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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实际上的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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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余瀚文一个人字迹不同,还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或者是说就这一点,还不至于让陈家彻底颠覆,赵虞这次要的,就是把陈家这棵百年老树彻底连根拔起,看看它究竟从根上坏成了什么样子。
过了五月十五,秀女们逐渐进京,京畿守卫也更加严格,卫辞更是带着人每天在城中巡逻,赵虞也不得闲着,一直奔波在大理寺和礼部,还在查那些蛊虫。
去南边的人还没有回来,苗疆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神秘莫测,这次去的人带着圣旨,其实朝廷也没有多大的把握真的能把召来养蛊的大师。万一请不来,这颗大厉军中的毒瘤就算是留在身体里了。
五月底,大选开始了,章王赵文清和昌铃王赵程也从江南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两人的马车一路直接到正阳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两人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去了盘龙殿,与皇帝彻夜长谈,里面伺候的只有一个薛文秀,谁也不知道里面谈了什么,只知道皇上发了很大的脾气,一直到快三更天的时候才结束,章王和昌铃王也只到偏殿歇了,没过多久就起来梳洗换衣,赶着去上朝。
前一天赵文清和赵程从南边回来的事情京中的各个大臣都知道了,真是心里各有滋味,有人是一夜没睡,早朝的时候只头昏眼花,一来就往赵文清和赵程的方向看,但是两人都闭着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让他们想打听也没法打听。直到后来薛文秀一声“皇上驾到”,两人这才睁开了眼睛,旁人再想问就更是不行了。
赵殷同的脸色很差,上御座的时候步履有些蹒跚,刚刚坐定,便气的摔了手中的奏折,“混账!混账!”
下面的大臣不管是心虚的还是真心的,一概诚惶诚恐的跪下来,“皇上息怒。”
“息怒?”赵殷同冷笑,“叫朕如何息怒!朕倒是不知道,如今的大厉,竟如同前朝的灵帝时一样,朕就差点成了那丧国之君!”
这下子下面的大臣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殿里是落针可闻,皇上自比灵帝,这是那个骄傲了一世的景德帝吗?
灵帝乃是前朝的亡国之君,穆老将军等人还是侍奉过这位皇帝的,但他最后落得一个亡国的下场,最后被幽致死。
也不知道章王和昌铃王给皇上带回了什么消息了,把皇上气成这个样子了。
赵殷同如刀的目光刺在陈伟杰头顶上,冷笑道:“朕竟不知道,陈爱卿,朕的兵部尚书,你的威望在江南一带如此之大,多少人家想要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多少学子想要成为陈爱卿的门生,更有甚者,有人在家里给你立了长生牌位,在外面给你建了庙,你尚在人世,就已经开始受人香火了,陈爱卿,朕该说你处事有道,还是该说你大逆不道!”
一席话砸在陈伟杰心上,陈伟杰眼前一黑,膝行着爬到大殿中央,还跌了一跤,跌歪了发冠,涕泗横流,咚咚咚的用额头敲击地板,“皇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这些事情,老臣一概不知,老臣远在邺都,根本就不知道江南发生的事情。”
“好,先不说此事,陈伟杰,朕问你,你的女婿周启兵你可了解。”
周启兵是个害人精,陈伟杰暗自恼恨这段时间为什么走一步险棋,弄死周启兵,留到现在,反倒成了一个祸害。
他依旧痛哭流涕,“皇上,周启兵常年在临江府,臣与他并没有怎么见过,实在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啊。”
“是吗陈大人?”赵文清清越的声音响起,“陈大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殷同咳嗽了两声,道:“章王,不必和他废话,将你查到的,细细说给他听,也好让他自己心服口服。”
“是,皇上。”赵文清虽然看着有些风尘仆仆,却依旧是风清月朗的样子,不过惯常带着笑意的嘴角今天绷地紧紧的,说道:“陈伟杰,陈大人,您是两朝的老人,从父皇手上,就是肱股之臣,如今皇上也没有薄待你,你却不思为皇上尽忠,为国家尽忠,想的都是如何从国家,从百姓身上得到好处。搜刮民脂民膏,致使江南怨声载道,以权压人,免于上报,在朝堂上,陈大人是肱骨老臣,在私下里,陈大人可真是让本王开了眼界。
靖德七年秋,陈大人府上运出去了十具尸体,说是犯了错打杀了的下人,实则是陈大人父子玩儿死的十名女孩子,陈大人可还记得?”
陈伟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他也顾不上去擦,只低头听着。
赵文清冷笑,“陈大人若是不信,或者是诸位大人有谁不信,可请皇上下旨,立刻召证人上殿,当面对质。”
大殿里依旧静悄悄的,赵文清眼神又转冷了,“陈大人,诸如此类,本王就不在一一赘述了,近十年里,陈大人府上运出去的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不拘男女,总共有五百人之多,陈大人,本王想问问你,身为父亲,身为人夫,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最后一句话,赵文清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有些尖利,可见他气的有多严重。
不论是英雄枭雄,最让人不齿的,就是陈伟杰这种行径了,简直惨无人道,与畜生无异。
赵虞听的咬牙切齿,这陈伟杰不受千刀万剐之刑,真是对不起那么多死去的小孩子。
赵文清话音落下,他的话却久久的在大殿里回响,昌铃王赵程接着他的话,说道:“陈大人,既然你说你不清楚周启兵的为人,那请问陈大人,在周启兵府上搜出来的那百来封书信,你要怎么解释?”
陈伟杰刚想说那是周启兵诬陷的,伪造的,但赵程直接打断他的话头,“周大人也不必抵赖,笔迹我能已经找人细细对比过了,是陈大人的无异。信中事无巨细,交代周启兵下一步该干什么,应该怎么样做,才能给陈家,给……给四皇子殿下谋取更大的机会,是还是不是?”
赵琦一听他的名字,终于不堪压力,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来了,然后哭喊着,“父皇,这些都跟儿子没有关系,都跟儿子没有关系,我不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赵殷同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即使是来和弟弟争,手段也高明一些,但赵琦使得却都是下三流的手段,上不得台面,肮脏而且下作。就这样,还蠢的连赵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着,倒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也让陈家给拖下水了。
最后,赵文清和赵程两人一起综述了一下,这个陈家,地方族亲勾结官员,强买强卖土地,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当地百姓怨声载道。邺都的更是不得了,内闱混乱,城外的庄子建造逾制,里面搜出了很多上用器物,这是典型的谋反。族中子弟草菅人命,抢掠民妇民女,无恶不作。科场舞弊,残害考生,动摇国本。
这一条条罪状压下来,陈伟杰当场就翻过去了,而陈伟杰的儿子,则是慌了手脚,被赵殷同当场命殿前金吾卫扒了其官袍,摘了其乌纱帽,直接打入死牢,再不问审,直接三日后押赴刑场,处以死刑。
然后是罪魁祸首陈伟杰,赵殷同判他凌迟出去,也就是所说的活剐。
大殿上凡是牵扯到的,一律定了罪,四皇子赵琦直接被夺了封号,幽居王府,一生不得出府,后宫的淑妃陈氏,则是直接被打入了冷宫。
江南被赵琦和赵文清带来的那些贪官污吏和与陈家勾结颇深的人,一个个按罪获刑,陈家三族斩首,六族留放。
这一次下来,朝廷中空出许多位置来,没有人填充,赵殷同和其余五部尚书和新任兵部尚书卫崇昭商议,最后决定七月举行科举,这是一次好机会,给朝廷换一次新鲜血液,也能让皇帝把人抓到手心里来。
这样的告示一出,天下的考生都大为欢欣鼓舞,而像林之扬这样一些人,不用等到明年,今年考试结束就可以下放到地方去了。
前朝的事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而后宫的选秀才刚刚开始,前朝的事后宫的妃子知道的不多,但外面赫赫扬扬的,快闹翻了天了,想不知道都难,消停了几天,见皇上不在意后宫,穆疏桐便继续带着几位高分位的娘娘去储秀宫看人选人。
大选已经过了两轮了,如今剩下的,都是其中出挑的,只等着皇后和皇上指婚了,如今皇上又不管后宫的事宜,一应大小事务都是由穆疏桐自己做主的。她年纪轻,又不知道的便向其他的娘娘和几位老太妃请教,选秀倒是办的很成功。
指婚一开始,穆疏桐就首先把洛湘湘指给了赵虞做侧妃,中秋过了就过门。
然后给立了功的章王指了两个庶妃,给昌铃王赵程指了正妃,两个庶妃,来年开春了大婚,两个庶妃就直接送到赵程府上去了。
接着又给宗亲子弟指了婚,给赵殷同留的这块儿,穆疏桐犯了难,这些秀女里,也不知道是谁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有一个姑娘,虽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女儿,却有七分穆青梧的影子在,不是之前那一个可以比的。
留还是不留,这成了一个所有娘娘们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