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的青春》凤重桓

17、第十五章（上）（下）

　　（上）

　　男子跳远比赛开始。轮到莫阡时，场上安静得没有人敢呼吸。

　　莫阡还是老样子，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穿着火红的背心，走过之处如一团烈焰窜过。他牛奶一样白嫩的皮肤也在火红衬托下，如羊脂白玉。

　　他做热身运动，弯腰压腿，每一个动作都不被人放过，尤其是徐昭昧。

　　他助跑时，身形如火红旋风刮过，他起跳，姿势优美，在空中跳出完美的弧度，如飞人般跳过……沙地到达对面岸。

　　全场静谧。

　　裁判从目瞪口呆到满脸黑线。

　　超、超人……在场的观众除了这个感想没其它想法。

　　有史以来X大出现第一个跳远跳过沙坑的选手！

　　莫阡向后瞟去，无辜地看着裁判。

　　这个成绩怎么记录也是一个问题，裁判几个积极讨论起来。最后，莫阡等得不耐烦，也受不了他们磨蹭，举手说：“我弃权。”

　　一名裁判道：“莫、莫同学，这个冠军属于你……”

　　“我不要。”

　　莫阡只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夺冠的，要冠军干嘛？结束后还要上台领奖，多麻烦！

　　“这个白痴！”徐昭昧大骂出声。

　　莫阡朝秦朝帝走去，接过他手里的水，灌了一口后，见两道视线火热看他。便冲徐昭昧微笑致意，唇语道：“二人跳见。”

　　四百米比赛时，徐昭昧仍是一马当先，一口气冲到底。这回到终点喘了气，不过捧回冠军杯也值得了！纨绔系简直要以他为荣了！目前就他和言思拿下冠军。

　　马文青参加铅球，结果碰到强硬的对手，人高马大的手都以失败告终。

　　陆风行和言思去参加篮球赛，默契配合下也只为纨绔系获得亚军。

　　SHIT！

　　徐昭昧爆粗口。马上就是他的三千米了，他决定还要一马当先到底！

　　这时，他碰到秦朝帝莫阡。

　　“莫阡，你得名次了吧，不会玩过都弃权吧？”徐昭昧不好总躲开他们，就随口拉扯句。

　　“嗯。全弃权了。”他班里人敢怒不敢言，谁叫他是恶霸。

　　“徐昭昧，三千米比赛加油。”一旦秦朝帝连名带姓叫他，就说明还没原谅他，还跟他怄着呢。

　　徐昭昧冷哼一声，用眼角瞥他。

　　三千米比赛开始，这回徐昭昧总算遇上个对手。对方看过去也就是一个眼镜小子，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体力惊人。

　　两人几乎在同一距离上，互不相让。将后面的选手远远甩开。到第四圈时他们已遥遥领先一圈的距离，追赶上落后的选手。

　　而他们还僵持着。徐昭昧终于沉不住气扭头瞪眼镜小子一眼。

　　X大这场运动会是全校制的，并没分年段。跟徐昭昧对手的这位眼镜男是个二年级生，还是个跟莫阡一样的风云人物。

　　具体从他们越过莫阡身边时，莫阡以与众不同的目光看了那小子一眼。

　　尤其是场上那么多人看到他简直是肃然起敬的神情。连那帮啦啦队都识相不敢乱尖叫。

　　还是这小子受不了这种氛围，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她们继续加油，不必顾忌他。

　　场上一下闹腾。

　　却轮到徐昭昧在想这小子是谁。

　　到第十圈时，后面选手都已经越跑越慢。两人还保持着开始的速度，徐昭昧面红涨红，气喘吁吁。再看眼镜男，靠！又一个莫阡，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对上他眼睛时还向他微笑！

　　徐昭昧暗骂一声，加快速度，企图甩掉他。眼镜男不依不饶，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

　　最后一圈！

　　场上从沸腾又到寂静，屏息看着僵持着两个人。

　　眼镜男此时突然冲刺，鼓起最后的气。徐昭昧体力却在慢慢流失，但骨气还在。见眼镜男超过他，也当仁不让，咬着牙冲过他。只剩为什么是三千米不是三万米，让他们再比上几圈，看眼镜男还能那么轻松！不过，那时他也差不多OVER了吧！

　　终点近在眼前！

　　徐昭昧眼尖地看到莫阡侧在终点看他们，冲他挥手，微笑。

　　这个微笑比啦啦队还管用，徐昭昧浑身顿时向打了鸡血，力量回归，全力冲刺，竟一点一点超过前面那碍眼的小子！

　　终点就在眼前！

　　徐昭昧闭起眼，最后冲刺！

　　终点了！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全场惊叫，啦啦队们的欢呼，声音爆棚！

　　徐昭昧在最后关头超过前面的对手，夺得第一！

　　可是，这场胜利所有人都唏嘘。只因，冠军本来属于眼镜男的，可在关键时莫阡用石头踢向眼镜男脚下，眼镜男被绊倒，与冠军失之交臂。徐昭昧这才夺得的冠军。

　　他知道后，第一时间冲向莫阡，一拳过去，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算什么事！”

　　莫阡当然躲开，冷漠地说：“不用你管。”

　　徐昭昧冠军得的不光荣，在场谁不知道他和莫阡的关系如胶似漆？大家都觉得是莫阡为了让他得到冠军才用的下三滥手段。

　　眼镜男爬起来，膝盖被磕青，后援队赶紧冲上去查看。

　　“这个冠军我不要！”徐昭昧赌气道，他是有骨气的人！“裁判，你帮给那小子。”

　　“不用。”那小子说，“重在参与嘛。”

　　莫阡冷冷一哼，他被所有人鄙视了，他回瞪过去，所有人眼睛赶紧转开——看谁敢鄙视他！

　　徐昭昧大口大口喝水，喝到最后一口喷出，泄气。

　　他真想踹莫阡一脚。

　　秦朝帝叹气一记，走到徐昭昧面前说：“恭喜你，三连冠。”

　　徐昭昧撇开脑袋：这家伙来嘲笑他的吧！赢了也不光荣，这下他要被全校人笑话了！

　　眼镜男虽败犹荣，享受众人的拥戴欢呼。徐昭昧这个正牌冠军除了纨绔系没人鸟。

　　秦朝帝又走到眼镜男面前：“恭喜你，好样的。没想到你也来参加。”

　　他好像跟那家伙挺熟稔的。徐昭昧又偷眼瞟去。

　　陆风行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输给他你也不丢人。”

　　“他是谁啊？”

　　“莫陌啊！”

　　“啊？”

　　莫陌？他是莫陌啊！！

　　徐昭昧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啊！大人物啊！

　　他惊呆地看着大人物——莫陌？！他简直要拜倒在对方的运动裤下！

　　莫陌是谁？

　　他就是学生会双护法之一啊！

　　传说去年莫阡在X大横行霸道，伤人无数，校方屡教不改。最后在莫陌出击下，莫阡被一举收服，还被学生会整治了一顿。

　　莫陌就是这样一则传奇的存在，无数受过莫阡迫害的学生心目中的偶像！因为他善良、伟大，会与邪恶势力对抗。自从他出现后，X大纪律三百六十度回转地好，校园暴力大大减少，是校内最受好评的风纪委员。

　　崇拜他的人多不胜数，同时，敬畏他的人也不少。因为他抓违反校规的学生也不会手软。

　　然则，X大传的最盛的还是莫阡与莫陌的关系——两人名字这么像，有关系乎？
　　徐昭昧满眼崇拜地看着莫陌，心想：莫阡这么漂亮，莫陌这么丑，要有关系才稀奇咧！

　　（下）

　　莫阡与莫陌到底什么关系稍后再议。现在关键是，莫阡使用小手段让莫陌得不到冠军。

　　莫陌要如何处置呢？

　　只见，他推推鼻子上的眼镜，走到莫阡前，喊了声让人大跌眼镜的话——“阡阡！你暗算我！”

　　阡、阡阡……

　　徐昭昧没幻听，听到的就是这声销魂的“阡阡”。

　　大家想笑又不敢笑，莫阡马上黑了脸，看着莫陌的眼睛简直能喷火：“滚。”
　　莫陌瞪大眼睛，四只眼镜倍儿大，这点倒跟莫阡很像。“我回家后再跟你算帐。”

　　说完，他甩头走人。

　　敢在莫阡面前这么放肆嚣张的只此一人——莫陌！徐昭昧无限崇拜地看他。

　　曲终人散，其它比赛要开始。这里也就冷清了，毕竟莫阡现在气头上。

　　徐昭昧呵呵傻笑：“阡阡……”

　　莫阡眯起眼：“你再喊一遍试试看？”

　　徐昭昧立马识相。

　　最最牵动人心的二人跳开始了！

　　夕阳西下，操场上却比白天更加欢腾。

　　几百对选手挤在操场赛，交通堵塞，人难以穿插进去。

　　徐昭昧和莫阡挨在一起，一人一脚绑在一起，托莫阡的福，没人敢接近他们。周围空出一块地来，徐昭昧金鸡独立，左摇右摆。

　　“你靠近我一点。”莫阡突然搂紧他的腰，“这么远容易绊倒。”

　　二人跳规则之一，两人一脚绑在一起，另一脚离地，合作的两人不许绊倒在地，另一脚不得碰到地面，否则就淘汰出赛。

　　徐昭昧扭扭捏捏，莫阡搂在他腰间的手简直会发烫，他的脸也在发烫着，还好夕阳的映衬下，也不明白。

　　余辉洒在大地上，突然，从四面八方弹出数以万计的钢珠，像场中选手的脚弹去。

　　万弹齐射，有人受不了疼跳起，摔倒，有人还没做好准备，东倒西歪，有人被弹珠滑倒，有人被其他组绊倒……

　　一顷刻，场内哀鸿遍野。

　　徐昭昧莫阡这组呢，还好莫阡眼疾手快，一把提起徐昭昧，自己站稳脚尖，不屑道：“小儿科。昭昧，等会。”

　　约莫五分钟后，场内选手倒下一片，几百对选手剩下十几对，其余全被淘汰出局。

　　徐昭昧默默无言，这个淘汰赛真他妈的缺德！

　　那些弹珠也不知怎么发出的，威力非常猛，弹在脚上绝不是开玩笑的疼。

　　“莫阡，你没事吧？”

　　“你说呢？”他怎么可能有事？莫阡自负道。

　　场内疏通下，比赛正式开始。

　　选手一下子只剩二十组，倒是个整数。徐昭昧不客气地挨着莫阡，等自愿生设立障碍物，他们挨个跳过去。

　　过程非常刁难，时不时来个偷袭，想方设法让你倒下。

　　观众们想看的就是你丑态百出的样子，以及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站稳重心的样子！

　　徐昭昧莫阡这对无疑成为焦点，尤其是莫阡恨不得把徐昭昧抱起来跳向终点时，全场哄笑。

　　比赛过程有三道关卡。

　　第一道关卡，选手必须联合将桌上的珠子串联起来。

　　徐昭昧大翻白眼，无聊！

　　做起来一点也不。盆子里的桌子少说有数百粒，两选手一脚又必须离地，这需要极大的耐心与耐力。

　　徐昭昧从来不是心细的人，蹿过数十颗珠子后就急了，一急就乱了分寸，差点跺脚泄愤。还好及时记起现在在干什么。

　　莫阡则比较有耐心，一丝不苟地串着珠子，认真平静的模样看得徐昭昧心也静下来，反正其他组也在串，他们也没落后！

　　终于串完珠子，徐昭昧差点激动得跳起来欢呼！莫阡拦住他，搂着他的腰继续往前跳。

　　蓦地，突然说：“好无聊啊，我想退出了！”

　　徐昭昧一脚踹过去：“妈的，你敢半途而废试试！”

　　莫阡脚一拐，就那么没有奇迹地倒下去，徐昭昧跟着绊倒。

　　场外所有人目瞪口呆——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对，竟然这样就淘汰出局了……这样就……

　　徐昭昧气得都想杀人了，冲莫阡大吼道：“你他妈的故意的对吧？不想比赛完就别来啊，要我陪你出丑啊！靠！”

　　莫阡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欠扁道：“我玩腻了，你爱玩自己玩去。”

　　他解开绳子，离开场外。

　　徐昭昧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大伙赶紧上前，劝他冷静，不要冲动。徐昭昧很冷静道：“走开，我要洗澡，一身臭汗的。”

　　澡堂里，莫阡光着上半身站在蓬蓬头下。徐昭昧冲进来时也没看他。

　　“我说你怎么呢？突然发神经。”

　　“我没有啊。”莫阡喃喃道，不像对徐昭昧说话，似自言自语，“我脚受伤了，不能跳。”

　　徐昭昧一惊，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突然觉得莫阡有鬼怪才跟上来，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开始时，莫阡都是很稳健地扶着他，后来手开始颤抖，他就意识到不对劲。可又不好意思问，直到莫阡突然弃赛他才证实了疑惑。

　　徐昭昧走过去，突然把他的裤子掀上去，果然看到大腿那里一小块青紫，弹珠大小，凹进去。

　　“有人暗算你？”

　　“报应罢了。”

　　他拿石头暗算别人，结果别人拿弹珠暗算他。

　　“我以为没事的，怎料低估了那弹珠的威力。”

　　徐昭昧想想，从弹珠突袭到串珠子，期间过了也有二十来分钟，莫阡一定是疼到不能忍了，才宣布弃赛。

　　他心酸道：“不早点告诉我，我又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他想起刚才怎么骂莫阡的，一阵罪过。

　　“我才不要丢人。”莫阡也是死要面子的人。“我要洗澡，一身热汗的。”

　　徐昭昧打开热水，等水变热后，才向莫阡淋去：“我说你好歹把裤子脱脱啊，穿着裤子洗澡啊？”

　　等莫阡合作地把裤子脱了后，徐昭昧反倒不好意思转开头，那个别扭。

　　莫阡脸蛋漂亮，身体也很美，徐昭昧羡慕他身上能有肌肉，皮肤还能像女人那么细腻。

　　“昭昧，你也洗。”说着，莫阡就要去扒徐昭昧的衣服。

　　“喂，你干嘛！”

　　温热的手刚一触上来，徐昭昧如遭电击，粗暴地推开他。

　　莫阡莫名其妙看他：害臊什么？
　　“阡阡，不许胡闹！”徐昭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拿莫阡的小名开玩笑。

　　可这玩笑对莫阡来说一点也不好笑，还惹得他生气。他二话不说，强硬地扯过徐昭昧，脱他衣服，还说道：“又不是女孩子，我才不介意看光你。”

　　“靠！你变态啊！”

　　几经挣扎后，徐昭昧被脱得只剩裤子。两相磨蹭下竟产生生理反应——靠！他才是变态！

　　徐昭昧一下慌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狠狠推开莫阡，狼狈地逃离。

　　莫阡被推的摔倒在地，看着徐昭昧逃去的背影一阵不悦。

　　徐昭昧跌跌撞撞跑开澡堂，心慌意乱中也没注意前面的人，不长眼地撞上去。

　　他想转个身继续跑，那人却一把拽住他，道：“徐昭昧，你跑什么？”

　　此时，他的下半身已抬起头，隔着衣服贴在对方身上，对方身体明显一僵。

　　自己最最最狼狈丢人的一幕被人、不，被禽兽撞上！

　　徐昭昧这回真的有一头撞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