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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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让你好受点吗？这样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分手你的责任少了许多？”方木青追问，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是以一点也不客气。
“如果你这样想能好受一点的话，你说服你自己就好了，犯不着特意跑到我面前告诉我，还穿着我第一次送你的东西。”
何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AJ，这是方木青送给他的，九千多，至今为止，它都是他最贵的一双鞋，哪怕他现在有了不错工作，哪怕他已经获得单位里给的出国学习的机会。
“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东西，我不是很在乎，比如说钱。但你好像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方木青意有所指。
他们曾上过同一个心理学老师的课，那个老师曾说过：“······有一种人，太过计较，拿钱来举例子，一个不是那么有钱的人，在钱面前反而更在乎自己的尊严，具体表现为不敢收太贵的礼物，因为从人情角度上来说，他可能第一反应是还不起这个礼······”
“你到底想说什么？”何远涨红了脸，“我们家的家境是比不上你家，但你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是啊，你不是很清楚吗，同理啊，我的心理状况也跟你没关系，你又以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呢？”方木青古怪地笑了一下，“还讨好型人格呢，你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
话说到一半，方木青住了口，他有些懊悔，分手后撕逼、相互推卸责任，实在有些不成熟，太过于掉面子了，而且闹到后面也不好看。
“抱歉，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方木青不想再理何远，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想到何远的表情，他有些头疼，艹！怎么搞得我跟个渣男一样！想到何远那句“讨好型人格”，他摇摇头，他才不要对号入座呢！
上楼，打开门，家里一股醋烧茄子的味道。
“吃饭吧，都等你好久了。”方母正好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不是刚做好吗？哪里等我很久。”方木青笑了笑，在桌子旁坐下。
“我和你妈下午出去逛一逛，你要一起吗？”方父向碗里倒了一大碗米酒。
“你出去还喝酒？不开车吗？”方木青眼疾手快端走父亲面前的酒。
“就这点米酒，哪里会醉。”方父有些不满，“你想喝就直说，干嘛抢我的。”
“你们两个喝吧，一会儿我开车。”方母笑出声来。
方木青举起碗凑到嘴边，刚想喝又顿住了，他把碗递到方父面前：“还是你喝吧，我······下午找高小筱玩，要开车。”
方父孩子气地瞪了方木青一眼，夺过碗一口气就喝干了。
吃好饭，方父方母出了门，家里就余下方木青一个人，洗好了碗筷，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天花板。
隔音玻璃都挡不住外面小孩的笑闹声，一串串，一缕缕都灌到方木青耳朵里。
真吵啊。他抬手，像小孩子一样捂住耳朵，一不小心牵扯到自己右手的肘部。
“嘶——”好疼！方木青坐起来，把毛衣袖子挽到手肘上查看伤势，只见关节处的那块皮肤青了一大片。他抬起左手，轻轻戳了一下。
好疼！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陆玖推他的那一下绝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方木青起身到客厅里拿了医疗箱，打开翻了半天，发现唯一一瓶云南白药都过期了。
艹！这TMD不是流年不利是什么？方木青火气一下子冒出来，也顾不得手上的伤，狠狠砸了一下茶几。
茶几矮矮的大理石面的，不为所动，反倒是方木青右手小鱼际一阵子火辣辣的疼，连同着小指都在颤。
这下好了，右手的疼痛感盖过了手肘，方木青冷着脸把医疗箱的盖子盖好放回抽屉里，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一路上漫无目的地乱开，车子七拐八拐就来到了昨天晚上遇到陆玖的那条道上。
大白天的，人也不多，方木青放慢了车速，一颗颗树在他的后视镜里倒退。
转过一个弯，一大片白色的小方块出现在方木青的视野里。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青山公墓”。到这里就比较热闹了，人一波一波的，都是来祭祖的。大人带着小孩，吵吵闹闹的。
方木青收回了目光，不由有点纳闷，昨天是他太性急了，所以没问：陆玖大晚上的跑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遛弯？
想想也不太可能。
那是干什么？大年三十祭祖？方木青摇摇头，差点自己笑出声来，他把车子拐到山底的停车场。
要不是这里是公墓的话，青山算得上X市一座风景比较优美的山了，既然没事，方木青打算上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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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真多，墓园守门人感叹。
今天来登记的人都快写满一页纸了。
一个脸色不是很好，眼神颇为疏离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来登记的。”年轻男子就是方木青。
守门人愣了一下，连忙把访客登记表给他。
怎么这么凶啊？像是来讨债的一样。守门人暗自编排。
“写在这里吗？”方木青指了指一个空当。
“嗯，对。”
龙飞凤舞地，方木青在一个空当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他把册子推给守门人。
“啊，不客气。”守门人抽出压在册子身下的前几页纸，慢慢合上。
电光火石之间，方木青瞥见了前一页纸上登记的名字。
“等等！”他抬手。
守门人乍一听到这么响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
面前的男子快速地抽走他手里的本子，打开，皱起眉。
“写错字了？”守门人小心翼翼地问。
不应该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木青，名字都能写错？
“这个人是昨天来的？”方木青找到前一天的登记表，指着“陆玖”这个名字问。
“怎么？你认识吗？”守门人有些谨慎。
“我···亲戚。”方木青有些抑制不住的烦躁，他抬起头，“他来了吗？什么时候来的？”
“他啊，”守门人不曾有疑，“昨天下午四点多的样子吧。”
守门人看到面前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样。
“你没事吧？”他问。
方木青没回答他，转身就向山下走。
哎哎！你不扫墓啦！守门人叫了两声，但年轻人丝毫没有回应，什么情况？后面排队的人围了过来，守门人赶紧又忙碌起来，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方木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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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去陆玖店里的路上，方木青有些疲倦。
昨天是他太不小心了，居然一点都没看出陆玖的反常。
不对，他真的没看出陆玖的反常吗？不尽然吧！明明是他趁着陆玖的反常站占人便宜。
刚才跟何远交谈时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居然还成真了。
方木青苦笑。
你可真是个渣男啊，不仅随随便便就把人骗上床占便宜，还趁人家意志最消停的时候。
典型的趁人之危啊，方木青！
车子在陆玖店前停下来，方木青在车里静坐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倦怠气息都散了，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在后座里拿出昨天就打算送给陆玖的一堆年货，下了车。
一楼的店门还像他走的那时候一样，门没锁，里面很暗。
方木青掂量掂量手里的一大袋子东西，右手不自觉地插到大衣口袋里。
指尖一往下，便触到了一个硬硬的绒面盒子。他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来，是方母给他的那两条项链。
新年头一回的，方木青感到一股“庆幸”的心情。
他捏了捏手里的首饰盒，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暗，方木青打开后厨的帘子，走过一条不长的走道，来到了楼梯口。
我的天！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方木青无法，只得用一只空了的手顺着墙乱摸，打算就这么抹黑上去。
谁想，只听“啪——”一声，灯应声而亮。明亮的灯光倾泻下来，方木青像是一只突然被灯光照到的青蛙一样，一下子僵住。
半响，楼上没有一点声音，方木青松了一口气，只是面上“温和、明媚”的笑容有些坚持不住，他叹了口气，慢慢往二楼爬。
不过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子，走在楼梯上居然没发出多大的声响。
二楼同样很黑，一盏灯都没开。方木青颤巍巍地探过头去，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陆玖的身影。
人去哪了？方木青小心地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塑料袋摩挲的声音让他一阵心惊。
在卧室吗？方木青犹犹豫豫地走到卧室门前，做贼一般把手放在把手上，小心地往下转。
“干什么？”一道声音从方木青身后传来，声音有些飘渺沙哑，方木青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身。
只见陆玖就半坐在厨房角落的地上，长长的腿屈着，一股子酒气，颓唐极了，方木青看着不由有些心惊。
“我···我来看看你。”方木青生出一种“自己简直不是人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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