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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皇帝在宫里给众臣讲解天下苍生,李金带着禁军挨家挨户拜访太上皇的死忠。
      第二天上朝,皇帝收了数封乞骸骨的奏章,有说自己老了的,有说老母无人奉养的,还有说要回家乡种田的。皇帝都准了。
      太上皇病了,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了。皇帝亲自烹药侍疾,嚎涕甚哀,仿佛太上皇马上就要山陵崩了一样。太上皇劝皇帝以国事为重,劝了再四,皇帝才恋恋不舍地回前朝处理政务。
      礼部尚书进言请求将太祖皇帝的圣训重新刊印,发行天下,皇帝准奏。
      闽浙总督上书言本省自遭水患,田地冲毁,流民日多,要求提前进行土地清丈,重编黄册。皇帝准奏。
      户部侍郎上书请求税课尽归户部,不许别部私自截留。皇帝留中不发,但赏赐户部侍郎之母一品诰封。
      朝堂上风云变幻,暗流涌动。不过区区数日,已经免了二十多人的官。
      有那不识抬举的,在朝堂上哭老陛下,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不体恤元老,不是仁君。
      当天晚上李金上门,第二天这位官员就病得不能行动了,连致仕的奏折都是托李公公帮忙带进宫的。
      一时勋贵人人自危,上朝之前都与家人诀别,平安归家要喜极而泣。
      贾家是勋贵中的勋贵,自然也是提心吊胆的。
      某天贾政去上朝,回来之后面色惨白。贾母忙问怎么了,贾政回道:“下朝之后,李公公突然喊住我,问我家里有子女几人。我回道有三儿二女,长子珠早亡,二子三子皆未成人。长女入宫做女史,二女待字闺中。李公公又问我小女多大了,我回还未及笄。李公公嗤了一声,说他又没有什么儿子孙子要与我攀亲,叫我别躲的那么急。然后就挥手叫我走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最近朝上不太平,眼见着两三家倒了。前天禁军还抄了一家,说是贪墨军饷。天可怜见的,如今哪还有什么军饷了,不过就是寻个由头罢了。那家里男人都下了狱,妇孺不知道又怎么哭呢。”
      贾母缓缓道:“你说的那人家我知道,当年都是通家来往的老亲,我这里还收着他们三万两银子。改天叫凤儿遣人去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能帮就帮罢。”
      长叹一口气,竟落下泪来:“我老了,也不知还能看着你们几天了。一旦有什么事情,只待我先死了的吧!”
      说着痛哭不止,王夫人凤姐等忙都宽慰。贾政也跟着流泪。唯贾赦仍在自己屋里花天酒地,想着就算明天抄了家,也不及眼下高乐要紧。
      突然有小厮连滚带爬地进来,带着哭腔道:“外边,外边来了个太监老爷,叫老爷出去接旨呢。”
      贾政呆呆地不知手脚该往哪摆,贾母长哭一声:“去吧!去吧!我的儿,去吧!”又扯着王夫人道:“看看,这就是你的命啊!这就是你们的命啊!”
      王夫人也哭得背过气去。
      贾政擦干净泪水,整理好仪容,叫人开中门摆香案迎圣旨。
      那太监进门,也不看香案,也不看贾政,南面而立,笑道:“工部员外郎贾政之女贾元春,恭顺知礼,进封贤德妃。”
      贾政万万想不到是这个事情,浑浑噩噩叩首谢恩,只听那太监对他道:“老大人!大喜啊!令爱当上贵妃啦!国丈老爷!大喜啊!”
      贾政道:“大喜。大喜。有赏。重重有赏。”
      赖大见老爷欢喜得傻了,忙叫人包了一百两的银子来给这太监。太监也不客气,接过来掂量掂量,眼珠一转,笑道:“跟着我的这几个孩子,一天也挺累的。贵府仁善,赏他们口水喝吧。”
      赖大忙又给那些小太监一人包了二十两的赏银。
      那太监得了便宜,不再久留,赖大恭送他出了府。
      转过一条街,大太监道:“行了,都给我吧,回去上李公公那记了账再发下来。可别藏私,李公公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小太监把得的红包都给了大太监,总共一个大包,系在马鞍上。
      有个小太监啧啧地道:“爹,他们家可真逗。”
      大太监冷笑:“是挺逗。跟咱家都说起赏字了。咱家去国舅爷府上传话,得了赏,那叫有脸面。如今这不三不四的东西,也来当我的主子了!呸!真以为自己是硬仗腰杆子的国丈了!他算哪门子的国丈!死到临头了,还做梦呢!”
      却说这边贾政回了内宅,禀明贾母元春当了贵妃一事。贾母潸然泪下,在屋里向北叩首,称颂吾皇圣明。
      同时接道旨意的还有六七家,各自都将自己的老主子丢到了一边,以为新皇还是想着他们这些老臣的。又幻想起了女儿诞育皇子、皇子继承大宝,皇帝临终托孤,自己当顾命大臣监国的风光。
      这一切的一切本应和国子监广业堂的一名普通监生毫无关系。
      直到金荣半夜被席仲摇醒,看见冯紫英也蹲在床头的时候。
      冯紫英道:“兄弟,开门见山罢。咱们没钱了。”
      金荣瞬间清醒:“怎的没钱了?厂子不还好好的?”
      席仲拿火折子点亮一盏小灯,将一本账簿扔给金荣:“你自己看罢。”
      金荣从头至尾翻了一遍,大概看明白了。
      皇帝隐忍多年终于亲政,想搞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结果第一把火还没烧着,兜里的钱先不够使了。
      如今是国库没钱,内库没钱,地方没钱,京师没钱。统共就一个字:穷。
      席仲道:“真是挺有意思的,每年收那么多税上来,现在要用钱了,一分也没有。孤就不明白了,钱都到哪去了?”
      金荣头也不抬:“师弟,改改口罢。竹板还没吃够呢?再叫老师听见你在学里称孤道寡的,可不止是三下手心那么容易了。”
      席仲道:“小弟实在不解,请师兄为我解惑。”
      金荣抬头看他,龇牙一乐:“你知道我有个哥哥吧?”
      席仲道:“上回休沐的时候跟着咱们哭了一天的那个?知道。”
      金荣道:“我哥哥家是给大内做买办的皇商,自己也有无数产业。按理来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我义父死的早些,我哥哥天真烂漫些,我干娘生性软弱些,守着偌大的家业,哪怕是败了八九分出去,有那么一二分剩下,也尽够一个家生活了。我那时帮我哥哥查他家的账,你猜怎么着?”
      席仲问:“怎么着?”
      金荣道:“除了眼前的头面衣裳,吃的用的,真正剩下来的资产,不过两三万两了。田地虽没易主,佃农却换了几波,都说租子交了,问交给谁了,不知道。铺子的地契还在,但大多欠着外债,赔上这一处铺子都有不够的。你说说,我们家好歹是个皇商,等闲拿出四五十万的银子不在话下的,怎么能沦落到这般田地?”
      席仲问:“怎么沦落的?”
      金荣叹道:“我家虽然豪富,但再大的豪富都是一点一点堆积出来的。一间铺子每年能有五百两的利润,这还不够我哥哥置办身行头的。但这样的铺子我们有几百家,积少成多,也就能称得上富贵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想要拖垮这样的大家子,你就得从小处着手。你一下子抢了他一百万的银子,他不怕。你一下子烧了他一半的铺子,他也不怕。但他怕你今天抢一万,明天抢一万。今天烧一家,明天烧一家。西南老林里有一种白蚁,能蛀空十人合抱的大树。就是这么日积月累的,把芯子啃没了。”
      又道:“我们家不过是一介皇商,尚且有这么多人惦记着我们,经年累月地算计我们。何况这么大一个国家呢?里正催收田税的时候,给自己留十两银子的辛苦钱,这不算什么。运军为了给自己挣些外快,悄悄把几石粮食扔进运河,腾出来的地方,堆放些紧俏的货物运到北边来卖,这不算什么。守闸的人问粮船要过路费,这不算什么。粮食入库的时候要交入库银,这也不算什么。再加上一层层的官吏,一层层的盘剥。你单独来看,都不算什么,五两、十两、二十两、一百两,这都是小钱。就算那巨贪,贪个数十万两,上百万两,和国朝六千万人口一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可架不住这样的人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事情有千千万万件。你看每年能收那么多的税,实际真能用到实处的,不过三分之一。自然花着花着就没了。”
      席仲道:“师兄,我知道你是个能人,你必定有法子的。还请师兄教我。”
      金荣摸了摸下巴:“这事情说出来有损咱们的名声,因此今夜我说的话,都不算秀才金荣给三殿下进言,算师兄讲故事给师弟听。”
      席仲点头:“这是自然。”
      金荣问:“陛下近日抄了几家了?”
      席仲伸手比了个七字。
      金荣又问:“什么也没抄着吧?”
      席仲扭头看冯紫英,冯紫英苦着脸点头:“之前我老子还不信,说必定是官兵见钱眼开私吞了。结果他自己带人去抄,就在眼皮子底下,抄出些破铜烂铁旧布头来,还不够给弟兄们喝顿酒的。掘地三尺,再找不出些值钱的东西了。都说平日里看着那样的风光,怎么穷成这个样子。”
      金荣冷笑:“这些人啊,狡兔三窟,能耐得很。你刚带着人从家里出来,他们就得着信儿,从后门把值钱的东西都运走了。更有甚者,他觉得自己要犯事儿了,提前好几天就把自己家那点东西收拾收拾,连夜送到亲戚家里去了。你再去抄,准抄不着。这些人家同气连枝,你攀着我我攀着你,不狠狠心一锅端了,再没法儿整治的。”
      席仲叹道:“何尝不是如此说呢!但陛下也难。纵是如此委婉,还有人不满。真要一网打尽,恐怕徒增骂名。”
      金荣道:“我看陛下倒像胸有成竹的,这不连着封了七八个贵妃?说起来,你们宫里可以封这么多贵妃吗?”
      席仲摆摆手:“那都是些什么贵妃,哪朝的贵妃是这样的。不过是安抚她们父兄罢了。”
      金荣道:“师弟,你知道这世上做什么事来钱最快吗?”
      席仲道:“不知。”
      金荣道:“当然是大兴土木来钱最快了。”
      席仲苦笑:“师兄,别说笑了。如今穷得叮当响了,哪来的钱大兴土木?”
      金荣笑道:“又没让你自己拿钱。如今正好封了这么多的贵妃,各个家里有钱有势的,何不让他们每家修个工程出来。咱们也不必明着问他们要钱,只需提前在城外备些树木土石之类的建材。到时候人人要做工程,都需要这些东西,都肯拿高价来买。咱们不就得了钱了嘛。”
      席仲道:“这倒是好计,只是不知拿什么由头让他们修工程呢?”
      金荣暗道,我让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老爹巴巴地封了这么多贵妃,难道真就指着让太监去勒索那块儿八毛的?你们这主意早就打好了,来试探我。行了,反正更不该说的话我也都说过,也不差这一出了。
      于是道:“这有何难?先前太上皇南巡,一路上接驾的官员都修了园子。如今贵妃家都在京城,更方便了。就叫每家修筑一个可以驻跸关防的园子,接贵妃回家省亲。这几家都是太上皇的老部下,如今定然急着巴结陛下。叫他们接贵妃省亲,一定肯的。”
      席仲端详他良久,突然笑了:“师兄啊,有时我都疑惑,你难道是神仙不成!怎么事事都叫你料准了!”
      金荣道:“我不是神仙,不过比别人更聪明些罢了。”
      席仲笑完,又道:“师兄真好计策,这样一来,能得数百万两,足以解燃眉之急。可是师兄,这笔钱花完了,咱们又该怎么办呢?”
      金荣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喝,凉的。想着横竖薛蟠不在没人管自己,凉的也就凉的吧。喝完了茶,说:“我知道怎么办。”
      席仲道:“还请师兄教我。”
      金荣摇了摇头:“我不告诉你。告诉了你也没用。你做不到。这事儿得我自己来做。”
      不是他看不起席仲,实践证明了,儒家思想指导下的古人是真的不会改革。张居正算人中龙凤了吧?一条鞭法折腾了那么多年,还是没彻底改过来。改革得从根子上动手,否则会被巨大的惯性拉回原地,白忙活一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舍我其谁呢?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席仲又问:“那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做呢?”
      金荣道:“老师不是说了吗,要集齐七百个红圈才能升率性堂,在率性堂修满一年才能毕业。咱们如今才集了三百个红圈,要想毕业,起码还得两年。”
      席仲道:“几百万两银子,可撑不了两年。”
      金荣道:“这个不妨,来快钱的法子我还有几个,能挺过这一阵。”
      席仲点头:“如此,不打扰师兄歇息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师兄快睡吧,再过半个时辰又要去老师那儿了。”
      金荣翻了翻白眼,躺下又睡了一会儿。
      三日之后又是休沐,十五放一天假,十四下午就可以回去了。金荣和卫鸣席仲说了这回休沐不读书,就往薛蟠那儿去了。
      薛蟠早早地等在集贤门外,本想帮他提书囊的,却见他空着手过来了,忙道:“是不是忘拿东西了?”
      金荣笑着摇头:“明天不读书,好好松快一回。哥哥,半月没见,想我没有?”
      薛蟠也笑:“想得很。松快好,就在家里好好歇一回。”
      金荣又问:“妈和妹妹还好?我上回看妹妹竟清减了。妹妹如今管着厂里的事情,着实辛苦。可不能过于劳累了。”
      薛蟠叹气:“你这回可得劝劝她。我知道她素来有志气的,只不知道她这样好强。为着先前有人说咱们的东西不好,她竟天天往厂里跑,亲自监督着工人生产。饭也不得好好吃,觉也不得好好睡。可不就是清减了。我们说她,她如何肯听。就指望着你劝她了。她一向最听你的话。”
      金荣心想,对不住了哥哥,我这回可不是去劝她少操劳的,我是去劝她加班的。
      嘴上说:“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吃什么?”
      说着已过了孔庙,薛家的马车停在那里。薛蟠先跨上车,把金荣拉上来,才道:“都是你喜欢的。妈特意吩咐了,这两天一切都先可着你。”
      坐在车里,又道:“这些天没见,我甚是想你。真的甚想你。”
      金荣靠在他身上,眯着眼,马车一晃一晃地,他握住薛蟠的手:“知道了。我也想你。”
      薛蟠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攥着。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到了家,薛姨妈和胡氏等在正屋,看他们进来了才叫摆饭。薛姨妈又对香菱道:“去叫你姑娘出来,她二哥回来了,她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
      香菱应了一声,往书房叫了宝钗出来。
      金荣打量宝钗,见她虽比之前清瘦,气势却愈发凌厉,举手投足都别有一番风度,不禁暗暗点头。
      一时饭毕,金荣就问些厂子里的事,宝钗一一答了。
      薛姨妈笑道:“你们兄妹俩,又唠些我们听不懂的事情。却不许你们说这个。罚你们俩一人讲一个笑话我们听。”
      宝钗笑道:“好,二哥请先,小妹随后。”
      金荣也笑:“我哪会讲什么笑话!如今勉力一讲,彩衣娱亲罢了。”
      思忖一会儿:“道,有了。请听这一个。”
      胡氏忙道:“要讲我们听得懂的。”
      金荣道:“妈放心,一定挑一个雅俗共赏的。”
      于是道:“从前有一个医生,新搬到一家巷子去住。邻里都来道贺,医生没别的可谢,就人人送了一服药。邻居就问了,我们没病,吃药作甚?辞谢不受。医生就道,吃了我的药,自然就会生起病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
      笑了一会儿,又叫宝钗来讲。
      宝钗于是道:“二哥讲医生的笑话,我也讲个医生的笑话罢。有一个医生,久不开张,快要饿死了。人问你医术倒好,怎么没生意呢?医生道,别说了,都是算命的害了我。他说我流年不利。不可往有病人的家里去。”
      众人又笑,胡氏擦擦眼泪:“你们两个说的好,真真骂死那起子无能庸医了!人家好医生,自然端正尊重,哪里像这样呢。”
      说笑一阵,薛姨妈和胡氏乏了,回房歇息。薛蟠想和金荣说会儿话,金荣道:“你帮我将我的棋盘拿出来,我和妹妹上书房下棋玩。”
      薛蟠知道他俩有话要说,往别处去了。
      金荣和宝钗到了书房,两人坐定,宝钗先开口:“二哥可是有话要跟我说?”
      金荣道:“是有一些话。妹妹觉得咱们家如今的生意怎么样?”
      宝钗道:“日进斗金。”
      金荣道:“妹妹管着账,想必早就看出来了。咱们家的生意,不全是给自己做的。好大一部分都得拿去给别人。如今那边银子不够使了,叫咱们多贡上一些。”
      宝钗微微点头:“贡上一些,也是应该的。咱们家如今的生意这么好,也是有人看顾着的好处,不然早什么都没了。只是若再多贡,咱们恐怕就要吃亏。”
      金荣点头:“是极。虽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也不能拿着自己的血肉往上贴。如今南边各处都有厂子了,再建厂也多不出多少钱。咱们得另辟蹊径。”
      问宝钗:“咱们家在北边有多少田地?”
      宝钗回道:“有几处庄子,每处大概有一千顷的田土。”
      金荣点头:“够了。”
      拿纸笔画出甜菜的形状来:“妹妹可曾见过这个?”
      宝钗端详一阵,道:“依稀见过。”
      金荣道:“有就好。叫庄头在庄子上都种上,务必多种。然后我再给你写一个章程出来,咱们直接在庄子上建厂。”
      宝钗问:“什么厂?”
      金荣道:“制糖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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