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情篇》寒烟凝翠

3、第 3 章

　　五

　　远远的，大伯回来了，居然是连着剑身一起回来的。我才发现。原来今天大伯的剑身根本不在影居里。

　　大伯看看我，说，跟我回去，现在就离开剑身这么远，对你的灵体不利。

　　哦，知道了。我乖乖的跟在大伯的身后回到了影居。

　　在大门边，我们又见到了父亲和叶北风——嗯，其实我更想叫他展昭。父亲的兄长们在找他，所以他想让叶北风去影居里等他，又怕他会离开，正在烦心，看见大伯慢悠悠的飞过来，父亲的神情一松。

　　伸手抓住了大伯的剑身，父亲把他交给了叶北风：“帮我把巨阙送回去，我去去就来。还有，别想走，巨阙会拦着你的。今天它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惹恼了它了。不过，这样的事，对剑灵来说好像有很大的伤害，你要是想走，它又会要拦你，到时候，要是因为你让他受累过重，导致剑灵消散，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边说，边轻轻挑起眉角，笑望着叶北风。

　　“白先生，我说过，我不是……”

　　“我说了，等我回来再说。”

　　“白先生，哎，你等等……白先生………………该死，白玉堂……白耗子……”

　　看着叶北风的神情从平淡变成了微恼，又从微恼变成了无奈，最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提起手中的巨阙，手腕轻压，舞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将巨阙贴在自己的右上臂上，左手抚过剑身，如同见到一个老朋友般，说道：“巨阙啊巨阙，你怎么要跟着这白耗子胡闹呢。你是在气我想把你留在白家吧。不过，巨阙，你该知道我的心思的，为什么不帮帮我呢？”

　　帮你，然后让你把我再丢给那只死耗子，没门。你让我跟你走，一切好说，要不然，我帮定那死耗子了。大伯生气的嘟囔着。

　　可惜，叶北风听不到大伯的抱怨，所以，当大伯发出清脆的鸣声时，他拿着剑转身走进了影居。

　　看着叶北风熟悉的穿过花园，走过门厅，最后来到影居的正厅。将大伯放在桌上，然后，拿过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坐了下来。

　　我对这一切目瞪口呆。为什么？因为，父亲的这座影居里根本就是处处陷阱，处处机关。外面的花园，花草树木的栽种都有定数，连着园里的亭台楼阁组成了一座迷阵，第一次来的人都会在外面转悠上好久。门厅那边，虽然又三扇门，但是只有左边的一道是可以走的，另外两道，都连着机关。这机关虽然以困人为主，但是碰上了还是会让人很不舒服。更别说，在那之后还有好几道别的机关了，都是安在不起眼但是一般人会容易踩到的地方。而这个叶北风，不但走了一条最近的路穿过花园，而且居然在不经意之间就避开了所有的机关。他来过这吗？

　　我好奇的问了大伯这个问题。

　　哼，他倒是没来过这里，不过，他熟悉的当年陷空岛上的影居。那个白耗子根本就是按照当年的影居盖了个一模一样的。所以，他当然不会踩到任何机关了。这个地方，更本就是他住习惯了的地方。当年那只死耗子死了，他也跟着包拯回了汴京，在包拯去世以后，他就辞官回了陷空岛，给那个白耗子守灵，直到死，再没有离开过陷空岛。当年，他就常常这样倒上一杯茶，坐在这里，静静的回想跟那只耗子在一起的时光，一坐就是一整天。那只耗子死了，他的魂也就跟着没了一大半，好象行尸走肉一般，再没有一点生气了。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就是展昭？

　　因为那个笨蛋认为是自己害得那白耗子死的，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个性和过去是一样的，所以，他说，他不想再害那白耗子一次。大伯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愤怒。

　　喔，那……大伯，我可不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你问吧？

　　他和前世长得象吗？你怎么会认出他的？

　　长相的话，不是很象，五六分罢了。不过，那种气质真是一模一样。还有，他是我巨阙认定的主人，所以他的灵魂上有我剑气留下的痕迹。就是这痕迹跟他买到的画影上我的功力起了共鸣，才稍稍唤醒了沉眠的画影，才让画影唤回了他的记忆。然后，我告诉过你，当年我为了让那个白耗子想起前世，曾经冒险冲到他体内过。所以，这家伙的身上也有我剑气的残留，碰上了展昭，不起共鸣才怪。他来岛上那一天，我就感觉到有两个人跟我有联系，没想到过去一看，还真是他。

　　啊，原来如此。

　　六

　　过了没多久，父亲回来了。

　　叶北风迎了上去，说道：“白先生，你回来了，那么我可以走了嘛？”

　　“不行。”

　　“白先生，你这样是非法的，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会请律师来跟你谈。”

　　“请便。”父亲在桌边坐下，顺手就端起叶北风喝茶的杯子，把里面的清茶一口喝干。

　　叶北风瞪了他一眼，拿起茶壶，另一个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么，你不是要请律师嘛，我这里有没有屏蔽电话信号，你打电话叫人就好了。”

　　“你……白先生，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要找得人。”

　　“你就是。猫儿，你就承认吧。”

　　“我说了，我不是。”叶北风似乎被父亲气的不轻，说话的音调都有些高了。“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你非说我是，那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巨阙算不算，啊应该说巨阙的剑灵。”

　　“白先生，这不是玄幻小说，请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猫儿……好吧，就先叫你北风。你知道巨阙是有剑灵的，今天早上你不还亲眼目睹了它发威的情景嘛。”

　　“那是……那是……”叶北风有点说不上来话，不知道要怎样解释今早发生的事。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巨阙有没有剑灵先不说，那我告诉你，我还有证据。”

　　“什么证据？”

　　“猫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在影居里住过的那些岁月啊。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就想梦一样，好像都不曾过去……”

　　“白先生，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请你不要乱回忆。”

　　“好好好，我不回忆，我只想告诉你，这座影居是跟当年陷空岛上的那座，是完完全全一样的。”父亲盯着叶北风的眼，一字一句的说“就连所有的阵法，机关，都是一样的。”

　　我看到，当父亲说出阵法，机关那几个字的时候，叶北风的眼猛地睁大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归于平静。“所以，今天的一切，你都早有预谋。”

　　“不是，巨阙的发疯不再我得预期以内。我本来是准备把你骗到影居来，再来戳穿你的。没想到，巨阙给我制造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父亲好整以暇，又喝了口水，当然，还是喝得叶北风的杯子。

　　“是吗？但是，白先生，如果我告诉你这些是你的哥哥们告诉我的呢！”

　　“呵呵，可是，猫儿，你应该还记得，你走的那条道上，有一个机关我是谁也没告诉过的，知道的，就只有你我而已。你要我把录像搬出来让你看看嘛？”

　　啊，那条路上也有机关。

　　有，有一个，他们俩绝对不会忘记的机关。那个机关通到院子地下的通天窟。大伯好像记起了什么，说着，嘴边流出一丝笑意。

　　通天窟？通到那个地方。哇，那个机关叫什么？

　　叫……

　　“气死猫。小猫儿，你不会连气死猫都不记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