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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华雨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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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清朗的夜空,夜幕上,繁星点点,皎月清幽,银纱般的月光轻轻撒在宁静的木叶村,一片安宁祥和。此刻,正是午夜时分,村中众人酣睡之时,村边一处小小树屋之中,经过了整整一天特别训练的佐助久久难以入眠,心情烦躁之下,翻身跃上屋顶,悄悄凝望着不远处一所悠然雅居。
尽管每天都会见到,但是大家这几年因为那个惨绝人寰的夜晚刻意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佐助忽然感到自己十分孤独,以前那个成天缠着那个自己成为哥哥的男人的淘气小孩自一去不复返,那一夜之后,自己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上踽踽而行,无牵无挂,自己的存在只是单纯作为一个复仇者,只是纯然为了亲手杀死鼬。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器量。”
“想杀了我吗,佐助?”
“恨我吧,恨我吧.......”
“当你足够强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来杀死我。”
......
一旦我合上眼睛,脑海里全然是那一夜,宇智波全族尸横遍野,父亲母亲再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还有浑身血污的鼬,那个双手沾满族人血液的男人,那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天才,那个一夜之间将自己亲友屠杀殆尽的恶魔......
每时每刻,我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一个复仇者!
自从和那个千年吊车尾的漩涡鸣人成为伙伴,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竟然会有时忘记复仇,竟然可以开心地看那个大白痴闹出笑话,甚至满是欣喜和那个大笨蛋一起修炼。漩涡鸣人,伙伴吗?
忽然,一双锐利清寒的眼神直摄心底,令我难以侧目。
北辰昱,那个仅仅比我小一岁的男孩,那个在西泉镇不动声色令我痛失50两零花钱的小孩子,那个能令问罪而来的哥哥临阵倒戈的小孩子,那个在木叶是除了止水哥哥唯一可以让鼬友好往来的的小友,那个身边永远站着一个冷峻不假辞色伙伴的小孩子,那个在忍者学校唯一可以与我一较长短的同学,那个自从那一夜以后开始照顾我生活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每每你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睛出现在我心里?
佐助望着北辰昱的居所,不知不觉中陷入深思。那一夜之后,自己曾经封闭了很久,到现在记忆也不是那么清晰,印象中,仿佛有人一直陪伴在身边,那人在自己耳边说过什么,自己也记不住了,那个时侯睁开眼,眼前只有漫天血花,遍地尸骸,有的只是恐惧,有的只是痛苦,只知道这个世界只剩了自己,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哥哥,没有族人,一切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佐助......”那个美丽的声音在那一刻承诺永远陪伴我,永远不离开我,让我感到久违的安全。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答话也好,我冷言冷语也罢,北辰昱总是一笑置之,毫不理睬,反而往往一句话就可以令我手足无措、口舌难言,留下一声骄傲令人无法直视的轻笑,留下一个冷酷面具被人轻轻揭起又一巴掌拍回去的宇智波佐助独自望着你远去的背影,兀自像漩涡鸣人那个大笨蛋一样发着呆,看着一个凤凰般炫目的身影离去。
以前,我和鼬打赌说要捉弄你,想要看看这个平时持重雍容的小孩子难堪时的羞涩,鼬笑着说“好,佐助你去弄”,结果我冥思苦想整整三天的周密完美计划结果竟是到头来要写借据按手印,而你却小心翼翼收起我的欠债凭证,然后说顾及某人兄长信用记录不良,长期欠债不还,所以要求我示出诚意,提前支付利息,而所谓的利息......连续一个学期,清晨上学,傍晚放学,木叶村民清楚地记得,那个还只有6岁的宇智波家的小孩子板着小脸,却又一声不吭地背着两个书包跟在一个白衣长发的秀丽小孩身后。
佐助忽然迷茫了,他开始分不清哪个才是北辰昱真正的性情。记忆中,那一夜之前,北辰昱对自己有说有笑,偶尔还会兴致勃勃地和鼬在一起拿自己恶作剧,母亲说自己作为哥哥,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忍气吞声,那时候自己是快乐的,在学校一般是第一名,二般情况是北辰昱体术考试瞎猫遇上死耗子以至于总分高自己一筹,在家里父亲也会称赞我不愧是他的儿子。但是,那一夜,那一夜之后,佐助心理清清楚楚,自己的冷酷面孔在造成自己的女生亲卫队人数大幅度上升同时,和同学相处的时候越来越少,大多是自己可以避开的,因为自己是一个复仇者,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复仇者,这就是我宇智波佐助生存的唯一目标,我不需要其他任何感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淡淡一句话飘然传来,而那时头一次令我感到陌生的是北辰昱冷漠无情的眼神,“但是头脑发热的话,冲动是魔鬼。”说罢将兀自甩尾挣扎的活鱼猛地摔在地上。
那一夜的佐助就如同当日北辰昱手中的鱼一般,命悬一线,性命堪危,不同的是,佐助比那条鱼幸遇,鼬留下自己一条小命,而面对北辰昱时那条鱼不幸失策了,木叶主妇们第一道工序都是先用刀子在鱼尾柄处割开一道口子先把血放净,而北辰昱总是先将鱼摔晕再加工,遇上这样的主厨者是没有生机可言的,自以为是的挣扎只会让自己离黄泉更近。
“这样宰鱼不就省事多了,”一手提起好无知觉的鱼,北辰昱毫不在意地继续料理,“先放血?你吃西红柿怎么不去皮?!”手起刀落,在鱼鳃后部和尾柄出割切一刀,顺手从鱼鳃后的切口捻出两根白色侧线,说是去腥,完全不理会村中料理鱼的正统做法。
“哼,你的每一顿饭都是记账的!”我出任务的酬劳和奖金泰半就这样因为一张又一张签名是自己的借据而落入这个叫北辰昱的小子口袋里。
嗜钱如命的家伙。
回想起白天,佐助忽然心情大好。
高岗巍峨,石壁嶙峋,常年云雾笼罩的山峦之上,一名蓝衣少年正在白发青年的指导下演练忍术,周边碎石四散,尘沙飞扬。
“佐助,雷切是我真正意义上自己独有的忍术,”白发者正是木叶第一技师旗木卡卡西,“因为查克拉高度凝聚会造成类似千鸟蜂鸣的效果,所以也可以叫做千鸟。”卡卡西观察着佐助使用雷切后造成的坑洞,再看看汗流浃背不住喘气的佐助,建议着,“看来,你已经基本上掌握了使用方法。”
“......呼呼,但是,我觉得还不够,”佐助一把抹掉额头上的灰尘,看着不久前卡卡西演示时造成的巨大坑洞,那石破天惊的场景深深震撼了他,“这种程度,还不够。”
勤奋好学的弟子是每个老师所欣喜的,但是这次旗木卡卡西在欣喜之余却略感忧虑,眼前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学生,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宇智波一族的复仇者,身上背负的是血海深仇,极端的心态加上极端的行为很容易误入歧途,一失足成千古恨,万劫不复。不论如何,作为那个人在木叶时的朋友,卡卡西暗暗决定帮那个人照顾好他的弟弟,那悲剧一族最后的末裔不应该为仇恨所蒙蔽,生活在无间地狱中。
“佐助,这么说吧,你的力量和速度现在差不多和小李一般强,忍术和幻术更是修为不凡,但是,”卡卡西指着佐助用力击出的石坑,“你在查克拉操控上还需要努力,我们班的小樱在这方面都比你高一筹。”
查克拉,忍者使用招数的基础物质,自体内提炼升华,在各种手印引导下,成为不可计数的术,忍术、幻术甚至体术都离不开查克拉,高级别的术不仅仅需要大量查克拉,更需要使用者严密控制其流动的精密度,优秀的忍者往往是查克拉控制的好手,不仅可以节省查克拉的使用量,提高术的精准,甚至会有事半功倍的奇效。
“交给我怎么控制好查克拉。”佐助要求得直接。
“啊啊,这方面,恰好是我不擅长的部分,虽然我善于控制查克拉,但是并不精通,一时半刻也讲解不清,”卡卡西难得自爆短处,“相对于我们这一类以体术、忍术为主,担任主攻的忍者,那些擅长远距离攻击、幻术尤其是医疗忍者在这方面可说是炉火纯青。”
“医疗忍者?”
“啊,医疗忍者,顾名思义,使用医疗忍术为主的辅助性忍者,却在战场上有着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主要负责救治受伤队友,使队伍保持高昂的战斗力,现在的忍者小队几乎必须有一名医疗忍者,就是这个原因,”卡卡西解释着,“医疗忍术,是精英中忍才可以研习的忍术,对查克拉的精密度要求极高,修习很有难度,几十人中才可能有一名医疗忍者。”
“啊,说曹操曹操就到,”卡卡西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献丑,“佐助,你可以向他请教,应该问题不大。”
“谁?”佐助顺着卡卡西的目光转身一看,不知何时,北辰昱早已提着便当登上了山顶,缓缓向这边走来。
“不要天真地以为小昱不堪一击,佐助,”卡卡西忽然面色凝重,若有所思,“那孩子刚来木叶时就可以熟练使用高级医疗术,在查克拉操控上天资卓越,轻视他未知能力的后果会很严重。”那个水之国来的孩子身上扑朔迷离,隐藏着太多神秘,这么多年大家只知道这孩子体质虚弱,除了擅长一些医疗忍术并无什么出色表现,在忍者学校能与佐助一较高下可以说得益于文化课的高分以及以小剂量查克拉为基础的忍术。一个可以让宇智波鼬倾心结交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喂,你,”佐助酷酷地叫住远来的北辰昱,“你控制查克拉的方法讲来听听。”
“哦,佐助......”又来了,卡卡西无奈地想仰天长叹,宇智波家的面子怎么都这么重要,客气两个字恐怕是不会写的吧。
“纠正一下,我既不叫‘喂’也不叫‘你’,宇智波佐助,”不料北辰昱的回答更是令卡卡西觉得这个孩子十分、很、相当难对付,“对我使用这样不礼貌的语言,我想是时候和你算总账了。”
“等一下,大家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两个臭小鬼,一个比一个可恶,卡卡西面带笑容打着圆场。
“这几年,你欠下的各种人情债、经济债,利滚利,本加息,呵呵”这次卡卡西真是大开眼界,只见北辰昱不慌不忙打开一个卷轴解印取出纸笔和计算器,龙飞凤舞,大做计算题,而一旁佐助原本理亏,此时脸色更是越发难看,“宇智波家的男人是不会拖泥带水死皮赖脸欠账不还的,是不是呢,宇、智、波佐助?”
“!”好恐怖的算法,好恐怖的数字!卡卡西此时此刻对宇智波兄弟两人深表同情,好端端的怎么欠下这么多钱,仅仅利息就是一笔不菲之数。
“......抱、歉,”佐助终于面露怯色,毕竟面前之人予以自己太多太多,自己恐怕今生无以为报,“我......”
唉,还好有人可以压制住佐助这小子,要是鸣人的话,恐怕这一天耳根难以清净了。卡卡西如是想着。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北辰昱眉毛一挑,眼神盯住佐助。
“......我想、请、你教我怎么控制好查克拉。”佐助拳头紧握,再次请求着。
“不够真诚,我拒绝。”北辰昱似笑非笑。
“......昱,”佐助深深吸气,缓缓说道,“我,宇智波佐助想、请、你教我怎么控制好查克拉。”
“这次就先放过你,哼,”北辰昱终于放过佐助一马,将便当递给垂涎已久的卡卡西,“卡卡西老师,今天我特别做了红烧带鱼,你尝尝看。”
“真是辛苦你了,一会儿老师也教你忍术作为这几天的报答好了。”卡卡西真是羡慕佐助天天可以吃到北辰昱做的饭菜。
“那就佐助现在学的这个术好了,太高深的我学不来。”北辰昱一挥手立刻让卡卡西脸色发青。
“哦,鱼刺,咳咳,卡到了......”真是狮子大开口,吃人家嘴短这句老话真是亘古至理,卡卡西有一种上贼船的感觉。
“喂,你,”北辰昱转身说着,语气神态竟与佐助方才一模一样,“你哪里不会讲来看看。”
“你们先忙,我去那边。”卡卡西连忙闪人,佐助,这就叫现世报应,真是报应不爽,你就好好学吧。
高岗之上,白衣少年斜卧在一张淡雅绒毯上,乌黑长发随意拢在脑后用金色丝帛系好,一旁蓝衣少年正在他的指点下刻苦训练,挥汗如雨。
“做过爬树练习和水上行走练习,基本功也就差不多吧,”北辰昱悠闲自在,无视一旁佐助咬牙切齿的怒视,“看在卡卡西老师的份上,我就教你一个方法练习操控查克拉好了,看好。”
只见北辰昱拿出一只装满水的杯子,右手平放在杯口出,缓缓平举,一杯水竟随之一齐上升,再看杯中却是滴水不留,空中的水体依然维持着杯子的形状。忽然,北辰昱翻手虚握,清水变为水球,缓缓浮在右掌心。
佐助一连几次,总是弄的满身水迹,引得北辰昱笑声不止,“佐助,你要有这样一种感觉,查克拉不是禁锢水体而是与水体相融,浑然一体,首先就要保证你的查克拉充分浸透在水分子之间,然后再缓缓上提。”
闻言,佐助照法一试,果然成功,照葫芦画瓢,翻手水球晃晃悠悠勉强成形,不多时便化作一片水花,北辰昱顺手一带,纷纷细雨飘然而降,一滴一滴再次注满水杯,一滴不少。
“查克拉就要像这雨雾一般,看得到摸不着,看似虚无缥缈,但是呢,它是真实存在的,”北辰昱感叹道,“尤其是月色清幽的清朗夜晚,雨,是美丽的。”
月夜的微微细雨吗?佐助正思索着,忽然只闻见北辰昱一声惊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自己背后躲闪着。
“喂,你干什么?!”佐助可不想像童年时被恶整背着北辰昱环绕木叶三圈。
“狗!”北辰昱浑身紧绷,抓住佐助的肩膀,两眼紧张地盯着前面那只小小的佩戴着木叶额带的哈巴狗,“那里有只狗。”
“哟,我可是爪子非常非常软的帕克,”说着,小狗举起右爪凑近佐助、北辰昱二人。
“走开!”北辰昱叫着。
“.......”佐助心中暗暗惊喜,原来背后这个小魔头怕狗啊,当即二话不说抱起帕克,转身面对北辰昱笑着。
“你想做什么?!”聪明如北辰昱,已经明白佐助想要做什么,却犹自强作镇定。
“我想我们该算算账了,亲爱的昱昱小弟弟。”佐助一脸坏笑。
“啊,佐助,你......走开!!!”北辰昱的惊恐叫声连连。
“喂,不要把我扔来扔去......”这是在空中被来来回回抛来抛去的可怜帕克。
呵呵,昱,你终于被我发现一个弱点了,佐助回想着,不由笑道。平时任你再孤高骄傲,我可是不再怕你了,没想到脸色可以瞬息万变的北辰昱竟然怕狗,呵呵,总有一天我会撕下你的假面具,让你再也阴险假笑不了。
淅淅沥沥,清朗月夜,起初三两滴,随后千万点,如雾细雨纷纷飘舞,为沉睡中的木叶蒙上一袭面纱,天地间只余下沙沙雨打树叶之声,更加安逸平和。
树屋顶上,蓝衣的宇智波佐助默然出神,“月夜,美丽的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