里面满满的黄金条。

      祝南挑了挑眉:“这赔礼可有些重啊。”

      霍渊靠在椅子上,此刻似笑非笑的看他:“祝公子,听闻祝老爷子最近对陈年旧事有些感兴趣,其实没必要,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要没人提起,很快就会让人忘记,这点小礼物只是开胃菜,您回去后跟祝老爷子说一声,后面我还有大礼相送。”

      祝南笑了笑:“没想到霍总出手这么阔气。”

      薛怀仁一看俩人之间气氛好了许多,这才连忙开口说话:“对对对,祝公子,您回去后跟祝老爷子说一声,何必大费周章的查以前的事情,出力不讨好的,不值当。”

      祝南晃了晃酒杯,此刻跟俩人打圆场:“其实跟你们说句实在话,是有人举报的。”

      薛怀仁连忙问道:“什么举报?”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有人说当年邵家建筑工地出问题,死了那么些人是因为建筑材料被偷换了,邵家是被人陷害的,这事儿现在被人重新提起来,死的那几个人的家属还闹呢,要给个说法,要不然谁闲的没事去查这桩陈年旧案。”

      薛怀仁听到“建筑材料”四个字,吓得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抖了出来,洒了一桌子,他连忙去擦。

      祝南笑了笑:“薛总,瞧你,怕什么啊,这事儿总不能跟你有关系吧。”

      薛怀仁吓得后背出汗,连忙找借口:“没有,没有,我就是刚才没拿住。”

      他说完后看了眼霍渊,霍渊向来面不露色,依旧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

      “霍总,你说呢?”

      霍渊看向他:“说什么?”

      祝南食指敲了敲盒子:“给了我这么大的好处,该不会是因为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吧?”

      霍渊笑了笑,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祝公子这话可吓到我了,您也知道,邵氏败了后,霍氏才水涨船高,这些年勉强赚了些小钱,如今这件事被人重新提起,不免有人拿霍氏做文章,我纯属是出于公司利益考虑,可不敢多想别的事情。”

      薛怀仁不得不佩服他说谎话不打草稿的勇气,一番话说下来面不红心不跳的,怪不得能成大事。

      祝南笑了笑:“那就好办了,回去后我就给老爷子说一声,毕竟这赔礼我看着心动。”

      到底是年纪小,看见金条就走不动路,霍渊心里冷笑一声,面子上却装的一副好人:“这些都是小菜,祝公子,事成之后,后面的大菜还等着你呢。”

      祝南敲了敲手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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