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的青春》凤重桓

18、第十六章（上）（下）

　　（上）

　　这下脸丢到爪哇国去了！最可恨的这禽兽还紧抱着他不放！

　　“靠！你他妈的放开我！变态啊！去死！”徐昭昧挣脱几下，再也忍不住拳打脚踢。

　　“禽兽”——秦朝帝这才惊醒过来，一看徐昭昧那急得快哭的眼神立马松手。

　　“对、对不起……”

　　他还没说完，徐昭昧就推开他跑走。

　　他往澡堂那边看去，见莫阡披着毛巾探出头来，满眼无辜地看他：“秦老师，昭昧怎么啦？”

　　秦朝帝一下了然，顿时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说：“莫阡，快露光了，还不回去？”

　　莫阡缩进身子，又乖乖洗澡去。

　　秦朝帝沿着徐昭昧刚才跑的方向追过去，唉，他追过去干嘛？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只是想确定一些事儿。

　　徐昭昧跑回101后，就拴上门。大家都去看比赛，宿舍里就他一人。倚着门，他绝望地滑下身子，下面已肿胀充血，等着主人的解决。

　　他憋着，就是不想伸手去解决。他一想到自己只是跟莫阡磨蹭下就有反应就心慌不已，他不想变态啊！可选择已经变态得无药可救了！

　　“叩叩！”

　　两声敲门声惊得徐昭昧差点心脏病发，紧接着想起秦朝帝的声音：“徐昭昧，你在里面吗？”

　　徐昭昧埋起头，才不回应他。

　　“昭昧？昭昧！”

　　秦朝帝又喊了几声，这下才确定徐昭昧确实不在宿舍里。那么会跑去哪里呢？

　　他刚想转身走开，101宿舍门突然开了，徐昭昧站在门口低低叫道：“秦老师，进来一下。”

　　他声音低沉，粗哑，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渲染欲泣，一副被人欺负后受委屈的模样，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水汪汪的，泪眼婆娑。

　　秦朝帝走进宿舍，徐昭昧就关上门，低着头，不肯抬起来。

　　“昭昧，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秦朝帝率先打破沉寂，徐昭昧现在的样子，无助、绝望得想哭。

　　眼睛不经意地往下一瞟，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顿时尴尬地咳嗽几声，来缓解气氛，但也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他说：“那、那个……昭昧啊，憋着对身体不好，自己解决吧。”

　　他想徐昭昧看过去也非善男信女，这方面应该懂，他还是好心提醒说。

　　“老师……”徐昭昧声音低低的，似难以启齿。

　　“青春期的男孩子这很正常的，昭昧，不用害怕。”秦朝帝想拍他的肩安慰一下，手伸过去顿在空中，又放下来。

　　“可是对着男生发情就不正常了吧？老师？”

　　“啊？”

　　秦朝帝一下傻眼，虽然先前看到徐昭昧从澡堂跑出来，然后又看到莫阡，他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但万万没想到徐昭昧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在他面前——他除了苦笑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老师！我不想变态啊！老师，你救救我！”

　　徐昭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秦朝帝的胳膊，泪一下涌出来，他害怕，不知该向谁说自己的情况，想来想起，秦朝帝竟是最可靠的人选。

　　“昭昧，别哭，乖。”

　　可是徐昭昧已经趴在他肩膀上大哭了。

　　“呜哇！老师，我没脸见人了！我死了算了！竟然会喜欢上男生，竟然会变态！呜，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正常回来？我不想变态，我明明还是喜欢女孩子的，以前都是啊……”

　　“呃……”徐昭昧杀秦朝帝一个措手不及，这种难题他怎么解决？只得先弄清问题，“你喜欢上谁呢？”

　　“莫、莫……”徐昭昧提醒一个字，那个名字他才说不出口。

　　秦朝帝心猛然漏掉一拍，脸上的笑却还自然。

　　“莫阡啊？！”

　　徐昭昧低下头，默认。

　　“呼，这样啊，你什么时候发现对他感情的？”

　　“不久前。”徐昭昧声若蚊呐。

　　“所以你才开始疏远他？”
　　徐昭昧点头，看着自己脚尖，像听老师训话的好孩子。

　　“你有没想过，你为什么会喜欢莫阡？”

　　“为什么？……大概是他……漂亮吧。”徐昭昧也找不到原因，起初只是跟莫阡玩得比较好，不介意别人说他们暧昧，后来就“假戏成真”了。他挺以貌取人的，莫阡漂亮，所以跟他传绯闻他也不反感，后来连对他人都产生好感了。“还有，他很可爱，像弟弟一样。”一开始很讨厌莫阡，觉得他嚣张狂妄，就是一个小混混，相处久了，才发现他人如其相，像猫一样可爱。

　　“这样啊，”秦朝帝下了一个结论，“你或许只是把莫阡当成女孩子喜欢呢，谁叫那小子也确实比女生还漂亮。我想你不是同性恋，还是正常的。”

　　目前的情况下，徐昭昧喜欢上同是男生的莫阡，于是觉得自己变态了。

　　秦朝帝只好通过指出莫阡像女生的事实来安抚徐昭昧不是变态——他只是恰巧喜欢上像女生的男生。

　　这个……

　　秦朝帝看了徐昭昧一眼，他也差不多吧。唉……

　　秦朝帝的话像一剂定心丸，徐昭昧顿时开朗不少！他还是正常的！嗯！

　　“那我还可以喜欢女生？”

　　“这就要看缘分，你尝试着多跟女生接触交往，说不定就能找到代替莫阡的女生呢。”

　　秦朝帝说的对，秦朝帝说的有理，徐昭昧现在就去泡马子去！

　　他一下感激地抱住秦朝帝，感激不尽道：“老师，谢谢你！”

　　秦朝帝摸着他的头，笑笑：“以后有什么进展可以跟我说。还有，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尽管这份信任让他苦涩多于欢喜。

　　在101举舍关注下，徐昭昧开始过起游戏人生的生活。

　　他开始泡妞，开始四处勾搭女生。

　　他不勾搭同系，仗着纨绔系少爷学生的身份，他在一般系里混得如鱼得水。

　　言思最够义气，带着他到处结识漂亮的女生和学姐，陆风行开始还挺反对，权衡轻重后也加入拉媒的队伍了。

　　马文青张勇李利也没闲着，物到美女自己不享用先留给徐昭昧，这是他们最大的牺牲了！

　　徐昭昧为什么这么疯狂地找女朋友大家心知肚明，对于他能想开，101再感动不过。

　　这么多人里，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莫阡。

　　徐昭昧开始彻底地疏远他，将他拒之在101宿舍外，其他101也跟着帮腔，矛头齐齐对向他。

　　这也就算了，连秦朝帝都帮着他，偏袒他。他去秦朝帝那里，一有徐昭昧在，秦朝帝就送他走人，他抗议几次，秦朝帝只说：“莫阡，我不想你和昭昧的事让你的教父知道。”

　　这句“威胁”很有用，莫阡果然远离徐昭昧。看到他就远远走人，看他的眼神也回复到最初的冷冽，他从一只猫变回了豹子，找回以前的一帮小弟，又开始横行。

　　这时，X大的学生再也不敢乱八卦乱传绯闻呢，他们巴不得莫阡和徐昭昧重新走到一起，要多近能有多近，免得莫阡来祸害他们！

　　他们不知道，当徐昭昧看到莫阡主动疏远他再不给他好脸色时，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他和莫阡没恋爱，但也差不多。

　　（下）

　　徐昭昧第一次上秦朝帝的课，赢得满堂喝彩。

　　小样还不好意思，朝台下羞涩一笑，抛一媚眼，顿时引起呕声一片。

　　他先走上讲台去跟秦朝帝击掌，以眼神示意说：看，我来了！

　　两人亲密的动作看得全班狼嚎不已，101几个更是目瞪口呆：好啊，徐昭昧！果然跟秦朝帝有一腿！居然瞒了他们那么久！

　　从101开始上秦朝帝的课，他又和秦朝帝重归于好后，他就不想隐瞒自己和秦朝帝的关系呢，下课后让兄弟们一阵好打。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工作中的秦朝帝就是这样，讲起课来一板一眼，眼里带笑，那张俊美的面孔在严师的气质下有股禁欲的魔力。男生们聚精会神地听，女生们聚精会神地看——传说中的X大第一美男老师啊！

　　秦朝帝不愧是秦朝帝，魅力无穷，引得一干在其他老师课上不是化妆就是发手机短信的女人们全都正襟危坐认真“听”课，哪怕摆在她们面前的笔记本到下课还是一片空白。

　　徐昭昧也不愧是徐昭昧，其他课上睡觉，秦朝帝课上照睡不误。讲课内容很深奥，他听不懂，秦朝帝声音很好听，堪比催眠曲，他不趁机睡觉怎么对得起他声音的魔力？！

　　“徐昭昧！”

　　秦朝帝将书砸在他脑袋上，班上其他人全转过头看好戏。

　　“啊？秦老师？”徐昭昧嘴角还流着口水。

　　“你上我课就是来睡觉的？”

　　徐昭昧看看101其他兄弟，他的睡友们居然全清醒着！

　　秦朝帝挑眉说：“在我课上一律不准睡觉，你不知道吗？”

　　好像有这回事……

　　“下不为例。”秦朝帝警告一句，“继续听课吧。”

　　“老师，我听不懂。”

　　“要不要我课后补习？”

　　“老师，你讲课很无聊！”话一出口，徐昭昧咬舌头的心都有。身为一个正常的教师被学生说自己讲课无聊……他死定了！

　　“是吗？”秦朝帝蓦地一笑，竟有几分邪气，徐昭昧怀疑自己眼花，“那你下课后到我办公室跟我提提意见，说为什么我的课让你觉得无聊。”

　　“不~~~~~~”

　　徐昭昧声嘶力竭，秦朝帝无情走人，其他人都在窃笑。

　　课后，徐昭昧耷拉着脑袋跟着秦朝帝去他办公室，一脸哀怨。

　　“老师，我想上厕所。”

　　“忍着。”

　　“老师，我肚子饿。”

　　“挨着。”

　　“老师，我不想去。”

　　“免谈。”

　　“老师，你虐待学生！”

　　“你可以去揭发我。”

　　“老师，我爱你……”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

　　进入办公室，其他老师就跟着看过来，见到徐昭昧，纷纷惊叫：“秦老师啊，你怎么把这尊瘟神请来呢？”

　　X大默认一个规矩，一般老师没事都不会当面指责纨绔系学生，一般都是打报告到校长那里，由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解决。

　　徐昭昧在纨绔系里品行还算好，不横，人长得又可爱，老师们都挺喜欢他的，所以说话也不顾忌。

　　说他是“瘟神”一点没错，每次徐昭昧不高兴哪个学生、老师，那人准得倒霉。校里人都猜徐昭昧背后势力大，要么莫阡这尊靠山大，也都不敢得罪他。可跟徐昭昧混熟的人，又都忍不住亲近他，真让人又爱又恨。

　　“他在我课上睡觉，还说我课无聊。”

　　“噗，除了体育课与户外活动的课，他就没不睡觉的。秦老师你也不必苛责他，我听说他之前一直跷你的课，你哪，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何老师赶忙小声劝说。她再小声徐昭昧也听得到，没好气地瞪她眼。她悻悻，收拾几下办公桌就走开了，是非之地，勿久留啊！

　　其他老师见状也赶紧撤，徐昭昧的背景现在还是个谜，但校长都关照过说叫他们没事别管这小子，免得招惹是非。

　　“秦老师我都来上你的课了，你还这样对我？”

　　人走光只剩他俩，徐昭昧也就不再客气。

　　“我叫你来上课，不是叫你来睡觉，你这样比如舒服地待宿舍里，还能干什么？”
　　“好，我下次就待在宿舍！”

　　“你！唉，孺子不可教也！”

　　“孺孺孺你个头！不给我拽文。”

　　“昭昧，你怎么就不为自己前途好好想想，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前途堪忧哪……”

　　“别给我说教，我不吃这一套！”

　　“你！如果你只是来体验平民生活的，那么恭喜你，马上就可以毕业了，你现在混的很成功！”

　　“那得问大哥同不同意啊……”徐昭昧嘀咕着。

　　“你大哥知道你这样会哭死的。”

　　“他才不会哭。”

　　“唉。算了，你回去吧。”

　　“秦老师，不一起吃饭？”

　　“还要我做给你吃是吧？”

　　“嘿嘿……”

　　秦朝帝无奈，只好揉过徐昭昧的头，招呼他回寝室。

　　徐昭昧与秦朝帝的“奸情”被公布于众，被101关起门来问候。

　　“昭昧，你老实交代！说，跟秦老师暗渡陈仓多久呢？”

　　“呃……国庆那会……”

　　“操，那么久呢！怪不得你之前一直劝我们去上他的课呢！

　　“言二哥，你别激动。”

　　徐昭昧给他顺口气先。然后轮到陆风行激动：“昭昧，以后有什么事别忙着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没想到你除了莫阡，还有个秦朝帝！”

　　这说的什么啊，搞得他跟他们有多么见不得人似的。还不是当时风向是ANTI秦朝帝，他才没敢承认么！

　　“好，哥，下回我绝不瞒你了。OK？”

　　“全舍通报！”

　　“是是是，以后连女朋友内裤颜色都通报！”

　　徐昭昧被五人轮番压着揉脑袋，脱裤子查看内裤颜色。

　　话说X大的美女真是珍稀动物，得当国宝供起来，徐昭昧找了一个月，都找不到合适的。他喜欢漂亮聪明能干像大姐姐照顾他的女孩儿，娇滴滴的需要人照顾的他才不要，交女朋友又不是交麻烦！

　　最后101都没想法了，干脆提议徐昭昧贴交友公告征婚启事得了，报上他大名贴上他玉照公布他家产，保证美女蜂拥而至！

　　跑到校园网上，徐昭昧真就交友公告贴出去了，但他没公布自己名字和玉照，没办法，他也是一介风云人物唉！这么丢人的事怎么好到处宣传？

　　没过多久，就有人跟帖勾搭他，徐昭昧查看下对方的资料，对方也没公布真名，网名叫球球。

　　球球？

　　这个弱智的名字……

　　徐昭昧自动在心里补完对方的形象，一定是个可爱的女生吧？

　　呵呵，不错，先短信勾搭了先。

　　徐昭昧的短信很快得到回应，对方说话蛮正经的，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发嗲样，徐昭昧顿时好感大增不少，提出要见面。结果对方就没回过他。

　　军师陆风行良心提供建议：“你这样跟猥琐男有什么区别？人家MM不吓跑才怪。”

　　陆续有人勾搭他，大概是他在主楼直言自己是纨绔系的，这头衔就是吃香。不过都没有满意的，他还是心念他的“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