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15.多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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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多宝丸还是感冒了。他不生病还好，一生病就是场大病，上次胃部的毛病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说实话那个时候多宝丸差点都以为琵琶丸会直接把他丢下呢……毕竟其实已经和死差不多了，那个时候多宝丸和琵琶丸也只是搭个伙的关系，更何况在琵琶丸的眼中，多宝丸的地位和普通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竟然还愿意救下他这样的累赘，琵琶丸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啊。
多宝丸想着，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结果一咳嗽就抑制不住喉咙里的痒意，他佝偻着腰撕心裂肺的咳着，然后就把刚吃的还未消化的早饭给吐了出来。
……说实话，怪恶心的。
多宝丸皱着眉捏着鼻子，绕过了他吐得那一滩不明物体，走进前方望着天不知道在观察什么的百鬼丸。他也跟着抬头望了望天：“兄长，是在哪里呢？”
百鬼丸当然是听不见他的话的，他只是随着多宝丸的靠近转头看向对方，然后猛然拔出了刀劈向了俯冲而来的鸟类妖怪。
“哦！我知道了，兄长——”多宝丸打起精神抽出自己的刀，白皙孱弱的腕骨将刀转了一个方向，紧握住它插进妖怪的腹部随后向外划开，肠子和血液纷纷掉在他的身上。
“……明明之前对付这种妖怪只有讨巧杀死的份呢，现在竟然能毫不费力。”多宝丸随手用尚且干净的衣摆擦拭了下刀，随后将它放回去，开始仔细端详起自己的手。
仿佛精贵的生活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虽然现在还是年幼白净的手，翻开手掌指腹却已经能摸出薄薄的茧子，拨开衣服也能看见大大小小的和周围肤色完全不同的伤疤，多宝丸忍不住摩挲着指腹，正思索着这些茧子给他带来了多少的力量，又被百鬼丸扑了个满怀。
“啊，兄长，”多宝丸瞬间被血腥的味道全方位包围着，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去河边冲洗下吧，兄长，要不然会很不干净的。”
他牵着百鬼丸的手把他拉到河边，褪去他的衣服，双手捧着水浇到百鬼丸的身上。只是勉强浇了几下，多宝丸的身体就因为虚弱而忍不住踉跄，水里石头又滑，直接让多宝丸跌坐在水中，虽然是正午，河水依旧有一种刺骨的冰凉。他晃晃脑袋用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匆忙重新把衣服披到百鬼丸的身上，直接抓着他原路返回。
太对不起兄长了，衣服都没办法集中精力洗直接给兄长穿回去了……果然应该听从寿海医生的建议在家里休息啊，这么逞强的我真是太丢脸了。
多宝丸又忍不住咳嗽了一会，他拉着百鬼丸勉强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跪倒地上，百鬼丸也被他连累得倒在了地上，于是多宝丸干脆拉着他翻了个身躺在了地上，中午的太阳晒得他暖洋洋的，多宝丸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困意。
“等会寿海医生应该会来找我们的……在此之前我们先睡一会吧，兄长。”多宝丸半睁着眼嘟囔着，说到最后，他的话几乎都听不见声音了。
百鬼丸一开始还是平躺在地上，后来就忍不住翻身环抱住多宝丸，他睁着眼，安静的摩挲着多宝丸柔软的脸颊，虽然他没有感觉，心中却还是感觉到欢喜。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望向了不远处逐渐走进的身影。
16.
“明明还是小孩子，身手竟然还挺好的嘛！”火袋随手用单刀挡住百鬼丸的刀，一下子抓住他身后的多宝丸，抱在怀里端详着。
“这细皮嫩脸的，哪家的小少爷？——喂喂，火气别这么大嘛，看来这是你的兄弟啊。”
百鬼丸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他满怀杀意地攻击着火袋，却一直被不痛不痒地挡住。
“相公，不要戏弄小孩子了。”自夜扶着鼓起的肚子，冲着火袋喊着。
“自夜，你当心一点！”火袋扔下多宝丸，百鬼丸急忙跑上去抱住多宝丸，等多宝丸落入他的怀中才安静下来，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自夜，我不是说了我来探路吗，你怀着孩子当心一点……”
“相公！你是把我当做那些娇弱的领主夫人吗？”自夜不满地挑高了眉，见火袋气短的样子才不再多说什么。她转而看向百鬼丸和多宝丸，下意识地柔和了脸：“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一上来就攻击我们呢？我们是不会对小孩子下手的，请放心。”
百鬼丸没有回应，他只是放下了多宝丸，再次攻上前去。
“喂！小鬼，如果你再继续攻击下去，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火袋的眼神渐渐的认真起来，他甩着单刀，直劈向百鬼丸的脸部。
没有意料中破开柔软皮肤的感觉，火袋看见百鬼丸的脸从中间裂开，他瞳孔紧缩，急急往后退去，下意识的护在自夜的身前。
“怪物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火袋森冷地看着百鬼丸，随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复又上前去，和百鬼丸过了几招，直接将他打昏。
“自夜，把这两个小鬼带回去吧，真是太有意思了，武功这么厉害的好苗子，不和我们出去斩杀武士真是浪费了。”
“比起这个，那边的小孩子好像生病了，”自夜上前去把多宝丸抱在怀里，拂开他凌乱的鬓发，用手背贴着他的额头，“相公，他身上好烫，应该是发热了。”
“一并带回去吧，要不然不知道这臭小子又要发什么疯。”他掂了掂躺在他身上的百鬼丸，随后把多宝丸也抱进怀里。
17.
多宝丸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听见耳旁传来的一些碎语和喧嚣声，他翻转着身子，半晌，终于挣扎着张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聚焦着，随后看见了和他睡觉前完全不同的风景。
“！”多宝丸赶紧双手撑着地直起身来，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他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明灭的火光，他悄悄地踮着脚走到大门前方，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脸是面具，四肢是假肢，好像还没有痛觉，即使是我也忍不住惊叹了，这要是长大肯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
“真是残忍啊……啊，他又要攻击人了，真是个执着的白痴啊，被打昏了好几次了吧？”
“跟不要命了一样，喂！你们也来帮忙下啊，我一个人很难压制住他好不好！”
很多人，还是成年人，哥哥很危险，多宝丸这么想着，紧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急促地呼吸着。等终于冷静下来，他挺直了背，不急不缓的打开大门，坦然地直视着向他望来的人。
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团体，暂时还没看到头领之类的人，多宝丸，你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办法。
他缓缓的吐了口气，径直向前方走去。
“谁啊？”
“好像是这个小鬼的兄弟？怎么他看上去这么健全。”
四周人的窃窃私语没有让多宝丸动容，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着倒在地上的百鬼丸，手收拢在袖子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周围人都以看热闹的状态围观着他，暂时没有动作。
等终于靠近百鬼丸，他把他抱在怀里，转过身来朗声道：“请问是你们救了我们兄弟回来吗？非常感谢，”他横抱着百鬼丸，藏在阴影处的小指神经般痉挛着，“所以现在天快黑了，我们的家人还在家里等着我们，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先示弱，兄长还没醒过来，等他再次醒过来，也许我们还有一拼之力。多宝丸竭力转动着脑子思考着，突然就听见后方传来大小声：“哈哈哈！小鬼！既然来了这里就暂时歇歇吧，你们的家人还没找上门来吧，在此之前，我对你们可是很感兴趣哦。”
多宝丸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转过头，只看见后方缓缓走来一名大汉，大汉后面是……诶？
他的眼睛骤然张大。
那是一名怀了孩子的母亲。
18.
“是这样……真是谢谢您了，夫人。”多宝丸完全褪下了一开始冷漠的神情，摸着头甜甜地对着自夜笑道。
“臭小子，对我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现在对我的夫人倒是挺会献殷勤的，啊？”火袋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勒住了多宝丸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压。
“咳、咳咳咳，请放手，我还是一个正在生病的小孩子好吗。”多宝丸伸出双手掰开火袋的手臂，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那么，请问你们是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很抱歉，虽然不想这样说，但是你们真的是只杀武士吗，还是连无辜的人都会伤害呢。”
“如果我们真的是凶恶之人的话，一开始你的哥哥就活不下去了，多宝丸。我们来这里只是想休息一下，这里相对其他地方来说战乱少一些，我可以在这里安静的休养生息，准备好迎接我即将出世的孩子。”自夜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充满着母性的光辉，多宝丸看着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怀着他的时候，会像自夜夫人一样对他充满着期待吗？
多宝丸攥了攥拳头，忍不住轻声询问自夜：“我可以摸一摸您的肚子吗，夫人……”
“啊啦，当然可以了。”自夜牵着多宝丸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多宝丸安静的触摸着这个即将见到世界的小生命，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忽然，他惊讶地发现手掌下的肚子轻轻跳动了一下，“啊！是小宝宝在踢我吗？”
“是的，多宝丸，”自夜也轻轻地抚摸着多宝丸的头发，手掌下的黑发细密柔软，她柔和了眉眼，对着多宝丸说：“你可以相信我们了吗，多宝丸，我相信你不会把事情传出去，这是我们的秘密，相公和你的兄长很合眼缘，虽然不久后我们就要离去，但是在此之前，如果你们过来找我们，我们愿意欢迎你们。”
“我……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