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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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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气死猫,那个地方虽然不是他们故事的开始,却绝对是他们的故事里无法忘却的地方之一。
尤记前尘,那个潇洒不羁的锦毛鼠,从开封府里盗走了御赐的三宝,只为了一句猫鼠戏言。曾几何时,他是那样的感激那句戏言,曾几何时,他又是那样恨着那句戏言。叶北风的眼里忽然涌出了太多的情绪,有喜,有悲,有无奈。
他在想些什么?我好奇的问。
还不就是过去的那些事。大伯懒懒的回答,说着在屋檐上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这个家伙,永远都只会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背。
“猫儿。你还要怎么否认呢?”父亲得意的问。
“就算我是展昭的转世,那又怎样?”过了很久,久到我都快要睡着了,叶北风总算是开了口,“白珏,我不是展昭,我是叶北风,我不是御猫,也不是那个白玉堂深爱着,也深爱着白玉堂的展昭。白珏,我只是叶北风,平平常常的一个人,没有武功,不识古书的一个人。白珏,我不是展昭。”
父亲似乎被叶北风的话噎住了,他没有想到,揭穿了他的谎言,却换来这样的一席话。
我也呆住了,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啊。
只有大伯,依然轻松的望着这一切,小子,别被他给骗了,这个人,我认识了这么多年,太了解了。没错,今生的他是不叫展昭,但是就算是换了名字,他还是那个人,这个人,不管他怎么变,骨子里依然是当年的那个侠义无双的南侠。
忽然,父亲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笑了,“猫儿,啊,不,唔,叶北风,——我叫你北风好了,不,还是叫你风吧,——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风,我承认,你说的对,你不是展昭,我也不是白玉堂,他们都只是一个属于前世的影子。但是,风,你似乎有一点说错了,白玉堂爱上的从来就不只是那个展昭,他爱上的是那个灵魂,是属于那个灵魂的一切,不管他是叫做展昭,还是叫做叶北风。而我相信,展昭爱上的,也是属于白玉堂灵魂深处的东西,那些东西,不会因为改了一个名字而改变,也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
而叶北风,他抿紧了唇,不发一语。
父亲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叶北风的面前。俯下身,父亲伸手抬起他的脸,让他同自己的视线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父亲似乎并不在乎叶北风表现出来得抗拒,“风,你还想否认什么,还想说些什么,不管你如何否认,你都清楚的知道,你就是展昭,你的骨子里还是那个爱着我,也被我爱着的人。你我之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明,因为,我们的灵魂早就认定了彼此。”
说完,父亲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在了叶北风的唇上。
我瞪大了眼,傻傻的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什么,心里居然希望他们继续下去,下面发生些什么,我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唔,这些似乎是某一天,某个人遗落在影居的一本杂志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有让我流鼻血的冲动。那么,今天,我可以看见现场表演了嘛?
“嗡”我只听见一声轻响,然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被送回了楼上的藏剑阁。
大伯。我懊恼的一声轻叫。
干吗?大伯的声音依旧是懒懒的。
为什么把我送回来。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和失望。
因为下面的东西,少儿不宜,或者说□□。大伯依然不紧不慢的回答。
大伯!
什么?
我不是人类,没有什么没成年的说法。
是吗。那就是,我不许你看。你一个刚成型的剑灵,看这些看多了,对你不好,容易走火入魔,等你什么时候化形了,我就不管你了。
我气结。
八
第二天,朝阳初生的时刻,我又看见了叶北风。
或者是因为,昨天他们已经把一切都挑明了,所以,今天的叶北风,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痛苦。在影居前的空地上,叶北风手持着大伯的剑身,一招一式的演练着前生烂熟于胸的剑法。父亲倚在门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笑而不语。而后,父亲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转身进屋去了。
过了一会,我看见父亲又拿了一柄剑出来。
唔,那是,那是我,不对,那是我的剑身。
“风,我来陪你。”
父亲笑着闯入了叶北风的剑网里。
“好。”
“呛。”
第一次,我和大伯对上了。
小子,小心点,不要分心,你现在还太弱,听我说,抱原守一,不要为外物所动。
喔,我慌忙答应。
父亲和叶北风越打越兴奋,而我,也渐渐开始习惯如何去躲避大伯的锋芒。
突然,风云突变,父亲挥出了一个绝招,叶北风虽然知道要怎么挡,但是,知道,不等于办得到。今生,叶北风的记忆是在父亲之后恢复的,所以他的功夫要远逊于父亲。他没有挡开父亲的绝招,而大伯因为顾及到我,所以又有所避讳。这一下,父亲收招不及,我的剑锋擦过了叶北风的肩膀。
鲜红的血从伤口流了出来,染红了叶北风的外衣,也染红了我的剑锋。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剑身把染上的鲜血吸了进去,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出了问题。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叶北风的血流进了我的身体里,带着一些我从不知道的东西冲进了我的剑心。初见时的惺惺相惜,再见时的哭笑不得,往后,每一次相见,每一次相伴,每一次温存,每一次相偎,我看见了当年展昭和白玉堂生活的点点滴滴,有的是从白玉堂的角度来看的,而有的是从展昭的角度来看的。这是为什么,这不全然是属于展昭的记忆,有些,是属于白玉堂的记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记忆。
恍惚之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父亲把我铸造出来时候的情景。我终于明白,父亲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铸造我的,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和展昭在一起的日子,全是属于他们的甜蜜记忆。而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铸造了出来,我是属于他们的情之剑。
原来如此。
想通了的我陷入了一种恍然的情绪之中,没有人知道,我的灵体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我终于迎来了化形的一刻。
我听不见,也看不见,神志一直都沉浸在父亲和叶北风的前世记忆里,沉浸在他们浓得化不开爱里,好像就要这样融化在他们的爱里。茫然之间,我忽然听见了父亲的声音:“这把剑是为画影而铸,也是为了我们前世的爱恋而铸,风,既然你决定要叫它铸情,那么我们就叫他铸情吧。”
铸情?铸情!铸情。这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铸情。猛地,我回过神来,我有名字了,我的名字是铸情。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我才发现,大伯正在我身边,微笑着看着我。在他的眼里,我看见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自己——有几分象展昭,又有几分象白玉堂,有南侠的沉静安宁,却又透出几分锦毛鼠的飞扬灵动。这就是我吗?
傻小子,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我化形了。
对,感觉怎么样。
我,我有名字了。
是的,傻小子,你叫铸情。什么鬼名字,白玉堂真是没有取名的天分。
大伯。
嗯?
我的名字是叶北风取得,不是父亲。
但是是他决定的,所以,还是他没天分。
还有,大伯。
又有什么事,快说。
现在,你不能说我未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