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媒》一起留影

43、救援 无川居然没

　　小轩一副特别期待的样子，注视着飘飘兮。

　　“……那你答应我三个条件……”飘飘兮别扭地说。

　　“好呀好呀！”小轩顿时眉飞色舞，语气愉悦，“哥哥你快说啊！”

　　“第一，你要放了无川……”

　　“没问题没问题！”反正也没有这个人。

　　“第二，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嗯？啊——小轩有些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模样的物件，递给飘飘兮。“哥哥你的动西还给你。”

　　咦？为什么没人接？小轩本来就因为舍不得而不忍直视，现在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哥哥还给我绑着呢！“哥哥抱歉。”后知后觉地帮飘飘兮松了绳子。

　　飘飘兮转了转手腕，接过乾坤袋。为什么这一路上的人都打着我乾坤袋的主意啊！？难道他们不知道法器都是设了禁制认主的吗！

　　“第三呢第三呢？”小轩有些期待地催促着。

　　“第三，我……”呼吸之间，金光大作，淹没了飘飘兮的身影。

　　小轩抬手护住眼睛，从指缝里注视着飘飘兮逐渐消逝的身影，茫然地伸出手去，却没能拉住一片衣袖。“哥哥！？哥哥？！你去哪儿？”周围白晃晃的一片吞噬了小轩，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有。小轩惊慌失措地在原地旋转，寻找，哭喊，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

　　飘飘兮拿着手里的四方结界，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尤如筛糠。刘海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喘息着，借此来平复激荡的心潮。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出来吧。”

　　谁？谁出来？在和谁说话呢？

　　“嘻嘻，小徒弟～”大殿的巨人铜像后悠悠转出了一个衣冠楚楚的道士——无川，笑吟吟的欠打表情仿佛在述说着“别来无恙”。

　　“……”飘飘兮扭头逼视无川。

　　“哈哈，你别这么看着我……”无川笑着走近飘飘兮，淡定要淡定。“好歹我替你解决了要在背后放冷箭的‘阴阳人’不是？”无川提拉着女子和她丈夫的合体，丢到飘飘兮面前。

　　当飘飘兮还以为无川深陷虎口不能脱身时，牺牲了自己宝贵的三个条件之一来救他，结果却让他探得了一丝气息，好歹不歹就是无川，所以飘飘兮才会戛然而止，话锋一转，脑羞成怒，反常地吼出了第二个条件。“你什么时候来的？”

　　无川尴尬地笑笑，“从你被吊打的时候来的……”

　　“你……咳咳咳咳……”飘飘兮气急攻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吊打的？！

　　无川无奈地蹲下身，拍了拍飘飘兮的背。“别逞强了。”明明伤得这么重，还嘴硬，唉～

　　飘飘兮捂住胸口，大喘气地瞪大眼睛，要用眼神杀死他！

　　无川顺手渡了一点儿灵力给飘飘兮，视线便落在了飘飘兮手里的四方结界上，带着考量，伴着怀疑，更多的还是钦羡。

　　“看什么？”飘飘兮警惕地看着无川。

　　“你那什么结界靠谱吗？”别待会儿让你那小轩弟弟跑出来。

　　“比你靠谱就行。”飘飘兮毫不客气地怼回了无川的话，手指微微一动，扶摇就从无川怀里溜出来，缠上了飘飘兮的手腕。

　　“喂！”无川心下不是个滋味，好心好意返回来救你，你就这样防贼一样的对我是不是？好气哦！

　　飘飘兮解下扶摇一头绑着的千斤坠，随后环顾四周，心下大道奇怪。小轩都已经在四方结界里了，这铺张浪费的宫殿怎么还没有恢复原状？不应该啊……

　　突然，地动山摇。

　　“地动了？！”无川惊得跳起来。快跑快跑，千万别被砸到了！

　　对呀，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呀！飘飘兮站在原地频频点头。

　　“哥哥这是想走了吗？”

　　咦？

　　“哥哥这么做可不厚道啊！”穹顶之上传来了小轩愤怒的声音，振聋发聩。

　　飘飘兮伴随着地动摇晃着，赶忙检查了手里的四方结界，发现它底端竟破了一个洞！

　　“要死啦要死啦！你不是说靠谱的吗？”无川火烧眉毛，乱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闭嘴！”飘飘兮一筹莫展，真是借你乌鸦嘴的吉言，普陀山之行一波三折。飘飘兮回望，只见大门紧闭，整座宫殿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哥哥，你骗得我好苦！”小轩说话之际，一阵狂风大作。

　　无川节节后退，一手挡面，一手拉住了地上的“阴阳人”。

　　飘飘兮当机立断，故伎重施，操纵扶摇绑人，自己持千斤坠，顶风独立。他们身旁的巨人铜像都风吹麦浪一般跌倒在地，重重地砸到了宫殿的墙壁上，一砸一个坑。

　　飘飘兮现在无话可说，是自己欺骗他在先的，事到如今，也不用做无谓的抵赖。

　　“喂！快想想办法啊！”无川被扶摇捆着腰，像是放风筝一样在半空中摇摇摆摆，上上下下，惹得胃中一阵翻腾。

　　能有什么办法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么办？飘飘兮头脑中冒出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他瘫坐在地上，抬头仰望小轩，凄然地笑。

　　“哥哥，你这又是干什么？”小轩狂笑，“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还会上当不成？！

　　“小轩，你我道不同，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动手吧！”飘飘兮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闭上了双眼。

　　“喂喂！我还没答应呢！”无川在空中急吼，不要这么轻易就决定他人的生死好吧！

　　“果然，哥哥也要抛下我了，哈哈哈哈……”小轩似疯如狂，“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小轩腾空手一挥，风刃“噗噗噗噗” 划开了飘飘兮的衣裳，薄薄的伤口溢出细细的鲜血，连脸上也不能幸免，挂了彩。

　　无差别攻击，也殃及了无川这条无辜的池鱼，他心里真是叫苦不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爹爹妻妾成群，无暇顾及娘亲，是我的错吗？啊？！”小轩掩住面孔，“为了让娘亲开心，我每天起早贪黑，文韬武略，样样不敢懈怠，却换不来她一句溢美之词，是我的错吗？！”小轩运风裹住他父母的合体，从无川手里把他们抢了回来。“你，在娘亲与我身陷水深火热的困局当中时，你在哪儿？！你在寻花问柳！”小轩掐着他们的脖子逼问他们。“还有你！我还那么小，只有七岁，你怎么舍得，怎么忍心？让我陪着你一起死？！”小轩哭着喊着，“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去看娘亲一眼，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啊！你却对我视而不见，继续寻欢作乐！而你，隆冬时期的井水冰冷刺骨，我嘶吼着求你，我还不想死，可你，我亲爱的娘亲！你扳起我奋力挣扎的双手，推我进漆黑冰冷的井里时，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小轩抓住他们往地上撞，“砰”的一声血肉横飞。“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与她成亲？！你们如果不要我，又为何要将我生下？！”小轩瘫坐在地，“呜哇哇哇啊……”小轩很是迷惑，他成魔后屠尽全家，怨仇得报，可他并不快乐。什么都回不去，其实，什么也没改变……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哥哥，我只是寂寞，我想哥哥姐姐们都留下来陪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小轩爬到飘飘兮跟前，像一条小狗一样摇尾乞怜。

　　飘飘兮目瞪口呆，心中五味杂陈，不能言语。

　　无川“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哥哥，你……也不要我？”小轩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后退，眼泪哗哗地淌下。“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