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录》绝命幽怨

15、暗夜辉月

　　“是，我知道了，夜首大人，”回镜婴中，水月财团骨干伊藤清逸躬身行礼，“请您与月君大人敬候佳音，属下告退。”
　　“退。”一副青年模样的君第一次下达指令时就以冷酷肃杀的表情威慑得水月财团的骨干们不寒而栗，此刻依旧是冷面郎君一个。
　　“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一旁，我解除变身术。
　　“明天你可以休息一下了，北辰，”解除变身术的君冷面依旧，“最近你又要透支体力的话，卡卡西君会很头痛的。”
　　“没有免费的伙食当然头痛，我知道了，君，不要太担心我。”我心里有数，既然回不去原来的世界，白白耗费心力担心放不下的人毫无意义，还是担心现实中我们自己的安危重要的多，何况那个世界已经没有可牵挂的人了。
　　“对了，我的骨密度已经尽善尽美，可以攻无不克，防守无懈可击，”君右手伸出一支骨矛，锋锐无比，“昨天用了一次一寸的，在回天气壁上击破了一处。”
　　“日向宁次的绝对防御吗？”这么快就能打破宁次初成形的查克拉回旋防御，君麻吕，仅仅几年就成长如许，你的进步当真令人刮目，“在木叶这几年，也就这日向一族的柔拳可以与你的尸骨脉一较长短了。”
　　“北辰，我会是你永远的矛和盾，永远保护你，”15岁的君麻吕成熟了不少，高挑的个头，挺拔的身躯，年轻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与活力，“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君，你是我的同伴，不要忘了。”在木叶七年有余，君麻吕最近刚刚升任中忍，而我也正好顺利结业成为一名下忍，由于其他小组人员满员，所以三代火影让我和日向宁次、洛克李、天天组成一队，由木叶高贵的苍蓝野兽疯狂凯老师带领并继续教导，而君早已开始执行任务。
　　“宇智波佐助那边，监视他的暗部没有异常的举动。”君不经意地说着，端来一杯汤药，“对于宇智波鼬，你答应他的太多了。”
　　“那是我和他的约定，君，希望你理解。”三年前，五大国上下震惊，只为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鼬，那个一夜之间几乎屠杀殆尽全族的少年，那个逼迫木叶上层不得对弟弟赶尽杀绝的无奈哥哥，同时也是和月君达成秘密协定的人。
　　“但是佐助......”君手骨捏得咔咔响。
　　“没关系，君，”当年一个8岁的孩子经历了灭门惨案没有神智疯狂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何况佐助现在成长迅速，只是冷漠无言，哪怕是对我，对君，对以前和他交好的所有人，心中只想着如何才能亲手杀死那个男人，那个家仇不共戴天的仇人，“有时，不是会收下悄悄送去的便当吗？”
　　“应该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哼，”君扭头去做修习，难为他一直隐忍自己的实力，不然早就升上上忍了吧，“和你小队的日向宁次一样令人厌恶。”
　　“那个嘛，呵呵，另一个可怜人啊，”日向宁次，虽是日向分家，却已远远超过同代的宗家日向雏田，但是早年丧父，无依无靠，和佐助一样也是被称为天才的孤独者，沉浸在悲伤，无法自拔于仇恨，“说起来，如果女生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多话，想必情人节的礼物会减半的。”
　　“！”君脸上一红，转瞬恢复冷脸一张，“我去做修行了。”
　　目送君麻吕离开，我独自斜躺在软榻上，随手点燃香炉，幽幽檀香盈满居室，令人心神松快，“鼬，希望你一切平安，呵.......”

　　七年前，一个平静的再也不能平静的夜晚，木叶名门宇智波一族迎来了不期而至的死神。没有惨叫，没有惊呼，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只有尸骸遍野，鲜血静静地在地面流淌，夜空中皎洁无暇的明月分外清寒。
　　一夜之间，一族死不瞑目，倒下的是一具具身体，留下的是一双双不甘的眼神。鼬，面无表情地挥舞着太刀，屠戮着不知是第几个的族人，尚待余温的鲜血缓缓在面颊流下，是族人吗，鼬不知道，也许是自己的泪吧，鼬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还有两个人，还有两个人，他就可以停手了。而最后的这两个人，却是......
　　“鼬，你做什么......啊！”宇智波富岳看见满身血迹的大儿子提刀而来，不及问询，已是一刀毙命，倒地不起。
　　“啊！老公！”宇智波美琴秀美的脸庞此刻惊恐不已，尚未触及丈夫，死亡随之降临，“鼬,为什么......”
　　看着倒地的双亲，鼬俯身伸手阖上父亲母亲不肯闭上，满是质问、惊异、悲伤的双眼，眼中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是昂首望着天空上的皓月，三点勾玉蓦然变化，赫然竟是族中秘传的万花筒写轮眼！
　　“哈哈哈哈......”鼬不由低笑着，全族人的生命换来这一双充满无上力量的眼睛，为了这个村落，他牺牲了宇智波全族，除了......

　　“父亲！母亲！”不敢置信，早上还微笑着送别自己的双亲，竟成永别，佐助抬头看到的竟是提刀向自己走来的哥哥，“哥哥，父亲、母亲......”感觉到哥哥不同以往的表情，惊恐于哥哥刀锋相向，聪明如佐助，一时间感到心中一片破碎，“是哥哥，是你做的，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泣血呼唤有如一记又一记利刃凌迟着鼬的心。原谅我佐助，哥哥只能做到这里了，如果是那个恶魔动手，我连你也保护不了，原谅我，原谅无能的哥哥吧。鼬冷峻地步步紧逼：“想杀了我吗，佐助？你还太弱了，恨我吧，恨我可以使你变强。当你足够强的时候再来找我，找我报仇。”
　　佐助惊恐不已，但是依然努力维持清醒，鼬的话一个字也没有漏。
　　“我放过你，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打败我，”狠心使出月读，让弟弟牢记要变强，牢记灭族的这一夜，鼬双瞳勾玉转动变幻，“佐助，记住，你是一个复仇者！”
　　“啊，啊！不要......”那深深印入脑海的记忆成了佐助后来的恶梦。

　　看着佐助昏倒，鼬不再停留，纵身逃离木叶，穿梭在一片树林之中，忽然，翻身回手，一柄手里剑向后袭去：“是谁?”
　　“......”一抹黑发，一袭白衣，暗暗跟踪自己的竟是那个孩子——北辰昱。
　　“回去，”鼬努力让声调冰冷，“不要让我动手。”
　　“那个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吗？”北辰昱目光闪烁，在月色昏暗的树林中与我对峙，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回去。”鼬知道这个孩子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之处，从不让人猜测到他的心思意图。
　　“和我交手三招，无论胜败，我都让你离开。”北辰语出惊人。
　　你想做什么？鼬心思一乱，拔出背后太刀，一刀横切向北辰头颈。对不起，北辰，我没有选择。
　　“第一招。”眼见利刀加身，性命堪危，北辰不急不缓一手平推，太刀在身前丈余处受到莫名阻力，不得前进分毫。
　　是那孩子身体周围查克拉凝成护罩，写轮眼看到浑圆的高密度查克拉滴水不漏将北辰护在其中。鼬心下暗惊却也松了一口气，向后一跃，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第二招。”北辰单手虚抓，炽热火球竟被护身气罩吸收化纳，查克拉更加浓密，宇智波一族的火遁秘术竟没有造成一丝一毫伤害！
　　鼬惊异北辰昱隐藏实力如此惊人，不及迟疑，却见白衣一晃，北辰一手携带高浓度查克拉袭上胸前。
　　结束了吗？这就是死亡前的安详吗？
　　半响，发觉身体并无异状，鼬以后疑惑地看向北辰昱。
　　“第三招，医疗忍术，”那孩子笑笑，还是那么轻柔，“路上保重，鼬，不管怎样我相信你有难言的苦衷。”
　　身体骤然感到一股暖意，通达四肢百骸，驱除疲惫，恢复活力，鼬重新正视着北辰：“北辰，可不可以帮我最后一件事？”
　　“说吧。”难得这孩子没有先提条件。
　　“帮我照顾佐助，尽可能保护他。”虽然这孩子比佐助还小一岁，在我心中同样是弟弟，但却给人难言的可靠感，令人安心。
　　“作为回报，我要你保存好这张水晶牌。”北辰昱手上黑色光华流转，一张晶莹剔透的黑色水晶牌显现。
　　“......谢谢。”我收好水晶牌，对北辰不胜感激，“这是我族的忍术秘籍和我平时的一些心得笔记，你自己看吧。”
　　“鼬，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北辰目光一闪，一丝不舍，“我的账你还没还清，不许赖账，这是约定。”
　　“好，我们约定。”我笑道，和北辰击掌为誓，转身开始了逃亡路途。
　　那一年，宇智波鼬岁13岁，宇智波佐助8岁，北辰昱7岁。

　　“......”我轻轻放下便当，收起桌上清洗干净的饭盒，提起需要换洗的衣物，悄然离开宇智波佐助独居的小树屋，“提前祝贺你毕业，佐助。”
　　“......”白皙冷酷的少年无言，仿佛不闻不见，相似的面容，没有了纯真，有的只是无垠的仇恨。
　　两人不言不语，任由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将屋内染成暖红色。这一年，宇智波佐助12岁，北辰昱11岁。
　　“鼬，祝贺你17岁生日快乐......”夜半，我入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