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录》绝命幽怨

30、裂变

　　“啊，啊，佐助君，佐助君，我的容器！”阴暗的地下，幽幽的烛火映照着大蛇丸苍白的脸孔，冷汗满面，虽是勉强端坐，但不住战栗高烧，呼吸急促，不断催问着药师兜，“什么时候才来，我的容器！”
　　“请您再坚持一下，大蛇丸大人，四人众已经动身前往木业了，您的身体现在需要静养，请您......”药师兜检视着大蛇丸那漆黑干枯的双臂。
　　“该死的老头子，竟敢、竟敢把我的手弄成这个样子！”大蛇丸嘶吼着，“可恨的木业，下次、下次，呜......昱君在哪里？”那个令我感到无从下手、感到危险的神秘孩子在做什么，那双清寒深邃的眼睛，遇人无数的我头一次捉摸不透，我的术要由这样的孩子继承，我的野心要由这样的孩子协助，这个孩子是比□□更为重要的容器，他要承接我的野心。可是现在，可恶至极的猿飞老头！

　　“首辅大人，清秀大人命属下送来这封信。”
　　“辛苦你了，下去领赏歇息吧，”笑送来者离去，伊藤清逸走进内室，急急拆开幼弟来信，“......”
　　“哥，北辰殿下和月君陛下长得好像，你是他们是不是兄弟呢？相比于月君陛下的雍容威严，北辰殿下和我们有说有笑，更加亲切。明天我们要护送月君陛下和殿下去古遗迹，我今天就不回来了。对了，殿下也很喜欢家里做的桂花话梅，让人多进献几罐。”
　　“月君陛下，天人后裔，看来至少在水月有两位了，”看来北辰殿下应该比月君陛下容易接近些，伊藤清逸沉吟片刻，取出一个华美雅致的锦盒，“来人，将此物送与北辰殿下，说伊藤家略表心意。”

　　而就在此刻，沉寂威严的月华大殿之上，九龙皇座之中少年轻笑着。
　　“北辰昱，高高在上的滋味如何？”水月之君在旁边悄声问道，双手扶住少年柔弱的肩膀微微用力，“告诉我这是什么感觉？”
　　“呵呵，熟悉的感觉啊，”少年不以为意，肩头挣脱月君双手，斜倚在皇座上，轻抚巧夺天工的雕栏玉砌，笑道，“寂寞是吗？哈。”
　　“......寂寞吗？”月君声音一变，竟是柔美女声，“那你可知道双极之元我已经修炼成功了？”
　　“阴阳双极嘛，呵呵，双极体双极力，可喜可贺，”北辰昱眼波一转，双手一合一开，左手黑光黯然妖邪，右手白光和煦圣洁，“如何？”
　　“形式不同，但你也成功了，哈，”月君不以为意，声线转回男声，蹙眉道，“君麻吕怎么样了？”
　　“有纲手大姐费心，我想我们可以安心放心，呵呵，听说前一阵你遇刺了？”
　　“蝼蚁而已。”
　　“呵呵，那这次清理干净算了，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可以放在眼中的东西，不过是几个臣下罢了，何必犹豫？”北辰昱微笑着，单手比划砍断动作，“‘星月’已经成长起来了，旧的水月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不是吗？把那些狐疑的、老朽的统统清洗掉吧。”
　　“虽然你的话早在意料之中，但是，”月君忽然欺身下来，从背后环抱住少年，白玉般的双手环在少年颈间，“按照他的意思，水月虽然是你的家，但我是家长，北辰昱对我而说是个孩子，小孩子就不要对大人指手画脚。”
　　“是是，我只不过重复一下你的想法而已，呵呵”北辰昱笑笑，双手拉下月君头颈，“如果北辰昱在世间消失，那么他也要荡然无存，覆巢之下的你会怎么样呢？”
　　“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互相打趣了，明天还要进行魔血灵婴的培养。”月君放开北辰昱，正色道。
　　“用100名龙命格的男婴的那个？”北辰昱惊异道，“看来今年水之国名门望族甚至皇室的子嗣都要为我们献身了。”
　　“呵呵，只有君麻吕一个在身边守护令人难以放心啊，反正都是要用的，提前给你又何妨，”月君说道，“培养池中用的还是他的复制血液，想必培养出来你会很满意。”
　　“不要太丑就是了，你知道我喜欢美丽的事物，”心念急转，北辰昱眯眼问道，“石壁的记载可是说魔血灵婴成长极其缓慢，我可不喜欢照顾小孩子，而且要用人血做饮品、人心做食物才能增长力量，麻烦啊。”
　　“放心吧，这几年水月铲除歼灭的劲敌中，我命人将高手之心剜出风干保存，喂食之后足够灵婴成长到比你大几岁，这样可以了吧？”月君轻笑一声，“血嘛，你自己想办法吧，呵呵，灵婴也不是要天天饮血。”
　　“哦，呵呵，知道了。上次情报说晓和水月要做一笔交易？”北辰昱想起一事，不由问道，“听闻其中成员多是五大国超S级别的通缉叛逃忍者，宇智波鼬也是其中成员之一，他们想要什么？”
　　“你还真是留心，哪天我动手杀掉他们算了，让他们凑齐九大尾兽又能成什么气候，”月君掌心一翻，阴风啸动，碧萤鬼火森然闪耀，“最近为了你，我的脾气大了很多，呵呵。”
　　“！”北辰昱神色一凛，盯住月君久久不语，蓦然喝问，“你用过几次了？”
　　“呵呵，你想试试吗？”月君笑道，攥拳，火灭。
　　“......只是不想死太早而已，没想到这个术你也修炼成了......”北辰昱显得有些疲惫，无心说笑，“我说，该来了吧？”
　　“月君陛下，北辰殿下！”北辰昱话音方落，伊藤清秀跪地报告，“大山家联合一些外国叛忍发动叛乱，城内多处失火，现在他们已经突入月华殿外！”
　　“来的好！”不待月君发号施令，北辰昱一跃而起，顺手拿起月君腰间佩剑，纵身出殿。
　　“月君大人？”清秀不该如何处理。
　　“真是的，任性妄为的小孩子，”月君回身步入殿内，“一切听从殿下命令行事，歼灭内贼！”

　　“想我水之国竟被月君把持朝政多年，我皇室就日渐没落，勇士们，光复皇家的时刻来了！”大山家主把剑高呼着，麾下尽是水月精锐，再加上不少外来忍者助阵，水月中心军士竟支持不住，渐渐败退下来。这十数年间，水月横空出世，彻底垄断水之国政经命脉更在军事上和雾隐村平分秋色，月君虽是统领有方，但对水之国上层甚至皇族毫不留情，水之国国君形同虚设，皇室岌岌可危，大山家主原是皇室旁系，潜伏水月多年，只为匡扶皇室，有朝一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山家主眼见胜利在握，正欲挥兵直捣黄龙誓取月君首级，多年来水之国皇室与月君的宿怨终于要画上句号，忽然一道白光直取头颅而来，大山家主横刀一挡，火花四溅，铿然有声。
　　“是谁？！”
　　“日乎昱以昼，月乎昱以夜，日月无双，天地无用！”朗朗星空，皎洁月光洒下，少年一袭白衣，手执一把殷红宝剑，正是月君横扫水之国的皇权佩剑——妖刀龙光！
　　“北辰昱？！你和月君狼狈为奸，我等隐忍至今就是为了铲除你们，光复皇室！众将士，取下他的首级，皇上必将赏赐千金，封侯裂土！”大山家主身先士卒，身后兵士潮水一般涌来。
　　“潜伏水月多年的你统帅这区区三千叛军就想翻云覆雨、改朝换代吗？！笑话！”一声轻笑，是厌恶，是轻蔑，更是无尽的痛恨，北辰昱反手握剑，剑光冷心更冷，剑走刀势，出手便是月君绝式，“刀舞妖光！”
　　“水月封印，开！”众叛军彻底解开封印，月华殿外气流暴升，合力挡下凶猛霸道的招式，实力稍强者更立马回招，掌力、剑气、刀光、忍术纷纷袭向北辰昱。
　　“哼，”眼见叛军以水月秘式反攻，北辰昱心头一怒，双臂一振，内息流转，将各种招数逆转还原吸收，一手执剑，一手擎天，顷刻之间，一股沛然无边的力量威压当场，众叛军动弹不得，几名功力薄弱者当场爆体身亡！
　　“大家支持住，援军正在赶来途中！”大山强忍北辰昱威压挥剑反击。
　　“殿下小心！”伊藤清秀握剑欲替下北辰昱。
　　“众人退下！”一声怒喝，龙吟虎啸，少年身形一闪，竟是一分为二化身为两人，一者狂傲不羁，一者沉稳冷静，左右开掌合招，刚柔并济！
　　“呜哇......”叛军故技重施，合力挡招，但是北辰昱这一掌掌力绵延不绝更源源不断，僵持片刻三分人马粉身碎骨，掀起漫天腥风血雨，大山见状，心急如焚，成败在此一举，双手举剑，剑气磅礴，誓要开天辟地、改朝换代，“血染山河！”
　　“七邪荼藜”“七佛灭罪”北辰昱双化体双手开合，一展相同招数，再次合招，“莲华圣功！”黑白各半的庞大莲华开山裂石，无坚不摧，血色剑气力量虽然巨大但对上北辰昱此招仍要甘拜下风，月华殿前硝烟弥漫，叛军苟且存活者寥寥无几，几乎全军覆没！
　　“呜，可恶......”大山家主拄剑跪地，望着身边遍地死尸，口呕朱红，“这......我不甘愿！”
　　“叛徒！”北辰昱双身合一，立身殿前，弹指间火起，燃尽遍地污秽，“执迷不悟！”
　　“窃国之贼水月之君，水之国上下人人得而诛之，我大山奉皇上密诏，谋事不成，天道不昭！”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北辰昱双身合一放声大笑，“他有胆量下密诏吗，还是说你们等不及要挺身一试坐上月华殿上九龙座的感觉呢，哈！”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月君会让你隐藏许久，可恶！”大山家主恨恨道，暗自自怀中取出一物，顿时阴风怒号，现场满布阎罗之象，宛若地狱之境，亡者之魂纷纷化作恶鬼，张牙舞爪，噬人血肉！
　　“这是？”北辰昱不禁惊讶。
　　“眼熟吧，哈，月君亲自禁忌之物——死亡之石！你做梦也想不到此物为我所偷窃，小鬼，你真是不幸！”大山源源不断催动手中漆黑深邃的石头，恶灵随之越来越多，弥天盖地一般！
　　“你的诚意我收下了，不过，呵呵，”北辰昱扬声一喝，左手一举，庞大邪威竟是无休无止，沛然扩张，不断剿灭吸化恶灵，“这种死亡的气息数年前就已经被我掌握了，月君封禁此物不过想避免无谓的灾祸，今日为了你自己的欲望，不惜用它破釜沉舟，不过仍然失败！”言罢，北辰昱纳气，提元，掌开，气态沉稳，周身邪气爆蹿，半空一片阴霾，圆月殷红。
　　“你还有什么要说？”北辰昱左手掌心一股沛然无垠之邪力宛若宇宙苍穹，虽是浓缩为球状但是隐含的压力却使在场众人失色，星月佼佼者藤真清秀也不得已张开护身气罩抵挡扩散波动。
　　“十年，我努力了苦苦十年，罕世奇珍源源不断进献，月君不为所动，我就再选来绝世美女充盈后宫，这十年数十名绝色不能动摇月君分毫，我又选来俊美少男服侍左右，也不能探得月君身边一丝消息，”大山苦笑，“北辰殿下，你说，月君到底是何人物，财富、权势、美色这三种人间至高无上的诱惑都不能奏效？我水之皇家难道只能伸颈受戮吗？！”
　　“呵呵，我让你瞑目，”北辰昱一哂，轻笑道，“财富，月君再怎么奢侈也可以挥霍几辈子，所以你所进献的那些财宝不过入了水月的仓库充当军费；美色，呵呵，你认为俊男美女可以左右月君的心吗，再美丽的面容也打动不了寒冰一般的心，除非你有能令月君侧目的特殊之处或者你有可以媲美传说中东海鲛人的天颜；至于你们皇室，月君本想让你们偏安一隅，可惜你们不知珍惜，自取灭亡，所以注定失败。”
　　“一开始就错了吗？”大山愕然，“北辰殿下，我有幸一睹皇室族谱，里面确实有你的名字......”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呵呵，至于北辰昱，他只属于水月，另一个月君般的存在，好了，大山，游戏结束了，呵呵，灭天邪威，”北辰昱侧目，左手挥下，墨绿色的邪能球瞬间击中大山家主，轰然爆裂，形成一道穿云破空的巨大绿光柱，内中的一切灰飞烟灭，没有哀号，瞬间，大山家主魂归天际，“背叛，就只有用鲜血才能赎罪，呵呵。”
　　“北辰殿下，您无恙吧，哇！”匆匆赶来的首辅伊藤清逸猝不及防，被北辰昱招式余威波动冲击，喉咙一甜，已是内伤，口呕朱红。
　　“哥！”清秀面色也不好受，撤去护罩，扶住兄长。
　　“本座无事，”淡淡一语，北辰昱竟无视首辅内伤，随手一掌将苟延残喘的叛党余孽一举歼灭，尸骨无存，“伊藤首辅，有朝一日你会不会步上大山的后尘呢？”
　　“！北辰殿下，属下誓死效忠月君陛下与殿下，不敢有丝毫异心！”伊藤如遭晴天霹雳，叩首道，“北辰殿下，望您......”
　　“首辅请起，不必当真，呵呵，”北辰昱轻笑，转身步入大殿，蓦然，“即使是你，能接本座几招，呵呵。”
　　少年身影渐渐消失，在场三军将士心中却依然胆战心惊、深寒刺骨，一直以来大家都相信北辰昱殿下修为不低，没想到手段之狠辣、行事之冷血更是出乎众人意料，与月君大人铲除异己之时几乎一模一样，如此柔弱少年看年龄比伊藤清逸等星月少年还要略小几岁而能身负如斯修为，真是恐怖。
　　伊藤清逸仿佛自鬼门关之外逃得性命，颓然倒地，胸口之物已是一堆粉末，自己此时此刻思绪万千，但北辰昱冷漠的轻笑却久久回响在耳畔，附骨之蛇一般摄人魂魄。幸好自己没有做那件傻事，不然消失的就不只是大山家主了，还要再赔上伊藤一族，以及自己相依为命的幼弟。
　　“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了，”伊藤清逸忽然问道，“北辰殿下在木叶曾照顾过的一名少年？”
　　“情报上说是这样，木叶下忍宇智波佐助，怎么了，哥？”
　　“没什么，你快去护卫陛下他们吧。”言罢，清逸起身离去。
　　宇智波家族最后的血裔吗？北辰殿下，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月君陛下的继承者，我无能揣测月君陛下的天意，就不信不能窥探你的心思，否则我水月首辅、伊藤家家主伊藤清逸太过妄称智珠，如何立身月君麾下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