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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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除了你，大年初一居然还有人跑到别人家里。”高小筱快乐地洗着牌，很高兴方木青这个“扑克牌大王”终于走了。
“我？我们俩谁跟谁啊？到你家不就是我家？”方木青面不改色地说着肉麻的话。
“你可拉到吧！”高小筱把牌洗好，熟练地发牌，到底是同意了方木青那句肉麻兮兮的话。
“我明天再来啊。”方木青向几位长辈道了声再见，转身开车回家。
来高小筱家一上午，方木青原本的火气都消得差不多了。
把车停到车库里，方木青甩着钥匙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
方木青低头换鞋，却看到一旁鞋架上多了一双鞋。
这双鞋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送给何远的第一件礼物，一双AJ。是他读硕研时到处找工作换来的，具体价格记不清了，好像是九千多。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正是何远。
方木青有些厌烦了，这是干什么？穿着他们之间第一件礼物，来续旧情吗？
方木青跟何远在一起的时候，他读研一，何远研二，两个人都穷的要死。
方木青是家里存心想锻炼他所以不给钱，何远是家里真的有些清贫。
于是方木青各种想法子赚钱，什么奖学金、什么AHA培训导师演讲、什么代写论文他都做过。
是以，每次出去吃饭也好、看电影也好、买衣服也好、旅游也好、开房也好、·····大多数是方木青出钱，其实他也不在意，毕竟他是上面的那个，而且很多都是他拉着何远去的。
但如果好好算的话，方木青在何远身上花了也有不少钱。
何远在分手后，送了个一看就不便宜的玉镯子，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吧。
不是要把我送的东西都还给我吗？还穿着这双鞋干嘛？方木青有些好笑。
“啪——”一声，方木青把钥匙扔到何远面前的茶几上。
“找我？”
“嗯。”何远放下手里的水杯。
“出去聊？”方木青没有让父母看戏的想法。
“·······好。”何远站起身。
“那····小何中午还留下了吃饭吗？”方母问。
“大年初一的，留什么留啊。”方木青进来时都没关门，眼下，他又把门打开，做出一副“请”的姿态。
“嗯，午饭就不用了，谢谢阿姨。”何远站起身。
“这是你带的？”方木青看到客厅里的几礼盒东西，“拿走。”
“我就是来拜个年。”何远面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我们这儿，大年初一可没人拜年。”方木青原本都已经换上鞋了，看到那几盒礼品，鞋也没在换，直接走过来提到手上。
何远不是本地的，往常过年不是早早到方家拜早年就是呆在医院值班，还真不大清楚习俗。
“我送给阿姨的。”何远一向温和的脸都冷了下来。
“我妈还缺你这点东西？”方木青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何远一眼。
“哎呀，好了，”方母连忙出来打圆场，“小何啊，你把这些拿走吧，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不是？”转向方木青，“你怎么说话的！小何也是好心。”
“知道了。”方木青知道大过年的不能自找晦气。
何远沉默地跟着方木青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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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两个孩子！真是的！”方母面露不悦。
“嗐，咱们别管，让那个臭小子自己处理。”方父自顾自地剁着饺馅，“大过年的，开心点。”
“谈个男朋友怎么比谈女朋友还麻烦。”方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到底还是扯出一张笑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定下来。”方父有些惆怅。
“我就觉得啊，只要比那个何远懂事就行，多大的人了，还那么闹脾气，分手也断的不干不净。”
“谁让我们那个之前那么喜欢人家呢。”方父叹了口气。
方母闻言不说话了。
他们都想起来，方木青对何远可是从高中时期就喜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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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方木青高二。
方木青又打架了，因为他染了一头“绿毛”，放在普通高中，老师都能气得吐血，更别说，那时候方木青被父母塞到了市重点高中。
当一个十一小长假过后，方木青顶着一头绿毛从班主任面前经过，那个拿过国家级“特级教师”快要退休的女老师几乎气得要心脏骤停。
她当场就让方木青回家把头染回来。
方木青那时正是最狂妄的年纪，哪里能听的进去老师的话？不出所料，他就被拎到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了。
他那时在操场天台是这样说的：“我，自从被高二（3）班魏**劈腿后，认清自我的位置，端正了自我的水平，是以染上这一头绿发来警醒自己擦亮眼睛。。。。。。。”
魏**是他班级上一个女生的名字，是他当时的前一任女友，反正是在当他女朋友期间还和别人各种暧昧。
当然演讲稿没念完，他就被教导主任赶下去了。他的那个魏**前女友则是哭的稀里哗啦，班主任几次想要昏倒，当天就要找方木青的家长。
那个时候，是方父方母最忙的时候，忙着评职称，忙着做实验，在医院里哪里走的开，只说了一句：“孩子都送到学校了，随便你管。”
是以班主任一气之下就把方木青赶回家了。
就在回家的路上，魏**的劈腿对象叫了一堆同学前来，要方木青道歉。
方木青怎么可能低头，当然是打一架啦！
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何远作为一个高三学长兼各种重大场合发言者如天使般出现，解救方木青于危难之中，各种关心，又是送医务室又是送回家，还没打小报告告老师。
那一瞬，方木青沦陷了。
当晚，方木青就告诉父母，他弯了。
还快乐地跑到理发店里剃了个光头，美其名曰：“从新做人。”
然后方父方母就看着方木青一路改变自己，从一个谈恋爱不学习的“坏孩子”蜕变成一个笑都不敢大笑的“好学生。”
在恋爱里面卑微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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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什么事儿？”方木青走断了腿，都没找到一家大年初一还开门的店，没办法，只好走到附近一个公园的木椅上坐下。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拜个年。”何远坐在木椅另一头。
“不用。”两个人之间隔着的是那几盒礼品，方木青看向椅子面对的那条河。
何远转过头来看他，他余光看到了，但就当没看到。
“我对不起你。”何远道，声音低低的。
“您可别那么说，是我配不上您，”方木青不悦的时候喜欢称呼别人为“您”，“毕竟我怎么做都是装出来的，我低俗又好笑，比不上您高贵。”
他在挤兑何远之前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远低吼。
“我可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方木青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扣。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快乐！你一直都很紧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很紧张，你根本就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何远打断方木青的话。
“你什么都顺着我，但特别害怕失去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就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方木青猛地捏紧了手里的钥匙扣，脸色很难看。良久，他笑出了声：“你，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害怕？失去你？别逗了，好不好？你当我是病患啊？您修的是心内科，又不是精神科，您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就敢来当心理医生了？还来分析我？”
“你······你自己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你只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何远脸色有些不好。
“对个头啊！”方木青站起来，“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你现在告诉我又有什么意思？劝我去看心理医生。”
“不是的。”何远的气势弱了下去，他道，“我只是想说，你····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有点受不了。”
“放、屁！我给你什么压力了！”方木青握紧了拳头，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何远捂住脸：“可能是你对我太好了吧。好的，好像我在占你便宜一样。”
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叹息。
方木青对何远太好了，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把一颗心剖开给他看，这个爱太沉重，让一向善于掩饰自己的他接受不了——因为，他做不到像方木青一样回应。
“你丫，说什么屁话呢。”方木青弯下腰，双肘撑在膝盖上挠头，他有些泄气。
他莫名地想到陆玖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缠上陆玖的？
想不出来，好像，他一开始对陆玖就没怎么上心，只是突然有一天开始做一些追人的举动。
那么，昨天晚上，他做的事情，何尝不是在占陆玖的便宜呢？
“我走了。”何远站了起来，他被方木青的话逼得头晕眼花。
“说实在的，你就是想告诉我我们分手错不在你，对吗？”方木青看着何远的背影突然问。
“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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