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过耳——《论语》二十一讲》醉卧松云

11、第十讲：如何为学？

　　第十讲：如何为学？
　　孔子金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为学第一）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为学第一）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为政第二）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为政第二）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雍也第六）
　　子曰：“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子罕第九）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季氏十六）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阳货十七）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子张十九）
　　子曰：“由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居，吾语女。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阳货十七）

　　【注释】
　　(1)居：坐。(2)愚：受人愚弄。(3)荡：放荡。好高鹜远而没有根基。
　　(4)贼：害。(5)绞：说话尖刻。
　　【译文】
　　孔子说：“由呀，你听说过六种品德和六种弊病了吗？”子路回答说：“没有。”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爱好仁德而不爱好学习，它的弊病是受人愚弄；爱好智慧而不爱好学习，它的弊病是行为放荡；爱好诚信而不爱好学习，它的弊病是危害亲人；爱好直率却不爱好学习，它的弊病是说话尖刻；爱好勇敢却不爱好学习，它的弊病是犯上作乱；爱好刚强却不爱好学习，它的弊病是狂妄自大。”
　　1
　　学习是一种快乐的事情。
　　但现实中，学习常常和“刻苦”“吃苦”联系起来，甚至钱文忠教授大言学习就是刻苦的事情，把所谓的“快乐学习”批评得一无是处。在中国人的治学格言中，学习也常常与刻苦相关：“十年寒窗”，“闻鸡起舞”，“悬梁刺股”“板凳要坐十年冷”，“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等等，诸如此类！
　　其实两者并不矛盾。
　　《论语》中孔子屡屡赞美的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颜回的辛苦大家都可以看见，但颜回的快乐却少有人感知。在许多自以为是的人看来，颜回应该与快乐绝缘。但他们岂止读书人的快乐！
　　读书人的快乐如同庄子惠子的“濠梁之辩”，不入其门不登堂入室是很难体会到的。在读书人看来，发现新知是一种快乐，与人探讨切磋举一反三是一种快乐，独处的时候，反复咀嚼轻吟低咏或者长啸高歌都是快乐，把学到的知识努力践行，同样也是快乐。
　　正是这种快乐，让他们乐知乐学，让他们得鱼忘筌，独自领略南山之美，让他们“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正是这种快乐，让他们以超然的心态对待周围的一切。他们不在乎吃（孔子说“食无求饱”），不在乎穿（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在乎住（孔子所谓“居无求安”），不在乎“名”，只求其“实”。他们是一群极简主义者，做快乐地学习，努力充实自己！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正是这种不妒忌不贪求，让他们“不迁怒，不贰过”，“ 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温故而知新！”
　　温故而知新。这不但是一种学习的方式，更是一种不断地反省自身。
　　有一句话说得好，我们许多人匆忙的行走在路上，而把灵魂丢在身后。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不断检视自身，不断践行那些人生格言，才能准确把握处世的“度”。“ 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当然，孔子一直倡导先学做人，在学做事。学习与其说是学习知识，不如说是形成某种良好的习惯或者准确地说成素养，在孔子看来，“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关于教育，爱因斯坦有句名言，可谓发聋振聩，他说，所谓教育，就是你在学校里学到的全部知识都忘掉之后剩下的那些部分。

　　2
　　任何事物都是双刃剑，所以孔子一直倡导“中庸之道”。
　　在《论语》中孔子提出“六言六弊”： “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仁、知、信、直、勇、刚，这六个字无疑是人们追求的德行，但任何事情过头，总是“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